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澜,你当真打算去当猎鬼师?”萧夫人将剥好的橘子递到萧瑾澜手中,萧瑾澜悠哉的坐在凉亭里翻着手里的书,接过橘子后头也不抬的送入口中: “啊,好冰。”她一边嚼着一边回答着母亲:“对啊。”
“可是,那太危险了。”
萧瑾澜将书搁在桌上,转头牵起母亲的手:“阿娘,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哎,算了,你这孩子……”
萧瑾澜冲母亲笑了笑便又拿起方才的书看了起来,她微微往后一躺,念起书中的内容:“世间邪祟按等级划分,从高到低可分为凶,极,恶,邪四级,其中的邪级鬼便是最低级也是最常见的。”萧瑾澜恍然大悟的坐直了身体:“所以那天遇到的是邪鬼吗?”
萧母听到此番话后伸手打了一下眼前沉迷于书本的少女:“你还敢提,那日若不是凌小姐相助,你还能平安无事的回来?”
萧瑾澜扭身躲过母亲的手掌:“所以啊,我自己也得变得更厉害一些是不是,才不会次次都劳烦别人。”
“你这丫头真是……哎”萧母叹了口气又说道:“三日后就要去云翳吗?”
萧瑾澜点了点头:“是啊,七日后便是猎鬼师的入门考核了,算算日子,三日后我就得出发了。”
“娘也是舍不得你。”
“好啦,我一定常给娘寄信的,放心吧。”
“好好,我的小澜长大了。”萧母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安抚完母亲后,萧瑾澜便又继续埋头苦读起来。
三日后
天刚蒙蒙亮,萧瑾澜换好便服后便将早已收拾好的包袱挎在肩上,在母亲的一声声啜泣中向家中之人一一道了别,丫鬟绿檀最为不舍,毕竟她是看着自家小姐长大的,在萧家最落魄时也不离不弃,萧瑾澜包袱中取出自己的发簪递给绿檀:“绿檀姐姐,这是我最喜欢的,我不在的时候,就让它代替我陪着你好不好?”
绿檀哭着接过发簪后点了点头。
“那,保重了。”
萧瑾澜登上马车后又掀开帘子恋恋不舍的看了几眼,等到家人逐渐消失在视野中,她才将帘缓缓放下。晃晃悠悠了半个时辰后,马车停在了码头前,萧瑾澜跳下车活动了一下身体,刚伸了个懒腰便听见不远处的客船边传来嘈杂的声音,萧瑾澜小跑着挤进围观的人群中,只见一身着绛紫劲装的女子一脚便将个七尺壮汉踹翻在地。
“他说他不坐船你没听到吗?”紫衣女子将手挡在身后的男孩眼前。
萧瑾澜歪头看清了女子的面容,惊喜喊道:“凌霜!”
凌霜转过头,在看到萧瑾澜后便缓和了语气:“是你,萧瑾澜。”接着,她拍了拍手掌,正打算走到萧瑾澜身前时,那躺在地上的男人便手撑着地挣扎着站起身来:“小妮子敢打我!”
见势,凌霜又转身踹了一脚,那壮汉便又躺在地上颤抖着说不出话来,踢完后凌霜一脚踩在男人身上:“打的就是你!”见脚下的男子不再嚣张,凌霜便小跑着凑到萧瑾澜跟前:“你怎么在这儿?”
“去云翳啊?”萧瑾澜探头瞥了眼躺在地上的男子:“他是?”
“哦,他啊,一黑心船夫,我来的时候看到他一直在为难这孩子,没忍住便出手了。”凌霜指了指刚才被自己护在身后的男孩,那男孩有些胆怯的走过来,取出自己包中的饴糖放在凌霜手上:“谢谢姐姐。”
“不客气。”
凌霜抬起手中的糖在萧瑾澜身前晃了晃:“吃吗?”
