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昭醒来时，头还是有点疼。望着熟悉的天花板，心里有种说不清的安心感。她闭着眼缓了一会儿，才慢慢撑着坐起身。
昨晚的记忆停留在KTV。聚餐结束后，大家一起去唱歌，她喝了不少，被人扶上了车，后面全都记不清了。
不过可以猜到，是陈沁染送她回来的。不然自己也不会躺在蔡仪恩家里。
许昭捏了捏脖颈，手滑到领口，才察觉身上的衣服被换掉了。低头一看，是一条吊带裙，外面松松裹着件丝质睡袍。
一个不太确定的念头冒出来，难道是陈沁染昨晚照顾她，还帮她换了衣服？
许昭扭头看向床上。被子被她扯了过去，自己睡的一边有些凌乱，另一边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
房间里还是老样子，干净整齐。床尾端景台只剩香薰瓶静静摆着，散着淡淡的幽香。靠窗沙发的扶手上，搭着一套准备好的换洗衣服。
许昭伸手在床头摸过手机，九点了。今天还要上班。
刚划开屏幕准备请假，弹出一条陈沁染早上的留言：上午先帮你请假了。
许昭顿时松了口气，回了一个谢谢的表情包，打开工作软件补上请假流程。想了想，最近工作太多，下午还是去公司吧。
她抬手伸了个懒腰，才注意到手腕贴着一层医用防水贴，盯着看了一会儿，怎么也想不起来这是怎么来的。
下一秒，她意识到不对，慌忙扫了一圈四周，手环不见了。
“不会是昨晚喝酒，随手取下来弄丢了？”
许昭在房间里找了一遍，都没有，只好放弃。丢了蔡仪恩送的手环，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可比起这件事，自己好几天没主动联系她，好像更严重。
许昭不再纠结，打开房门。
蔡仪恩正坐在餐桌前。
许昭走近几步，语气带着小心翼翼：“仪恩，你在家里啊？”
蔡仪恩闻声动作一顿，没有抬头，继续低头喝粥。
许昭余光扫到沙发上叠好的枕头和被子，更心虚了。她转身走进厨房给自己盛了一碗粥，拉开椅子坐下。
蔡仪恩捏着勺子，轻轻搅动碗里的粥，依旧没有开口的意思。
许昭低头喝了两口粥，视线忍不住往上瞟去，想从她脸上读出情绪，判断她是不是在生气。
“你在看什么？”蔡仪恩忽然抬眸，直直对上她的目光。
“我在看你啊。”许昭咧嘴笑了笑，视线落在蔡仪恩脸上，眉头一皱，“你嘴怎么了？”
蔡仪恩抬起指尖，轻轻拂过下唇。那里有一小块破皮，颜色偏深，格外显眼。
许昭问道：“不小心磕到了吗？”
蔡仪恩收回手，语气平淡：“被咬的。”
许昭本能地“哦”了一声，舀起粥送进嘴里，反应过来后，差点被呛到：“啊？咬？”
蔡仪恩点点头，搅着粥，没再往下说，神色依旧恬淡从容。
许昭盯着那处伤口看了几秒，心里觉得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蔡仪恩将她的疑惑看在眼里，目光扫过许昭手腕的防水贴，随即不动声色地移开。
“手环你收起来了吗？”许昭晃了晃手腕，说不定是蔡仪恩替她涂药的时候收走的。
“嗯。”蔡仪恩迎上她期待的眼神，眸底一闪，“上次就说了，不舒服就别戴了。”
许昭乖乖点头，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睡衣：“这不是你的吧？”
蔡仪恩嘴角动了动，没接话。
许昭心想，自己确实够烦人的。昨晚醉酒，害得人家只能睡客厅，早上还这么多话。她抿了抿嘴，不再多言。可她还是忍不住一次次瞥向蔡仪恩的唇角。
吃完早饭，许昭想着反正下午才去公司，打算直接穿昨天的旧衣服将就一下。
“仪恩，我昨天的衣服你帮我放哪里啦？”
许昭在卧室叫了两声，没人应，走到客厅也不见人影，最后在书房找到了蔡仪恩。
蔡仪恩已经换好衣服，端坐在电脑前，视频画面关着，正在线上开会。
许昭赶忙噤声，轻轻退出门外。回到沙发上躺着。一晃一个多小时过去，眼看快中午了，再次走到书房门口。蔡仪恩已经结束会议，依旧对着电脑埋头处理工作。
“仪恩，我昨天的衣服放哪儿了？”
蔡仪恩没回头：“早上让阿姨收走了，卧室里给你放了一套新的。”
“好吧。”许昭张了张嘴，又合上，试探着问，“那我身上这套，也麻烦阿姨明天一起收洗咯？”
蔡仪恩没有接话。
许昭也不想打扰她工作：“那我先走了，下午还要去公司。”
依旧没有回应。
许昭只好回到主卧，拿起沙发扶手上的衣服。一套简约的通勤搭配，黑色紧身打底，外搭衬衫外套。
她走进衣帽间换衣服，无意间瞥见镜子里的自己，顿住了。
她的肩头，有一小块泛红的痕迹。
她抬手碰了碰，又凑近反复看了好几遍。
“穿上衣服就看不见了。”
蔡仪恩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门口，眉眼沉静，语气淡淡的。
“仪恩。”许昭猛地转头，下意识把睡袍拢上。她不想往暧昧的方向揣测，可眼前的痕迹让她无法回避。
“你昨晚是不是也喝多了？”
蔡仪恩没有回答。
她缓缓走了过来，停在许昭面前，静静直视她的眼睛，像是在等她说出别的话。等了几秒，没有等到，才开口：“昨晚发生的，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许昭张了张嘴，有些结巴：“记……记不清了。”
蔡仪恩的手慢慢往下滑，指尖勾住睡袍系带，轻轻一扯，带子松开了。她将睡袍从许昭肩上褪下，语气又柔下来：“分得清是谁在陪你吗？”
许昭彻底慌了神，眼睁睁看着睡袍滑落。
蔡仪恩的手停在她的肩头，指尖挑起吊带，凝视着那片泛红的肌肤：“她碰过这里吗？”
许昭僵在原地，没反应过来：“谁？”
蔡仪恩没有回答。她收回手，转身走了出去，留下许昭一个人站在衣帽间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出神。
中秋快乐 这进度感觉又快又慢的，不能炒俩荤菜真是可惜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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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昨夜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