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房后,他们找Jack吃饭,计划一同回A城。
“哟,吴虞你过敏啦。”在餐厅里,吴虞摘下口罩,Jack立刻问道。
“昨天太阳大,她晒伤了,今天早上好了很多。”
杨栩然回复完Jack,又看了看她的脸,相较于早上没有变红。
“哦哦,这天出门还是要注意防晒。昨天是真热,得亏我公寓有空调,一天没敢下楼。”
“谁能想到这边太阳这么离谱!冬天是一点阳光也没有,夏天呢,一天恨不得照出一年的量,我在家夏天从来没有晒伤过。”
“有没有可能你在家会打伞,在这儿什么防护都不做。”杨栩然幽幽的开口。
“师傅别念了,知道错了。我家那边夏天又是梅雨又是暴雨的,出门随身带把晴雨伞是顺手的事,英国哪用得着伞。”
“吴虞,上海的冬天冷吗?”
吴虞和杨栩然瞬间安静,两人对视一眼,她才回道:“温度上肯定没有北方冷,但上海是湿冷,北方人一时可能不适应。不过宿舍一般都有空调,应该还好。”
其实开空调根本比不上开暖气,只是这话吴虞咽下了。
杨栩然瞧着Jack这样,就想到他刚分手那会儿,表面看上去再正常,内心也随时可能因为一丁点相关的事情掀起波澜。
“你要是好奇,过两年来南方找我们玩儿呗,随时欢迎,一年四季都来感受感受,顺便买张高铁票去上海绕一圈。”
哇塞,男人不愧是男人,画饼就像呼吸一样简单,吴虞打心底里佩服杨栩然这说来就来的规划。
从餐厅出来,他们坐地铁去车站,如果说脏是伦敦地铁备受诟病的一点,那么在夏天的伦敦地铁面前,这点已经“泯然众人”了。
试问哪个国际化大都市的地铁是靠列车开动起来带动的自然风给车厢降温的?吴虞再一次觉得伦敦地铁该给乘客退点票钱,以补贴中暑后的医药费。
杨栩然学院的毕业典礼被安排在上午场,典礼正式开始的时间是11点,需要提前到场。
当天,三人起了个大早,吴虞化妆的时候格外细致,虽说不敢化的太浓,只能尽量遮住泛红的地方,但为了上镜,眼妆做了全套。杨栩然确实如他所说随意抓了下头发就完事了。
“快来帮我卷头发。”吴虞看他闲着赶紧安排起来。
杨栩然刚加热夹板,Jack的敲门声响起,他转身开门。
“早知道你有这手艺,就该让你帮我搞头发。”
吴虞看了眼Jack,他今天打扮的人模狗样。
杨栩然:“私人订制,不接外客。”
“哟哟哟,还私人订制,活该我来早了呗。”
“不,是来得巧,麻烦回Diana家帮忙把她的睫毛镊子拿过来,在桌上右侧化妆盒第二层,谢谢。”
吴虞手残总贴不好,有时候Diana会帮她贴,今天Diana不在,她试了几次都不行。Diana线上传授了技巧,依旧未果,吴虞只能寄希望于她的工具。
“啊!我受不了了,这东西怎么这么难贴!”
“babe,你的眼睛不贴也很大,平时那样刷一下就很好。”
“对呀吴虞,你眼睛本来就大,不贴没事,别为难自己。”
两个人一唱一和,坐在一旁的吴虞脸色不经意的沉了下来。
杨栩然瞥见,立刻拿起她的手机:“我来看看Diana发的视频。”
他边说边点开视频,看完一遍,着手跟着视频一步步帮吴虞贴,第二只眼睛比第一只贴的好,他好像摸着点门道,重新给她贴了第一只。
一边贴,一边不忘总结心得:“我这样站着贴,视角比你坐着好,确实更容易哎。”
贴完吴虞心情瞬间变好,对着镜子满意的照了照,顾及一旁的Jack,她克制住了亲一口杨栩然的冲动,免得Jack忍不住调侃,调侃完他又伤感。
收拾妥当,三人出发去学校。
毕业典礼的日子选的特别巧,前些天温度居高不下,屡创新高,今天气温反倒有所回落,高温只有22度,男生们穿着西服不会觉得闷热,吴虞心想这才是合理的温带海洋性气候嘛。
到达学校,杨栩然去一旁取票、换学士服。
他回来时,吴虞一眼从一群学士服中锁定了他,他对上她的视线,眼角含着笑,不住的向她挥手。
夏日的清风吹过,吴虞捧着鲜花,满眼笑意的迎上他:“congratulations!毕业快乐!”