萧瑾澜接过糖一股脑的扔到嘴里,刚想夸一句好甜就被凌霜抢先开口了。
“你去云翳做什么?”凌霜也将手中剩余的糖扔进嘴里。
“参加考核啊。”
“考核?猎鬼师的考核吗?”凌霜瞬间提起了兴趣,语气中都带了几分兴奋。
“对啊。”萧瑾澜点了点头。
“那么说来,我们是一起的诶!”凌霜兴奋的抓起萧瑾澜的手。
“诶?你也要参加考核吗?你不已经是……”
“啊?哈哈哈哈……”凌霜灵机一动,蹲下身对男孩说道:“能再给姐姐一颗糖吗?”男孩又取出一颗糖,凌霜接过糖后便一把塞进萧瑾澜口中:“呐,就当封口费了。”
“唔……”萧瑾澜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凌霜拖向船的方向:“走啦,船要开咯。”两人临走时还不忘向男孩挥了挥手。
两人踏上甲板后,凌霜靠在桅杆上伸了个懒腰,对萧瑾澜说道:“呼,空气真好呀,是吧。”
“是啊。”萧瑾澜学着她的样子靠在船边,还未完全放松身体便察觉到了不远处怪异的目光,萧瑾澜有些不栗而寒,凌霜注意到她的异样边问道:“怎么了?”
话音刚落,不远处的年轻男子便一个劲的冲到萧瑾澜跟前,指着她怒气冲冲的喊到:“你!你怎么在这儿?”
萧瑾澜有些发懵,眼前男子模样清秀稚气,虽一身粗布衫却干净得体,但她实在想不起是谁,片刻后她似是想到什么一样开始大笑起来,指着眼前的男子说道:“你的胡子是假的啊?神算先生。”
“你还有脸笑,我问你,观音殿是不是你烧的,你知不知道,我的身家全搁在那庙里。”男子看起来像是怨气十足。
似乎是感受到了事情有些严重,萧瑾澜端正了态度:“你的身家,你算命的时候背的木架子吗?不过观音殿真不是我烧的。”
“你胡说!那日夜里我明明看到你悄悄溜进观音殿了。”
“我是去找东西的,我烧那庙做什么?后来不是抓到只邪鬼了吗?”萧瑾澜看向凌霜向她露出求助的眼神,凌霜心领神会。
“嗷,是的,”凌霜点了点头。
“是吗?我不管,你得赔我钱。”男子仍不依不饶。
“讹钱也得讲究个道理吧。”凌霜不满喊道。
“你都说了是讹钱我还讲什么道理。”男子回怼道。
此时一阵海浪引得船上众人惊呼不止,萧瑾澜借此扯开了话题:“神算先生也去云翳吗?”
“是啊,不行吗?”男子撇了撇嘴。
“去做什么啊?”凌霜接着问道。
“做那个什么猎鬼人呗,听说还挺来钱的。”
“诶?你也?”凌霜和萧瑾澜几乎是同时发出声音的。
“怎么了?看不起我?”
“太好了!又多了个朋友!”凌霜一把将男子扯了过来,同她们一起靠在桅杆旁。
“谁要当你们的朋友。”男子有些嫌弃的推了推凌霜的手,却依旧靠在她们旁边。
“你叫什么名字?”萧瑾澜探头问道。
“你问这个干嘛?”
“那大家都是朋友了,我们总不能一直叫你神算先生吧,听起来怪像个江湖骗子。”
“阿岁,年岁的岁。”
三人百无聊赖的靠在桅杆旁,萧瑾澜望着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菱州城,心中有些五味陈杂,她抬起手感受了一下吹过头顶的清风:“凌霜,你为什么不愿意回家。”
凌霜也抬起头:“不想。”
“因为你兄长?”
