鹰长空这就不服气了。
“说我恋爱脑,你就好到哪里去吗?”鹰长空哼哼唧唧,她说,“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自己和三殿下的情路吧。”
“啧啧。”
“...”
鹿阳忽然力竭,怎么连鹰长空这样的小笨蛋都猜出来了?
“长空,你不要胡乱猜胡乱想,权祁云,她就是权祁云啊。”
鹰长空只是“哦”了一声,然后说:“长乐君今日来潮流熊,说,她这次来,是来见一个晚辈。”
“哎呀,这个晚辈是谁,真的好难猜呀。”
“...”
鹿阳还在装傻,也许是她自己都不愿也不敢承认。
鹰长空说得对,要是权祁云是亓官云,那她们之间的感情,就不是坎坷这么简单的问题。
但...
和鹰长空胡乱说了几句,鹿阳就挂掉了通话。
挂掉通话后,鹿阳收到了鹰长空的消息。
【鹰击长空:无论权祁云是谁,好闺闺,我都站在你这边。】
鹿阳没有回,也不敢回。
另一边,权祁云家。
亓官厌已经里里外外把权祁云家看了一遍,然后很自来熟的到冰箱里拿了一罐冰镇饮料,坐到了沙发上。
望着已经喝起来的亓官厌,权祁云没忍住,没好气的道:“你怎么这么自来熟。”
亓官厌笑笑,没有回。
权祁云也拿了罐梨子味的鸡尾酒到了沙发的一边,喝了几口,问:“你是趁着这次机会,专门来看我的吗?”
“还是...”
权祁云垂首,“还是她们让你过来的。”
“都有。”
权祁云明白了。
“所以其实这次的活动,就是官方帮忙办类似签售活动的事,也是她们安排的?”
亓官厌没有否认。
“是。”
权祁云就知道,天下哪有那么好的事。而且官方专门组织这样的人力物力,就因为两个公司打架,怎么想都不可能啊。
但这次活动,权祁云很开心。
原来有这么多人喜欢自己。
“你打算在b612呆多久?”
亓官厌歪头看权祁云,看不出权祁云脸上的表情。
“你想我在这里呆多久。”
权祁云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开口,亓官厌就自顾自的说了。
“我想,我们家的好小云,一定非常希望可怜又可爱的小姨奶奶早点离开。”
说罢,亓官厌还自顾自的叹息了一声。
“唉...”
“...”
权祁云望着这个戏精,面露难色。
“没有想让你早点离开,只是,只是...”
亓官厌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看着她到底要说什么。
“只是你在这边,一来是这几天我都有事,没法陪你。二来就是...”
权祁云支支吾吾。
“二来就是,你在这,会让人多想。”
听权祁云这么说,亓官厌沉默了。
良久,她才对权祁云道:“不要太怪你母亲,她当时只是太生气了。”
“而且那些伪造的证据,在那时候,显得很真。”
“...我知道。”
权祁云一直都知道,那位陛下她真的只是太生气了而已。
她是喜欢自己这个女儿的,她喜欢自己的每一个家人。
因此,她讨厌看见自己喜欢的家人,居然能做出那样的恶事。于是惩罚便更加严厉。
只是,只是...
只是,为什么偏偏是自己?
“我知道她很后悔,也知道她当时只是被愤怒冲昏了脑袋,可是我无法接受,因为...”
“因为受到最大伤害的人,是我。”
“明明我什么都没有做,我是无罪的,却背负着有罪的名头,整整二百一十七年。”
“人的一生有多少个二百一十七年?”
权祁云无法与那段经历和解,永远都不会。
她切切实实受到了伤害,就算再怎样的后悔与道歉,又如何才能弥补?
亓官厌深深望了权祁云一眼,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刚刚那个女孩,我查到,你是喜欢人家的。”亓官厌抿唇,又道,“你会告诉她你的真实身份吗?”
“...”
权祁云的两只手,紧紧的握在一起,又搓了搓。
“暂时,不会。”
说完,她又补充:“但我不会瞒着她的。”
“嗯。”
亓官厌一直都知道,权祁云对待感情都特别真挚,就算有再多的苦衷,她都不会欺骗隐瞒。
只是...
聊了会儿,亓官厌缠着权祁云去做点什么东西给她吃。
权祁云答应了。
原先亓官厌就从亓官玉那听说权祁云的手艺很不错,没想到真正吃起来时,确实是惊为天人。
权祁云本就是再优秀不过的姑娘,若没有那二百一十七年的痛苦折磨,她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用完餐,亓官厌告辞离去了。
她说,她不会在b612久待。
权祁云松了口气。
送走亓官厌,收拾了狼藉,权祁云就点开光脑,在联系人那里找到那位陛下,然后点开。
可她迟迟没有发出消息。
最后,发出一声叹息,她还是很诚实的道了声谢。
【笨小鸟:我猜到,亓官厌也告诉我最近的这次类似签售会一样的活动是你们准备的,谢谢你们。】
【笨小鸟:我很开心。】
亓官镜那边很快回复了消息。
【陛下:开心就好。】
过了一会儿,那位陛下又发来消息。
【陛下:要不要我给你投流营销炒作,让更多的人认识你,喜欢你?】
“...”
