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下午三点。
陆燃按了门铃，门开之前她等了十几秒，门厅的摄像头先转了一下，然后锁芯发出轻微的电子声，门开了。
傅清辞站在门后，头发还湿着，披在肩上，穿了一件灰色家居服，跟平时在公司完全是两个人，宽大的领口露出锁骨，袖口挽到小臂中段，露出一截细手腕。
“进来。”她侧身让了让。
陆燃走进去，换鞋的时候环顾了一圈。
玄关很宽，摆着一面落地镜和一张窄几，上面放着一个车钥匙托盘，过了玄关才是客厅，整层都是她的。
落地窗占据整面墙，视野从城东一直铺到江边，装修是灰白黑的极简风格，但用料讲究，地板是哑光岩板，沙发是定制款，茶几上放着的咖啡杯是手工陶瓷，旁边摊着一份文件。
“你一个人住？”
“嗯。”
陆燃换了拖鞋，走到沙发前坐下来，傅清辞去厨房倒水，端了两杯出来，一杯放在陆燃面前，自己坐在沙发另一头。
两个人之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昨天回去洗了？”傅清辞先开口。
“洗了三遍。”陆燃拿起水喝了一口，“香水味太重，林薇那个局再也不想去了。”
“周瑶后来还给你发消息了？”
陆燃看了她一眼，傅清辞的表情很淡，端着杯子小口喝水，像随口一问。
“发了，我没回。”
“为什么。”
“你猜。”
傅清辞没接话，她放下杯子，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午后的光从云层里漏出来，把整个客厅照得暖洋洋的。
陆燃看着她的背影，灰色家居服很宽松，但走动的时候布料贴在腰背上一瞬，能看出线条，她头发还湿着，发梢往下滴了几滴水，落在肩上，洇出几个深色的小点。
“你头发不吹？”
“吹了一半。”傅清辞回头看她，“你来得比我想的早。”
“你说下午。”
“我以为你会磨蹭到晚上。”
陆燃笑了一声，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旁边。
两个人并肩站在落地窗前，隔了半步的距离。
“傅清辞。”
“嗯。”
“你昨天说的那句话，是认真的？”
“哪句？”
“让我身上只有你的味道。”
傅清辞看着窗外，没回头，过了两秒，她侧过脸，看着陆燃。
那双深色的眼睛在午后的光线下显得浅了一些，但比平时更直接：“认真的。”
陆燃看着她，两个人之间半步的距离，被傅清辞自己打破了。
她转过身，面对陆燃，抬手搭在她肩上，手指顺着她肩线滑下去，搭在后颈上，微微收拢。
“你身上现在什么味道都没有。”傅清辞说。
“洗了三遍。”
“嗯。”
她的手还搭在陆燃后颈上，陆燃能感觉到她掌心的温度，比平时暖，大概是刚洗完澡，又大概是别的原因。
“那你想留什么味道？”陆燃的声音低下来。
傅清辞没回答，她往前靠了一寸，唇贴在陆燃脖颈侧面，很轻，像在试温度。停了一会儿，然后微微用力。
陆燃感觉到一阵短暂的刺痛，接着是温热。
傅清辞的唇贴在那里，没动，过了几秒她退开，看着自己留下的印记，在陆燃锁骨上方偏侧的位置，一小块红痕。
“这个。”傅清辞说。
陆燃低头看了一眼，伸手碰了碰，有点疼，但她笑了一下：“傅总，你留印子还挺会挑地方。”
“怎么了？”
“衣领盖不住。”
“那就别盖。”
陆燃看着她，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抬手，手指勾住傅清辞家居服的领口，往旁边拨了拨，露出她锁骨下方那颗很淡的痣，然后她低头，在那颗痣旁边吻下去，力道比傅清辞重一些。
傅清辞没躲，她的手在陆燃后颈上收紧，呼吸乱了一拍。
陆燃退开的时候，傅清辞锁骨下方多了一个印记，就在那颗痣旁边，红痕叠着浅褐色的痣。
“现在你身上也有我的了。”陆燃说。
傅清辞低头看了一眼，她抬手摸了一下那个位置，指腹蹭过红痕，然后她抬眼看陆燃，嘴角动了一下。
“还有。”她说。
“还有什么？”
“你身上还有别的味道。”傅清辞的手从后颈滑到陆燃肩上，把她往后推了半步，背抵着落地窗，午后的光从背后照过来，把陆燃的轮廓勾得发亮。
“什么味道？”
“机油的。”
“我洗了。”
“洗不掉。”傅清辞凑近，鼻尖贴着她的颈窝，从侧面滑到正面，“你身上永远有机油味，工作室里的那种。”
“你不喜欢？”
傅清辞停在她锁骨上方，唇贴着皮肤开口，声音闷闷的：“喜欢。”
陆燃低头看她，傅清辞的头发垂在她肩膀上，湿的，凉丝丝的。
傅清辞家居服的领口被她刚才拨开了一些，锁骨和那颗痣都露在外面，上面叠着她刚留的印记，整个人褪了那层总裁的壳，站在午后的光线里，像刚从梦里醒过来。
“傅清辞。”