“嗯。九年前爹娘都死在了永安城,从那以后,哥哥便一直反对我成为猎鬼师。”
“所以你才逃出来的?”萧瑾澜探头问道。
凌霜气的咳了几声:“不是逃,我是光明正大的从家里走出来的。他管不着我,只是,我一直对爹娘的死耿耿于怀,决定亲自去查明真相。那你呢,为什么会想成为猎鬼师?”凌霜看向萧瑾澜。
萧瑾澜指了指自己回答道:“我吗?我想想……”萧瑾澜双手托腮撑在栏杆上,片刻后她答道:“任何人的生命都不该被随意剥夺,我想,如果我能铲除那些恶鬼,那些不该死在它们手里的人是不是就能多一份活下去的希望。就像那日,没有鬼的话司药观音殿也不会被烧。”
一旁的阿岁差点笑岔了气:“噗,就凭你?”
凌霜跳到阿岁身旁弹了一下他的脑袋:“别笑,人总要有梦想嘛。”
“哎哟!”阿岁捂着脑袋气得嗷嗷叫,抬手便要往凌霜头上弹去。
“诶?怎么又闹起来了。”萧瑾澜抬头看了看当头悬着的太阳,连忙将在互相弹脑袋的两人拉开,一手一只的将两人拖往船舱:“好啦好啦,到饭点了,咱们快走吧。”
船舱内,三人坐在客桌前,阿岁伸手摸了摸自己腰间扁扁的钱袋,瞬间没了刚才互弹脑瓜的气势,拖着凳子往凌霜的方向靠了靠:“凌大小姐,您说咱都是一伙的了,这个饭钱……”
凌霜心领神会,但还是将双手抱在胸前故作傲慢的姿态:“行吧行吧,想吃什么随便点,本小姐请客。”
萧瑾澜与阿岁顿时双眼放光,抓起凌霜的手来回摇晃着:“凌大小姐万岁!”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热气腾腾的饭菜就铺满了整个木桌,凌霜看着眼前的场景撇了撇嘴:“这么多,吃得完吗你们?”
阿岁拿起筷子蠢蠢欲动:“不急不急,这美食是得慢慢品尝的。”萧瑾澜随声附和着,刚拿起筷子就听到身后传来女子的声音:“诸位日安啊~”
萧瑾澜转头就对上了那双曾在火光中见过的浅色双眸,来人轻笑着走到桌前,顺势坐在了恰好空着的凳子上:“不介意我坐这儿吧。”
凌霜摇了摇头,阿岁仍旧专注于眼前的佳肴,萧瑾澜的筷子还悬在空中。
“戚重霖?”萧瑾澜收回了筷子。
凌霜指了指萧瑾澜和戚重霖:“两位认识?”
“认……”
“不熟。”戚重霖头也不抬的拿起桌上的栗子糕放到嘴边,咬了一口后又说道:“萧小姐,我们很熟吗?”
“啊?我们不是……”萧瑾澜有些发懵,戚重霖抬头朝她递了个的眼神,好像在说:你敢说出去就完蛋了。
萧瑾澜摇了摇头:“啊对,不熟。”
“戚姑娘也去云翳吗?”凌霜歪头问道。
“是啊,几位气度不凡,一看就是非同寻常之人,若是不嫌弃,可否也能捎上我同道呢?”
“你也去参加考……”还没说完,凌霜便抬头环视起周围,乌泱泱的人群皆是穿着便装,身负行囊,她不由得猜测道:“不出意外的话,这里所有人……”
“都是去参加考核的。”戚重霖接过了她的话,将一盏茶送到自己嘴边:“如今这世间之人,不求仕途求诡道,宫里的皇帝又看重洛氏,猎鬼师的酬金自然就越来越高。”
凌霜点了点头:“这位姐姐懂得还真多。”
“略知一二。”戚重霖将茶杯放回桌上,看了眼还有些发懵的萧瑾澜:“哦,我记错了,我们是挺熟。”
“噗。”萧瑾澜吓得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这女人在搞什么。
凌霜低头不语,半晌后才开口道: “戚姑娘见多识广,不知是否能同我讲些关于永安城的事。”
戚重霖沉默片刻,接着提壶蓄满了自己的茶杯:“凌小姐想知道什么?”
