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金指着北冥鱼:“谁让他命不好的,这条命根本成为不了请神娃娃,只能被噫汀控制”
噫汀是时神娘娘,掌时间与命运。
北冥鱼精神有些恍惚,却还是挤出一个笑脸来:“我一定要死吗”
“听不懂人话?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活过22岁也成不了请神娃……”
“闭嘴吧”碎银一把捂住碎金的嘴。
简希沧:“请神娃娃到底是谁啊?听了一通都没听明白”
常青:“四个,得靠自己争”
碎金强行掰开碎银的手说道:“春和你要是不想在这段因果里待了要和我说哦,我带你出去”
简希沧:“那你怎么不把我们都带出去?”
碎金疑惑,拽过自己的尾巴:“我没有那么多条尾巴,没有那么多条命,好多都在东街的海里了”
尉乐:“以命换命?”
碎金:“不然呢?去求小鸢吗,她有九条尾巴呢,小鸢可厉害啦”
新目子:“那……那你怎么办”
碎金趴在碎银怀里:“死掉呗”
碎银:“你好好站着”
碎金撅着嘴:“亲亲”
碎银:“滚”
碎金:“……那我要回去”
常青:“现在怕了?莫夏都快到门口了”
碎金瞪着常青,威胁道:“信不信我再把小桔子叫回来打你!”
“他又打不过我”
碎金抱着碎银往旁边挪动。
常青歪头:“你敢说北冥鱼的魂魄和简东明没有关系?他这种人早该处理了,就你心软,说两句就舍不得。他死的还是太好了,求求情你就替他还了多余的因果债,现在的一切都是你自作自受,你活该啊”
言辞犀利还这么多话,碎银都感觉到常青有强烈的目的性了。
碎金舒展耳羽,抖了抖。
“你想惹我生气?我又哪里惹青青不高兴啦这么想杀我?我们不是一家人嘛?我不让小桔子活到现在,会把这么多有资格成为请神娃娃的人聚起来吗?他也该死了,他只要死掉就够了,我不需要他来还因果债”
常青:“碎金,你这人就是好的不干脆坏的又不彻底,景明呢?”
春和景明。
“被我吃掉啦”碎金笑着,两手指着自己,眼尾天生的红色透露着诡异。
常青只留下一句“真的吗”。
碎金有转过头对着碎银撅起嘴:“亲亲!”
碎银:“别逼我再动手”
碎金:“不行嘛?爹娘就会亲亲呀”
新目子尴尬的笑了笑:“他们是夫妻呀”
碎金:“那不是跟我和小鸢挺像的吗,都是……”
碎银:“闭嘴!”
碎金看了看情绪激动的碎银,恍然大悟:“哦~!他们不知道呀……哈哈哈”
简希沧:“不知道什么?”
碎银神情紧张,碎金捧起她的脸表情戏谑:“如果没有悲喜的身份在,我们两个拼在一起都凑不出一个完整的身体吧,我记得小莫说过的,近、亲、繁、殖,很难生出正常的宝宝诶”
尉蓝:“?近亲……”
简希沧:“好一个王室典范……”
“闭嘴!!”碎银彻底怒了,她低着头,不是对谁发火,只是不想听这些破事,缓过来后她抬眼,还没等抬起手,碎金耳羽上半睁的眼睛放大。
“别动”
碎金弯腰看着碎银湛蓝的双瞳笑着说。
浑身僵硬,碎银感到心脏被抓紧,真的动不了了。
“小央和小鸢是一家人,是好朋友,不要打架”,白到诡异的手抚摸着碎银的眼尾,带出一抹蓝色。
“小鸢”
嘴上又传来刺痛。
常青用刀柄拍掉碎金的手,“少动她”
碎金笑了笑,解除了碎银身上的咒,转为抱着她。
“我好喜欢小鸢的,为什么不能动”
常青笑了一声:“喜欢?哪一种?有把对方当人吗”
碎金沉默了。
碎银任由他抱着
碎金:“□□是什么呀?”
常青有些见怪不怪了 ,但还是质疑:“莫夏不是在教你生活常识吗?就教成这鬼样子?”
碎金感觉常青似乎在骂莫夏:“才不是,小央很聪明的,我现在走路不会把自己绊倒了!”
常青捂嘴嫌弃:“他也就这点责任心了”
碎银:“能把瘸子教好他也挺厉害的”
常青:“然后现在抓都抓不住了”
“说我坏话呢?”莫夏自然的搂住常青的脖子,海棠花香,恶心的常青要吐了。
“啊啊啊啊”
不等莫夏自恋完,常青上去就是一拳,被躲过了。
“小莫!!!”碎金扔下碎银跑过去,他在怕,被莫夏掐住了脸。
“?谁打的“
“我打回去了”
莫夏看向碎银,白了一眼,什么也没说。
正常。
他把碎金推开,一把抓起常青的衣领,眼底怒火熊熊燃烧。
“你知不知道祝夷楼满世界抓他?他偷跑出去玩我知道,你设了个结界我就看不见他了”
常青嫌弃的看着抓在她衣领的手,提起剑推开,但没推动。
“松开”
常青愁的叹了口气。
“今天的事没有个解释你看我敢不敢弄死你”
“他有事吗?再说了,你本相最多和我打个平手,装什么?他在我这里不比你那里轻松多了……”
莫夏一拳打在了常青脸上。
“小莫……”碎金抱着他的红娃娃,急得又要哭。
“你闭嘴!”
