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潭站在病房内,看着苏南手下的医生将一个个电极连接到陈柏的身体上,有些迟疑地开口:“……你确定这能行吗?”
正在调试仪器的苏南没立刻回答,他手指上下调试着手里的小盒子,直到数值满意才道:“我不知道,但值得一试。”
“肖晴的身体实在太虚弱,没办法进行图景模拟,但陈柏和她的波动频率一致,如果他的意识真的在肖晴的图景内,也许可以透过他看到肖晴图景中的场景。”
“苏主任,设备已经连好了。”
“辛苦了,”苏南向医生点点头,将目光转回手里的屏幕上,对仪器的频率略微调整后,轻轻吸了一口气,按下开始的按钮。
电机启动的声音和肉眼不可见的波动让所有人为之一振,就连守在门外的西伯利亚狼也没能幸免。连接着电机的屏幕闪烁着灰白的雪花,过了几分钟,就在林潭即将放弃希望时,屏幕突然猛地一跳,接着,一个模糊的影子从黑白雪花中慢慢显现出来。
一个——或者更确切的来说,是一团肉红色的东西,在白色的空间里缓缓爬行。可还没等林潭研究出那到底是什么,屏幕突然一暗,过了两三分钟,雪花再度闪烁,不过这次,屏幕里出现的竟是两个影子。
两个面目不清的人,走在一条白色的走廊里,他们似乎在交谈,可仪器无法识别声音,因此众人能看到的也只是默剧。
“这是……医院?”苏南手下的实习医生小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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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姐……这是什么地方啊?”小陈有些好奇地上下打量,这是他第一次来医院边上的这栋小楼,之前他一直以为这是普通办公楼,没想到竟然也是医院的一部分。
这小楼内部结构和医院类似,走廊纯白一尘不染,空气中漂浮着浓厚的消毒水味,可却安安静静,没什么人声。明明和医院没什么区别,可不知为何这里莫名给他一种压抑的感觉,温度似乎也比外界低一些。
被叫做桂姐的人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声音没什么大感情:“这算我们医院的附属机构吧,收的病人很特殊。多的不要问,这边干好了你转正的事情就落实了。”
小陈点点头,不再多话,只大步跟上她。
桂姐带着他推开进了一个屋子,扔给他一套塑料防护服——这东西医院里都很少见,只有对付传染病时才会穿,这架势让小陈有些惊讶又有些惶恐——这小楼里莫不是有什么传染病人吧?
两人将自己武装齐全,桂姐还不放心地绕着他检查了一圈,确认他把自己捂严实了,这才从柜子里掏出一个黑色的袋子,拎着那袋子带着他去往下一个房间。
和普通的办公室玻璃门不一样,这房间的房门竟是铁的。漆着红漆的铁门在纯白色的空间里如此格格不入,诡异极了。四周安静,小陈只能听见桂姐用钥匙开锁的声响,弄得他越发紧张了起来。
他才刚毕业,可不想连实习都没实完就得上什么怪病一命呜呼。
咔哒一声响,红色铁门被桂姐用钥匙打开,屋内的景象被展露出来。
小陈睁大了眼睛,这和他想象中的一点都不一样。
宽大的白色房间空空荡荡,只有中央放置着一个一人高的铁笼,那铁笼很结实,笼身还被人用铁链一圈一圈的牢牢系住,似乎是要严防里面的东西套出。
然而那笼子里,什么也没有。
小陈想开口询问,可桂姐却朝他竖起一根手指,示意他噤声。她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黑色的袋子,从里面掏出了一些类似内脏的红色东西,倒在一个小铁盆里,而后将那铁盆小心翼翼地塞入笼内。
不知道是她触动了什么,那铁笼突然开始晃动,被铁链捆紧的笼身框框作响,似乎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就要冲出牢笼。
“快走!”桂姐竟也失了原本的从容,她向他大喊,声线略微有些颤抖。
两人用最快速度向门口跑去,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一种极大的恐惧挟持了小陈的心,直到桂姐“砰”地一声将铁门再度关严,又用钥匙反锁,这才松了口气。
小陈脱力地靠在墙边,铁门厚重,可他似乎仍旧能听见铁笼在框框作响,他摘掉口罩,深深呼吸,这才勉强维持声音平稳:“桂姐,那里面到底是……”
“不要多问!”桂姐摘下口罩,深深喘了几口气,恢复了镇定,故作轻松地向他道:“院长养的稀奇玩意儿而已,以后你就负责每天这个点过来给他喂食。”
“可是……”
“很简单吧,开个门把东西放进去而已,你把这件事做好了,转正的事情绝对是板上钉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