杨栩然接过花,一把抱住吴虞:“谢谢你,babe。我很喜欢。”
吴虞回抱着他。
Jack今天有备而来,他拿出单反拍下这对“璧人”。
“等我导出来发你们,以后婚礼别忘了放。”
吴虞被搞的有些不好意思,推开杨栩然:“我来带你们拍几张,好兄弟怎么能没有单独的合照。”
Jack偷笑:“还有这待遇呢。”
杨栩然瞟了他一眼,他依旧笑得乐呵。
拍完照,杨栩然去毕业生入口集合,吴虞和Jack走观众入口进入礼堂。
十一点,仪式开始,开头是乐队之类的流程,吴虞觉得不论在哪儿,形式都差不多。
“国内毕业比这盛大吧。”Jack扫了圈场地问起吴虞。
“我那会赶上疫情,只能说勉勉强强有个仪式。但是学院的合照相当盛大,照片都得卷起来的那种,一照片的粉领子。”
“粉领子是……?”
“哦,国内的披肩颜色按照专业划分,任何学校都是统一的使用这些颜色,一般文商科是粉色,杨栩然这种我也分不清是算理科还是工科……”
“反正不是黄的就是灰的。”
Jack轻轻的笑了:“粉领子和黄灰领子真是般配。”
吴虞似懂非懂的跟着点了点头。
流程走完,到了“name reading”环节,学生站在台下依次等待。
吴虞看着等待的杨栩然,忍不住和Jack猜测:“杨栩然的栩一定难念,他们根本发不出来X,也不知道他备注的什么辅助读音。”
说话间,杨栩然走上台,吴虞的目光紧紧跟随着,他从容的走过去与院长握手定点,然后越过人群笑盈盈的看向了她。
吴虞望着他,手上举着手机录像,心思却不自觉地飘的很远。
直到杨栩然下台,她都没想起来主持人是怎么喊的他。
走出礼堂,吴虞问他:“你怎么备注xu的读音?”
“shoe,是不是念得很奇怪?”
Jack看了眼吴虞,抢答:“勉勉强强能听出来吧。”
吴虞笑了笑,提议道:我们喊路人帮忙拍张合照吧。”
“好。”
他们又拍了许多照片,杨栩然心满意足的发给他妈看,吴虞也迫不及待发给她爸妈,对照片满意的彷佛是自己的毕业典礼。
Diana给他们打来视频:“Joshua手艺可以啊!吴虞你这睫毛贴的不错哎。”
“那当然,我男朋友超棒的好吗!”一句话听的杨栩然嘴角止不住上扬。
Jack一脸嫌弃:“这两人已经持续这种状态一早上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今天是什么定情仪式呐。你哥我甚至兼职摄影师,负责捕捉他们的美好瞬间。”
吴虞:“我们的定情仪式你不是见过吗?没这么光鲜。”
Diana:“哈哈哈,我俩当时在最佳观影位。”
Jack笑的贼兮兮的看向杨栩然。
杨栩然看回去:“放心,你‘再’定情的时候,我一定鞍前马后,保证把你们记录的特唯美。”
Jack迅速收起笑容:“不必,电灯泡的使命在18岁那年就结束了。”
吴虞:“Jack,这么看好像还是你更残忍,我们这才哪到哪啊?”
杨栩然:“就是!”
Diana:“天道好轮回啊。”
“哈哈哈……”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穿过礼堂,走出了校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