“劳请姑娘务必悉数相告。”
戚重霖将茶递到嘴边,轻呼一声吹开了浮于汤面的茶叶:“永安城乃千年前皇室旁支永安王的封地,在遭遇一场无妄之灾后,城中之人尽亡,包括那位永安殿下沈尧,之后,枉死之人怨气未消,千余百姓皆数化为鬼,盘踞在城内,永安也就成了世人口中的鬼城。”
“这些我在书上看到过。”萧瑾澜附和着。
“九百年前,一只自称孽主的鬼占据了永安城,就论实力而言,那位孽主绝对凌驾于凶级鬼之上,甚至高过百倍。在那之后,每隔十二年,四大镇魂司的掌事人都会率领一众猎鬼师赴往永安,对孽主进行围剿,只是九百年至今,从未有人从永安活着回来。”
凌霜不言,只是双手紧攥着衣角。
戚重霖抿了一口茶又说道:“听说那永安城外的无名塚上也只写了六个字。”
“什么?”三人异口同声的问道。
“永安,永乐,永生。”
“这就是哥哥反对我成为猎鬼师的理由吗?”凌霜低头呢喃着:“十二年……未归……啊,那下次围剿不就是……”
“三年之后。”戚重霖接道。
“爹娘的仇,三年够了。”
阿岁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抹了抹嘴后凑到戚重霖跟前:“这位姐姐知道还真不少,不知今年多大了?”
戚重霖将茶杯重重的扣在桌上,捏着杯底的指尖都加重了几分力度:“随便问女子的年龄可是很不礼貌的。”
阿岁不敢再言,拖着凳子向萧瑾澜拢了拢:“啊哈哈哈,不问了不问了。”
萧瑾澜低声耳语道:“你说你惹她干嘛?”
一旁的凌霜仍旧低头未言,见势,萧瑾澜将一碟莲子糕挪到凌霜跟前:“多吃点才有力气不是?”
凌霜苦笑一声,拿起一片糕点放入口中,低声说了句:“谢谢。”
用过午膳后,客船停靠在宁川渡口,几人下船后便开始寻找足以落脚的地方,宁川青莲渊人满为患,四人磨破鞋底也没找到适合的客栈,最后还是凌霜动用财力订到了城中最贵的客房,其余三人惊叹道:“不愧是大小姐。”
晚膳时,萧瑾澜问起宁川顾氏,凌霜摇了摇头说:“凌氏与顾氏相交甚少,所以我也不太了解。”
戚重霖道:“宁川镇魂司掌事人,顾氏顾寒鸢,那个女人可不是个善茬。”
三人齐刷刷的凑上来问道:“啊?为什么啊?”
“算了,不说了。折腾了一天了,先去睡了,各位请便。”说着,戚重霖摆手就往客房走去,凌霜扯住了她的衣摆: “戚姐姐,讲一下嘛~”
戚重霖一把扯回衣摆:“托凌小姐的福,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剩下的三人眼见八卦未果,也都纷纷回房休息了。
待到月上梢头,蝉鸣不止时,萧瑾澜一个人坐在后院回廊上,悬于空中的明月此时正映与庭中池面上,想起来自己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与母亲相隔千里,不知菱州家中是否一切安好,萧瑾澜叹了口气,墙上便传来戚重霖的声音。
“想家了?”
萧瑾澜抬头便望见戚重霖坐在墙头上,双腿悠哉的摇晃着,不禁感叹一句:“你还真是神出鬼没啊。”
戚重霖从墙上跳下来,走到萧瑾澜身前:“你打算空着手去参加考核?”
“嗯?还需要带什么吗?”