碎金不知道莫夏为什么这么生气,他又不是第一次偷跑出来玩了。
碎银扶着常青,抹去她嘴角的血。
常青的目的达到了,要的就是生她的气。
莫夏上前一步,“杀人放火打架斗殴哪次不是你?现在又把碎金抓过来,我他妈在路上看见好几只莲华,祝夷楼这次不想放过我们你知不知道?!”
“那你恨死我吧,掐死我啊!!讨厌我就换一个吧,省的天天碍你眼!!”
“你还有脸跟我说这个?!你是第几个常青需要我点点吗?”
“哦,那算了”常青抚摸着发烫的脸颊,故作遗憾的说道。
“eee~!!”
从地底钻出干尸扑向莫夏。
“哦……”碎金试图把莫夏拉回来,被他甩开了。
他一直在哭,莫夏和常青总干架,碎金又阴影了,怕这个好不容易维持好的小家散掉,抖着右手抬起来,大拇指中指无名指捏起来,剩下两个抬着,狐狸的样子,三指捏合的洞放在左眼前,那只眼睛变为了比碎银的眼睛更鲜活的湖蓝,亮亮的,很漂亮。
“……嗔”
声音很轻。
常青胳膊上的皮肤长出了眼睛。
碎金彻底开始大哭。
“他先动的手!”常青摁住胳膊愈合伤口,不疼,就是感觉有东西在胳膊里动。。
碎金看着莫夏被dd干尸掐的毫无血色的脸,抽了抽鼻子,说:“可是小莫好像快死掉了…”
常青收回干尸,满脸不服。
“我真要弄死我啊?!走走走,她玩不起!”
莫夏托着碎金就要走。
碎银:“不是你先动的手吗?”
“反正我不会下死手”,莫夏语气有点埋怨,“她被劈两半再下开水烫三遍都没事还怕我?哪次不是我先低头哄的她”
碎银怀疑的看着常青,看见了对方心虚的表情。
“没那么严重吧……就被燎了两遍,然后…然后……”
“烤小鸟”碎金蹦起来,连带着变出好多死鸟。
尉乐:“我草啊!!这什么啊!!鸟身上有病毒吧!!”
莫夏:“快他妈走啊!”
常青:“那这一堆死鸟呢?”
莫夏:“送你了”
“?”常青气愤的看着离开的俩人,“怎么又是我来收拾?!我年纪小你们应该让着我的!!”
“你当我气消了是吗?”莫夏费力抱着不断挣扎的碎金,狠狠剜了眼常青。
莫夏带着碎金回到家,气的话都快不会说了。
碎金情商低的不似生物,明明看见了莫夏阴沉的脸,还是拽着反锁的门,撒泼打滚。
“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放我走!哇啊啊啊!”
“你给我好好呆着,我过两天就放假了,带你出去玩”
“那现在呢!!我不管!”
莫夏强忍着怒火拿出薄荷糖塞到碎金嘴里,又拿出湿巾把他脸上的血迹擦干净。
“……听话,到时候我打工也带着你”
“我不要!我讨厌你,我讨厌你!!去死啊!”
“啪!”
莫夏又打了碎金,碎金的头重重砸在门板上。
比打常青那一下重,比碎银打的疼。
“啊……啊”碎金捂着脸,眼神流露出惊恐,四肢无力的顺着门板滑落。
莫夏双手掐住他的脖子,愈发用力。
“这么乐意挨打啊,碎银打你都不还手,还撒谎骗我,我耳朵最好使了,骗不了我”
碎金知道,窒息不会导致朊鬼死亡,因为悲鬼试验过。
豆大的泪珠一颗一颗砸在莫夏手背,却没能激起他一丝一毫的怜悯。
碎金有病,他的眼睛不正常,他看见的莫夏,逐渐和那个杀死景明的莫夏重合。
他撒谎了,他从来没杀死过身边的人,真的凶手从来都不是他。
“我的能力是转化,只要把罪名转移到我自己身上,再把代价转移,我们都是清白的啦”
他曾经这样想。
可他错了,因为他摊上了一个“灵魂完全来自祝夷楼的东西”
祝夷楼是邪神的孩子,是弃婴塔里孩子的怨念所化,是天生的恶鬼。
过分亲密会导致分离时藕断丝连,血肉纠缠,很疼,偏偏他舍不得任何人离开,也最怕痛了。
甚至是莫夏这样的人他也舍不得。
碎金总是贪恋那一点点亲情的甜,对谁都这样。
一个对亲情极端痴迷的朊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