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乔你刚刚那段舞枪好帅呀，什么时候背着我们偷偷练习的，要不是今天被cue到，你打算什么时候展示呀？”
段夕昭像牛皮糖一样贴在乔元岐的胳膊旁边，东问西问，乔元岐被他天花乱坠的夸奖搞得都有些不好意思了，状似淡定地摆了摆手，“没，上表演课的时候顺手练的。”
果然，人在装*的时候就是什么话都能说出来。
好在拍摄那会儿从专业武打老师哪儿学到的基本动作都还存在脑子里，加上小玉老师这个外挂可以24小时在线指导动作，乔元岐前段时间才能飞速进步，达到现在的状态。
他原本以为得等到上什么大型综艺节目的时候才能有机会稍微耍上那么两招，没想到今天就能上场，心情还是多多少少有些犯怵。
幸好，最后有惊无险地完成了。
“嘿嘿，小乔我感觉你最近还有点变化呢！”
乔元岐疑惑，“变化？我倒是没看出来。”
段夕昭认真思考了片刻，用手托着下巴，说道：“就是，感觉之前每次小乔你碰到一些事情的时候都是能躲就躲的，但是现在你都是直接二话不说就上手开干了！”
“……可能，是有点被前辈影响了吧。”
段夕昭摇头，“我觉得你本来就能去解决的，只是之前好像对这些事情都不太上心而已。”
这倒是说在点子上了，乔元岐想，要是以前的自己碰到今天这种情况，肯定是顶着弹幕的压力摊手说自己不会，然后蒙混过关。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顺便送走了刘净。大家都知道她私下里跟宋云星不对付，刚在在镜头前面装得关系友好已经够难受了。
加上今天正好还有其他通告，站在门口和段夕昭、乔元岐两人闲聊几句之后就匆匆告别离开。
他们原本商量着直接去找个稍微隐蔽一点的店吃饭，却不想宋云星此时也从门口走出来。
似乎是听到了两人的约饭计划，他竟然也开口问道：“你们去吃饭能不能带我一个，我助理和经济人今天都有事。”
段夕昭的脑子转得飞快，从刚才宋云星直播的时候透露的事情，还有他对杀青宴那天的记忆，他聪明的脑瓜转了转，大概猜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宋云星虽然看着和小乔不对付，但其实之前每次在化妆间的时候他都会偷看小乔。
更不用说那天杀青宴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小乔觉得尴尬，但宋云星却觉得很感动。啧啧，不对劲。
只可惜小乔已经和他心心念念的前辈在一起了，段夕昭直接开口回绝：“不好意思宋老师，我跟小乔私下是有事情要说，还是算了……”
宋云星也料到了两人会拒绝，脸色更臭了，原本就显得凌厉的眉眼拧在一起。
只不过他今天要说的事情似乎真的很重要，以至于让他保持着最后一点耐心：“不是要跟乔元岐说，我觉得你们两个都得听听。”
乔元岐靠在门框上，本来都想拉着段夕昭直接走人了，却被宋云星的这番话勾起了一点兴趣。
“什么事情，你在这儿说完不行？”
宋云星的眼神瞟过来，“不行，这里人太多了。”
乔元岐挑眉，“你先说个大概，不用透露太多。”
“这件事情，大概会直接影响《雁门行》的播出效果。”
宋云星的语气很轻，要是不凑近甚至都无法听清他究竟在所什么，但这句话还是像惊雷一样炸响在了三人之间。
段夕昭拽着乔元岐的衣角，“小乔，我觉得咱们还是去听听吧，反正也不亏。”
奇怪，段夕昭现在的表情也不对劲，他难不成也知道了什么，只是刚才并没有和宋云星的事情联想在一起。
乔元岐压下了心中的疑惑，点头同意，“那宋小少爷买单请我们吃点好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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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云星直接打车带着两人到了一家藏在写字楼里的餐厅，隐蔽性很强，当然价格也差点把跟着来见世面的段夕昭砸得眼冒金星。
他盯着手上的菜单，看了良久，小心翼翼地牵着乔元岐的袖子，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小乔，今天让宋老师全买单是不是不太好啊。”
乔元岐面不改色，扭过头也凑到段夕昭耳边，“你看他现在低声下气，肯定是之后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我们配合，这顿饭是不可能白吃的，放心吧。”
菜品终于陆陆续续上齐，宋云星嘱咐让服务生将门关好。
在确认了现在的环境是绝对安全的情况下，他才坐回座位上，准备开口。
乔元岐的注意力虽然没在吃饭上，但秉持着又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原则，依然在暴风吸入。
倒是段夕昭，他缩在角落里，光是看见宋云星阴沉得要滴出水来的表情，连手边的水杯都不敢抬起来喝一口。
“段夕昭，你不对劲。”