“嗯。”
“你昨天说让我来你家，来了之后呢。”
傅清辞抬起头，两个人面对面，距离很近。
她没有回答，只是抬手，指腹按在陆燃脖颈侧面那个印记上，轻轻压了一下。
陆燃吸了一口气。
“疼？”
“你故意的。”
“嗯。”
陆燃低头吻了她，傅清辞的手指从她后颈滑进短发里，扣住后脑。
陆燃一只手撑在落地窗上，另一只扣住傅清辞的腰，把人往怀里带。
两个人磕在窗框上，傅清辞闷哼了一声，但没退。
陆燃的手从腰侧滑到后背，隔着家居服的薄布料能感觉到脊骨的线条。
吻了很久。
分开的时候两个人都有些喘。
傅清辞靠在窗框上，家居服领口彻底敞了，露出大片肩膀和锁骨，脖颈侧面有一个很浅的印子，是刚才陆燃不小心蹭出来的。
“还有个事。”傅清辞开口，声音比平时低，带着一点刚吻过的哑。
“什么？”
“沈渡那边，开始动了。”
陆燃的动作停了一下，她退后半步，看着傅清辞。
“动什么了？”
“你工作室那块地。”傅清辞把家居服领口拢了拢，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份摊开的文件递给她，“他通过一家子公司，在收你工作室周边的物业，目前已经拿到隔壁两栋，下一步就是堵你的进出口。”
陆燃接过文件翻了两页，上面是地籍图和收购记录，条目清晰。
“什么时候的事？”
“最近两周。”傅清辞坐到沙发上，端起水杯，“我昨天收到的消息，沈渡的目的不是收购燃点，是围。”
“把周边全买下来，让你进出困难，逼你搬。你一搬，燃点就不在原来的位置了，你父亲留下的东西在商业上就断了根。”
陆燃把文件合上，坐在她旁边，两个人之间没有靠垫的距离了，肩膀挨着肩膀。
“你打算怎么办？”陆燃问。
“先发制人。”傅清辞看着她，“你工作室后面的那块空地，产权在你父亲名下？”
“在。”
“卖给我。”
陆燃看着她。
“我以傅氏的名义买下来，建一个机车文化展示中心，跟你工作室绑定。沈渡收得再凶，也动不了傅氏的地。”
“你想过没有，”陆燃说，“这么做，收购方案里的技术授权就变成长期绑定了，方董事那边更不会同意。”
“方董事那边我来处理。”傅清辞把杯子放下，“你先说你同不同意。”
陆燃看着她，午后的光从落地窗照进来，落在傅清辞侧脸上，她家居服的领口还敞着，锁骨那颗痣旁边的红痕露在外面，没有遮。
“同意。”陆燃说，“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
“那块地我不卖，租，一年一签，租金随行就市，傅氏只拿使用权，产权归我。”
傅清辞看着她，嘴角动了一下：“你比你父亲更会谈判。”
“我比他懂怎么守住东西。”
傅清辞站起来，走到书桌前，拉开抽屉拿出笔和一份空白合同。
她走回来，坐在茶几旁开始写条款，陆燃靠在沙发上，看着她写字，家居服很宽，俯身的时候领口往下垂，陆燃的印记又露出来一点。
“傅清辞。”
“嗯。”
“你今天叫我来，是因为沈渡的事，还是因为昨天的事？”
傅清辞的笔停了一拍，她没有抬头，继续写：“都有。”
“哪个更多？”
“你猜。”
陆燃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她身后，弯腰，两只手撑在茶几上，把她圈在中间，下巴搁在她肩头，看着她写的条款。
“我猜是昨天更多。”
傅清辞的笔尖顿了一下。
“你猜错了。”
“那你耳朵为什么红了？”
傅清辞放下笔，侧过脸，两个人离得很近，鼻尖差点碰上。
她看着陆燃，目光从她眼睛滑到脖颈侧面那个印记上，停了两秒。
“沈渡的事更重要。”她说。
“行。”陆燃退开，站直了，“那就先谈正事，合同写完我签字，但签完之后——”
“签完之后怎样？”
“你得告诉我你耳朵为什么红。”
傅清辞看了她一眼，没接话，低头继续写，但陆燃注意到她握笔的手指松了一些，笔迹也比刚才潦草了一点。
窗外午后的光慢慢斜了，把客厅里的影子拉长。
茶几上两份文件摊着，一份是地籍图，一份是刚起草的合同。
傅清辞伏案写字，陆燃靠在沙发上看着她，两个人之间的靠垫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到了地上。
洗完澡的傅总香香软软的
啊啊啊啊啊，不行了，果然年纪大会疼人，傅总太会了
本章已完，谢谢大家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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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