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周六的下午。
方兴去超市买东西,路过宠物店,门口摆着一个笼子,里面有几只小猫在打盹,其中一只橘色的,圆滚滚的,眯着眼睛,懒洋洋地躺在那里。
她停下来,盯着那只小猫看了一会儿。
店员走出来,看见她,笑着说:"小姐姐喜欢猫吗?这只橘猫特别亲人,而且很安静,适合家养。"
方兴蹲下来,伸出手指隔着笼子轻轻碰了碰,那只橘猫睁开眼睛,看了她一眼,然后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手指。
她的心动了一下。
"多少钱?"
"这只是领养的,不要钱,"店员说,"只要签个领养协议,保证好好养就行。"
方兴想了想,说:
"我能不能先拍张照,问一下我男朋友?"
"当然可以。"
她拍了一张小猫的照片,发给戴莱。
【方兴:你看这只。】
过了大概两分钟,他回了:
【戴莱:在哪?】
【方兴:宠物店门口,路过看见的,想问问你的意见。】
【戴莱:你想养?】
【方兴:想听你怎么说。】
沉默了一会儿,他回来了:
【戴莱:你发个定位,我过来。】
方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把定位发过去。
二十分钟后,戴莱到了。
他走到笼子前,蹲下来,盯着那只橘猫看了一会儿,那只小猫也睁开眼睛看他,两个对视了几秒,然后小猫喵了一声,慢慢地爬到笼子边上,把脑袋凑过去。
戴莱伸出手,小猫蹭了蹭他的手指。
方兴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软得不行。
"你喜欢?"她轻声问。
他抬起头看她,沉默了两秒,说:
"如果你想养,可以养。"
"我问你喜不喜欢。"
他看着那只橘猫,又看了看她,最后说:
"喜欢。"
方兴蹲下来,跟他并排,两个人一起看着那只小猫。
"那我们养它吧,"她说。
"养在哪?"
"你家或者我家都行,"方兴说,"或者——"她停了一下,"我们一起养?"
他转过头看她,眼神里有一点她叫不出名字的温度。
"一起养,"他重复了一遍,像是在确认。
"对,"方兴说,"我们轮流照顾它,你家几天,我家几天,这样它有两个家,我们也能经常见到它。"
他看着她,良久,说:
"好。"
然后他站起来,去跟店员办理领养手续,方兴蹲在笼子前,看着那只橘猫,轻声说:
"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了。"
小猫喵了一声,像是在回应。
他们给小猫取名叫"汤圆",因为它圆滚滚的,像个汤圆。
第一周,汤圆在戴莱家。
方兴下班之后会顺路过去,跟汤圆玩一会儿,有时候留下来吃饭,有时候就待一会儿就走,但每次走的时候,汤圆都会跟到门口,喵喵地叫。
戴莱站在门口,看着方兴弯腰摸汤圆的脑袋,轻声说"我明天来看你",然后站起来跟他道别。
"路上小心,"他说。
"知道了,"方兴挥挥手,"你也早点休息。"
门关上,方兴走进电梯,掏出手机,看见他发来的消息:
【戴莱:汤圆在门口蹲了五分钟,刚才才回去。】
方兴盯着这条消息,心里涌上来一股说不清楚的感觉。
【方兴:它是不是舍不得我?】
【戴莱:嗯,我也是。】
方兴站在电梯里,把手机贴在胸口,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
他怎么能说得这么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