乔元岐放下筷子，用纸巾蹭了下嘴角，一脸“你肯定有事”的表情，“老实交代，你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很紧张，该不会也听说了什么吧？”
段夕昭意识到自己的伪装太过拙劣，竟然一下子就被看穿了。呃呃了半天，整个脑袋都快陷进身后的靠枕里了。
他咬紧牙关，纠结了半天终于在乔元岐质问的眼神里开了口。
“小乔你也知道吧，我老板经常去应酬，最近好像是听说了星辉互娱内部出了点问题，但具体的东西我就真不知道了。”
引出了正题，乔元岐也不想再浪费时间周旋，他收回落在段夕昭身上的实现，看向宋云星，“你要说的是这事儿？”
宋云星从进来开始就基本没动过筷子，他下意识伸手捏住了面前的杯子，神色晦暗，“星辉互娱的资金链断了。”
段夕昭睁大眼睛，“啊？！资金链断了？可是我记得去年不还……”
乔元岐对这些东西是真的不敏感，但段夕昭从还是练习生的时候就已经听说过星辉互娱的大名。
这家公司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圈内最顶尖、体量最大的娱乐公司。在决策层有深耕娱乐产业的宋大导演坐镇，手底下签约的艺人也多多少少有属于自己的代表作。
况且这家公司去年可是刚出了一位年轻的影帝，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怎么可能短短几个月内就濒临破产了？
宋云星露出了一副看傻子的表情，将事情的来龙去脉更详细地讲了一遍：“星辉娱乐这几年的投资大部分都在亏损。为了保持之前的制作水平，一直在过度支出前几年公司累计的资本，后来又出了其他事情。”
说道这里的时候，宋云星的表情明显僵硬了一瞬，乔元岐意识到他说的大概就是小玉老师出车祸的事情。
宋云星清了清嗓子，“咳咳……总之原本可以打翻身仗的项目也解散了。投资款收不回来不说，还需要到处赔钱，现在也算是快彻底完蛋了。”
段夕昭在角落里默默问了一句：“宋老师为什么你看上去好像也不是很担心啊，星辉互娱不也是你的公司吗？”
说完，他自嘲地笑了笑，“哼，是啊。”
宋云星原本以为自己知道自己的公司、自己要做的事业什么样的，结果到头来发现竟然自己才是那个从头傻到尾的人而已。
几年前，他还在国外求学，对公司的现状一无所知也就罢了。
现在他正式签约，被纳入未来规划的版图，才终于在死到临头的时候发现自以为登上的梦想巨轮原来是泰坦尼克号。
最可笑的是，这马上要沉底的船还跟自己一个姓。
包间的窗户微微敞开，风卷着雨点在木地板上，冻得乔元岐身上发凉，他的心没来由地跳。
宋云星没有继续说下去了，但剩下的两人也已经大概知道之后的事情会怎么发展。
《雁门行》能一路走到现在这个能在黄金档播出的位置，很大程度上还是靠着星辉互娱在背后的推力。
剧播之后正是各种宣传最需要资金投入的时候，现在其他赞助商都还在观望状态，都等着看成绩下注。没有宣传，就很难有能够入广告商眼的成绩，没有成绩，就更不可能有新的资金入池。
乔元岐对《雁门行》有信心，毕竟剧的质量摆在那里。但要是因为宣发乏力没能吸引路人来看，那之后的路会越走越难，最终变成只有死忠粉的狂欢。
“可是……就算你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们，好像也无济于事吧。”
乔元岐敏锐地察觉到了宋云星此行的目的，“你就这么故意给我们几个添堵？不可能吧，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说清楚。”
段夕昭也反应了过来，加入聊天：“是啊，现在网上可是还有点风声都没有，你们星辉互娱应该还有底牌没用吧！一定有的吧？！”
宋云星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低头用筷子扒拉他碗里的那点带皮的鸡肉。
乔元岐眉角抽搐，现在倒是知道动筷子了，刚刚也没见这人刚刚吃一口。
他叹气，“别卖关子了少爷，快说有什么办法。”
“星辉互娱高层已经联系到了一个愿意用股权融资的公司，条件现在还在谈。”
乔元岐点头，他这下懂了，“所以，虽然现在看上去星辉互娱要完蛋了，但也只是要被收购，变成更大资本的小弟了呗。”
他完美总结了宋云星的发言，“你现在无非就是想让我们再多出点力好好宣传宣传《雁门行》，然后这样收购方还是会觉得星辉互娱有能一直产出爆剧的能力，开价高一点，是吗？”
段夕昭坐在旁边，已经没办法插嘴两人的对话了。
只不过他回味过来了一点，就是乔元岐今天说得果然没错，宋云星今天请的这顿饭，早就在标上了命运的价码。
宋云星盯着乔元岐似笑非笑的脸，“是。”
无论多少次，乔元岐身上总给人一种驱之不去的熟悉感，那种自以为是、高高在上的感觉。
乔元岐从桌上拿了两张纸擦了擦嘴，拽上已经因为信息量过载而陷入休眠状态的段夕昭，走到门口，“行了，你的目的达到了，也没什么好说的，我带着他先走了。”
“乔元岐。”
又来？
乔元岐转过头，一脸无奈，“又干嘛？”
宋云星的声音终于软了下来，“虽然你一直在否认，但如果你能联系上谭玉，让他别躲了。”
乔元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