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程飞照例很晚才回来。
舒意却没有先睡,她一直在等他,一定要等到他。
程飞打开家门,发现卧室灯还亮着,有点诧异,他洗漱之后回到卧室,看着靠在床头发呆的舒意:“怎么还没睡?不是说了不用等我吗?”
舒意抬头看他:“没事,还不困,最近怎么一直这么忙,项目还没结束吗?”
程飞一边换衣服,一边含含糊糊的应了声。
舒意等他换好衣服上了床,跟他商量:“程飞,你给我5万块钱吧!”
程飞转头看了她一眼:“你要钱干什么?”
“家里日常不要开销啊?诺诺也要开始上早教班了!”舒意抛出早就想好的理由。
程飞不耐烦的皱眉:“你不是有工资吗?还不够日常开销的啊?”
“总不能全都用我的钱吧!”
“什么你的我的,那不都是家里的钱吗?”程飞打开游戏,准备结束这个话题。
“那你把工资给我,我放在一起规划!”舒意终于把这个诉求说出口了,她心里微微有点赌气,也松了一口气。
“凭什么?为什么不是你把工资给我?”程飞一边打游戏一边不耐烦的回道。
“我是做财务工作的,我比你更善于理财!”舒意据理力争。
“不行!”程飞很干脆的拒绝了。
“为什么?”舒意的心,慢慢的沉了下去。
“不为什么,我们各管各的钱,不一直都好好的么!”程飞连一个眼神都吝于给付。
“我需要知道家里的财务状况,这几年,我不问你要,你就不给家用,我的工资,都花在了家里,你身上有多少钱,我也从来都不知道……”
“钱,钱,钱,”舒意话未说完,程飞先一把将手机掷到床上:“你现在一天到晚,除了钱,还记得什么?我他妈就是你的赚钱工具是吧?”
舒意被他突如其来的暴怒吓了一跳:“你干什么?我怎么就只知道钱了?我是不关心你,还是不关心这个家了?”
“你关心什么了?家里的家务都是我妈在做的,孩子也是我妈在带,你除了上班,你还干什么了?”
“那你也什么都没干啊!家里的家务,我多少还做点,你是一点都不做好吧?孩子周末也是我在带,你是一点都不带的好吧?你凭什么这样说我?”
“我妈帮我做了,我不做是应该的!你妈没帮你做,所以你做是应该的!”
舒意被他的逻辑雷的目瞪口呆。
程飞见舒意不再回嘴,自认压住了她,他誓要给她点颜色看看,于是抱起枕头出了卧室门,去客卧睡了。
这一夜,有人睡得香甜,有人辗转无眠。
……
第二天,餐桌上,舒意看着冷着脸的程飞,什么也不想说,也的确什么都没说。
婆婆感受到了两人之间不同寻常的气氛,开始和稀泥:“舒意,我煮了茶叶蛋,你吃吗?”
舒意不好冷落婆婆,她顾作无事的笑笑:“吃!”
婆婆遂指挥程飞:“飞飞,给你媳妇捞一个茶叶蛋!”
程飞可不会顾忌谁,他直接冷冷的拒绝了:“谁爱吃谁捞!”
这下子,舒意的脸上挂不住了,婆婆一看小两口这样,她一边在程飞的背上拍了一巴掌,一边自己去捞了个茶叶蛋:“你懒死了!叫你给你媳妇捞个蛋都不肯,懒死你算了!”
然后把茶叶蛋剥了皮递给舒意:“妈给你捞,快吃吧!”
程飞今天就跟吃了枪药一样,谁的账都不买:“妈,你伺候她干什么?她给你看的脸色还不够多啊?”
“我什么时候给妈脸色看了?”舒意不干了。
“哼,”程飞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样子:“你还觉得你孝顺的不得了是吧?我妈来给我们带孩子这几年,你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惯,又嫌我妈退休工资低,又嫌我们家给的彩礼少,这些,你都没觉得你是在给我们脸色看是吧?”
“我哪有这也看不惯,那也看不惯?”舒意急着辩解,生怕让婆婆误会了:“我也从来没有嫌妈退休工资低,没有说你们家给的彩礼少!”
“哼!”程飞一副舒意敢做不敢认的样子,不再理睬舒意。
婆婆听程飞这样一说,也感觉自己好心被当了驴肝肺,不再做声。
舒意想跟婆婆好好解释一下,但是此刻,跟亲生儿子的“证言”相比,她的任何辩解,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
……
最终,那个茶叶蛋舒意还是没吃,她饿着肚子出门上班去了。
工作,照例是那么的枯燥,心情,也还是那样的压抑。
突然,微信叮咚一声,是一个好友申请。
舒意点开一看,是【卖女孩的小火柴】。
这个好友申请很莫名其妙,舒意想不出来会是谁。
她想了一会儿,决定还是置之不理了,这年代,骗子和销售都太神通广大了。
结果过了个把小时,微信再次叮咚一声,舒意一看,又是【卖女孩的小火柴】。
这次,【卖女孩的小火柴】发来了一条验证信息。
卖女孩的小火柴:姐姐你好,我是季凡介绍过来的!
舒意一看信息,简直要昏过去了,这个季凡,他究竟想干什么?她好不容易给他弄了个男二号,他不会还要给她介绍生意吧?
他是以为剧组是她家开的吗?
舒意恼火的在验证信息中打下【不认识】三个字,刚想再次点击拒绝。
转念一想,季凡这个混蛋,既然能把人介绍过来,保不准就已经把她的老底都泄光了。
舒意恨得咬牙切齿,又不得不咬着牙通过了对方的好友认证。
旺旺小小舒:你好,请问你是?
舒意已经想好了,不管对方说什么,她都要“不答应、不承认”,死扛到底。
卖女孩的小火柴:姐,你为什么删了我的微信,还不接我的电话?【哭泣】.jpg
旺旺小小舒:季凡?
卖女孩的小火柴:是我【得意】.jpg
看着那个拽拽的表情,舒意心里的无名火简直不知道该往哪里窜,既庆幸季凡没有脑子秀逗的把自己的信息透露给别人,又被他这阴魂不散的狗皮膏药劲折腾的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