“噗,还真是,被我说中了。”
此时萧瑾澜才想起,自己与凌霜初见时她身后背着的剑囊,猛的一拍自己的脑袋:“完了,忘了。”
“算了,你求求我,我教你点实用的。”戚重霖笑着转了个身。
“求求你。”萧瑾澜拉了拉戚重霖的衣摆。
戚重霖摆了摆手: “这是你求人的态度吗,来,叫句好听的。”
萧瑾澜觉得既然是请教的话得叫对方师父,不过叫师父的话好像又感觉怪怪的,她低头细想片刻后,试探性的喊了声:“师姐?”
此间寂静无声,只余院外蝉鸣依旧,戚重霖愣住了,她轻叹一声:“呵,果然……”
“怎么了?”萧瑾澜探了探头。
“没什么,随便你怎么叫吧。”萧瑾澜看不清她的脸。话音刚落,戚重霖从怀中掏出一张符纸,念完咒语后,手中的黄纸便幻化成一柄木剑。她将木剑扔到萧瑾澜手中,萧瑾澜接过木剑后细细端详了一番,在确认这就是一柄普通的木剑后不禁发问道:“师姐,我就用这个去猎鬼?”
“有的总比没有好,木头脑袋配木头剑,不是正好。”
“啊?可是……”
“接下来我说的要听好,猎鬼师捉鬼时讲究符器并用,器为主,符为辅。开过灵光的武器便是能直接伤及鬼身的法器了。”
萧瑾澜晃了晃手里的木剑: “那这个开过灵光吗?”
“嗯,来,你试着比划一下我看看。”戚重霖后退了几步,给萧瑾澜腾出足以展示的空间。萧瑾澜看了看手里的木剑,学着自己记忆里猎鬼师的样子比了几个动作,看起来有些滑稽。
……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戚重霖捧腹不止。
“师姐你别笑。”萧瑾澜拿着木剑呆呆的站在原地。
“好了好了,按我说得来。”戚重霖走到萧瑾澜身前接过木剑一一示范,一套动作下来行云流水,引得萧瑾澜在旁边不停地鼓掌。
“到你了。”
“啊?哦。”萧瑾澜学着她的样子再次比划了几下。
“动作还有些青涩。”
萧瑾澜点了点了,从头又逐个动作开始练习。
戚重霖环抱双手站在庭中,用及其轻柔的语气问道:“萧瑾澜,你今年几岁了?”
“十七。”
“十七……”
“怎么了?”
“没什么,十七岁,以后要走的路还长着呢。”
半个时辰后,萧瑾澜拂了拂额头凝起的薄汗,戚重霖摆摆手示意她回去休息,萧瑾澜看着手里的木剑,嘀嘀咕咕道:“可是,师姐我还是觉得这……”
“行了行了,别发牢骚了。”戚重霖从袖中取出了个靛色的锦囊扔给萧瑾澜。
萧瑾澜双手接过锦囊:“这是什么。”
“到时候你要打不过就打开这个锦囊。”
“里面是什么啊?”
“秘密。好了,回去吧。”戚重霖转身便往客房走去。
萧瑾澜喊住了她:“等等,你明明不是猎鬼师,为什么会知道那么多。”
“若我现在说我是,你可信?”戚重霖转头勾起了嘴角。
萧瑾澜摇摇头:“不信,就像你说你那天在干坏事,我也不信。”
“你就这么笃定?”
“嗯,反正坏人不会给我贴护身符。”
“你说那张符啊,我贴着玩儿的”戚重霖从怀中掏出一沓符纸晃了晃:“那张符昨日能护你周全,明日也能要了你的命。萧瑾澜,这世间除了你自己,谁都不可信。”
萧瑾澜皱了皱眉:“谢谢你,不过善恶是非我还是能分清的。”
“但愿真能如此。”戚重霖摆摆手便离开了。
萧瑾澜回屋后用手帕将木剑包好塞进包袱里,简单洗漱过后便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