这位陛下解决事情的方法还真是简单粗暴呢。
只是不必。
【笨小鸟:不用啦,谢谢。】
【笨小鸟:我睡了,晚安。】
【陛下:嗯。】
然而说自己要睡觉的权祁云根本没有睡觉,反而在星联上滴滴了鹿阳。
【笨小鸟:鹿阳,那位长辈离开啦,她说她不会在b612久待。】
因为鹰长空还有自己的事,鹿阳并没有睡,所以在看到权祁云的消息后,立马就回复了。
【小鹿太阳:嗯嗯,那你要陪她一段时间吗,毕竟是长辈。】
权祁云却告诉鹿阳不用。
忙了一天,权祁云有些累,累了就没话说,她找鹿阳本就是想维持一下关系,结果鹿阳却告诉了她一个大瓜。
【小鹿太阳:权祁云,我告诉你个事。你应该能看出鹰长空喜欢熊笑白的吧,但鹰长空今天告诉我,她们已经决裂了。】
瘫在沙发上,权祁云看了一眼鹿阳发来的消息。
她能猜到是发生了什么。
熊笑白的那些阴暗心理藏不住了。
只是,她藏得那么好,怎么就突然藏不住了?
良心发现了?
因为好奇,所以就问。
【笨小鸟:是因为发现熊笑白这个人非常乐子人还心理阴暗吗?不过,我还是很好奇怎么闹掰的。】
鹿阳便把一切一五一十的都告诉了她。
鹿阳原本还想说权祁云的那个长辈有点像亓官厌,准备逗逗她,结果打字到一半,却又删掉了。
权祁云很容易多想,特别容易内耗,谁知道自己这句话发出去后,光脑后面的那个人又得怎么乱想。
如果仅仅是为了逗人家玩,就要让人家精神内耗,那还干脆不如不发。
看到鹿阳发过来的消息,权祁云很惊讶。她没想过,鹰长空只是和熊笑白静静看了会儿,熊笑白就交了大招,把一切都交代了出来。
权祁云心里有了一个猜测。
或许,鹰长空并不是单恋。
只是,如今二人闹得这般僵,怕的是情路坎坷。
偏偏这时候,权祁云又收到了鹿阳发过来的语音。
鹿阳的语气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她道:“她说自己生气难过,我就问要不要去告那个熊笑白,然后你知道她跟我说什么吗?”
“她居然说自己舍不得!”
“舍不得!”
权祁云的唇角不断的抽搐着,不知为何,她竟然在某一瞬间,觉得鹰长空说出这句话来很合理。
在和鹰长空认识的这段时间里,权祁云不是没和鹰长空聊过,鹰长空一点也不避讳自己喜欢熊笑白的事。
当然她在权祁云面前这样说,可能是抱着打大婆的意思。毕竟鹰长空的心肝肝和权祁云有过一段。
即使那并不是一段很美妙的记忆。
权祁云想,或许和鹰长空比起来,自己并不是什么恋爱脑。
这样想着,权祁云便也发去了语音消息。
“她是什么恋爱脑吗,难怪被熊笑白骗成这样子。”
“是啊。”
一来二去,鹿阳和权祁云两人就开始蛐蛐起来了鹰长空和熊笑白。
好朋友凑在一块儿的时候就特别喜欢蛐蛐人,蛐蛐的对象包括仇人别的好友,甚至是路人。
或许这并不是什么值得提倡的行为,但好朋友在一起,聊什么都能开心。
两人叽叽喳喳的聊,隔着光脑聊觉得不尽兴,鹿阳还拿着自己下午烤好的曲奇敲响了权祁云家的门。
权祁云也是个妙人,也找出来不少小零食,还开了瓶梅酒。
就这样聊着聊着,一眨眼竟也快到了十二点。
意兴阑珊,鹿阳准备告辞离开了,却被权祁云紧紧抱住。
权祁云不肯撒手,也不想鹿阳离开。
如果鹿阳只属于自己一个人就好了,权祁云这样想。
权祁云是从后面抱住鹿阳的,鹿阳笑着戳了戳权祁云的手背。
她很喜欢权祁云的拥抱,很温暖,很温柔。
鹿阳确定,自己喜欢权祁云。
或许是因为太舒服,鹿阳又起来了逗弄的心思。
“怎么了,酒壮怂人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