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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孩童的恶作剧

溃狐跳起来挥舞手臂:“那咱们什么时候去呀?”

尉蓝:“下周吧,你们根据自己情况回去跟家里人说一声。”

木贻打了个哈欠道:“怎么去,还是坐船吗?我家可以准备的”

尉蓝:“对,到时候穿的别太显眼,也别乱转,跟好我。”

(碎银家宅)

碎银踹门进屋:“爸”

衍段,碎银的父亲,下半身瘫痪,瞎了只眼,上面缠绕着绷带,四十多岁,对妖精来说快老了,但是衍段顶着的还是年轻时的样子,看着和碎银平辈。

衍段像是碎银欠了他八百万一样,愁眉苦脸的:“说。”

“我们要去东街”

“不行”

“常青也去”

“跟我什么关系?反正你不能去东街”

正对着窗户的墙上摆着喜的神像和画像,可跟市面上的不同,衍段屋里的这俩东西真挺渗人的。

碎银不是说他封建迷信,拜喜神拜的跟养小鬼似的,而是她自己打心眼里的看着喜神的神像难受,喜神什么形象她看着都难受。

碎银:“祝夷楼让我们去的”

衍段转过头,看着碎银,有些难以置信。

衍段:“……你在家好好待着,祝夷楼那边我会帮你解决的”

毕竟早年跟着祝夷楼学本事。

自从碎银的妈妈戎狸死后,衍段的脾气就没之前大了。

碎金死的时候,连个葬礼都没有,尸体都没埋,她妈妈埋土里以后就没下文了,衍段还一个劲说别管别管的。

碎银摸着无事牌,回到了十七岁的勇气:“我不想在家里待着,腻了,烦了,我这身份去东街是早晚的事,祝夷楼同意我当大王我也会去东街,命中注定”

当大王,仅次于祝夷楼这个神仙,是当年碎银拿着刀架在祝夷楼脖子上,把她逼的退无可退签下的城下之盟。

衍段:“碎银!是你自己争着抢着走这条路的”

没等话说出口,碎银笑着,又颤声说:

“我看见小央了……”

衍段抓着轮椅扶手的双手突然收紧,看着碎银瞪大了眼睛。

碎银自然是发现了他的紧张。

碎银背手歪头:“你是不是知道点关于小央的事啊?好明显哦”

衍段:“你在哪看见他的?”

碎银回忆了一下:“啊,他杀人了哦,把别人的皮剥下来。说让我们去东街,后来祝夷楼也让我们去,都说去了就能知道所有,我想知道”

碎银紧盯着衍段,两人什么也没说。

又是一场没有结果的对话。

碎银径直离开了。

门被砰的一声甩上,临走前还把衍段屋里的矮柜拽倒了,衍段转过头,愣神几秒,控制着轮椅到床头上锁的柜子前,无奈费力摆起来,从身上掏出钥匙,打开锁。

柜子里装着悲鬼的神像和画像。

衍段将喜神往旁边移了一下,放上悲鬼,就那么坐在两个神像前看了一下午。

“悲喜……”,衍段的嘴唇有些裂了,“小央啊,你和小鸢,要好好的啊”

毕竟是祝夷楼点名的人,去还是必须去的

木星照着镜子:“?!你们要去东街!!这么突然?”

木贻:“去那玩玩嘛”

木冼书笨拙的劝阻:“儿子,你都十七了,还不知道东街是个什么鬼地方吗?”

木爸木妈轮番劝告,这幅模样落在因喝了药而保持十几岁年轻容貌的脸上,毫无违和感。

木星贴近木贻,小声道:“尉乐他们怎么办?”

尉乐在一旁发疯:“哈哈哈!东部老大强势回归!”

木贻:“……爸,妈,这几天你们俩个出去旅个游吧”

木星捧着脸很开心:“哎呦,除了东街不都转遍了,还有什么好玩的……”

木冼书打断:“儿子长大开始管老子了”

说着,两人牵着手走了。

木贻翻了个白眼。

尉乐拿着手机,“嗖”的跑到木贻身边,手搭上对方肩膀:“大明星!简希沧说她找着血色公路了!你陪我去呗!求你了~”

木贻:“哈?我凭什么陪你们啊?滚滚滚”

尉乐躺地上了:“你不陪我我就死这儿”

最终在尉乐的软磨硬泡下木贻不情不愿的去了。

孩子总是喜欢在关键时刻干点不一样的事。

『血色公路』

简希沧冷冰冰的:“叫爹”

尉乐:“?理由”

简希沧做着鬼脸说道:“你那天不是说什么‘能找到我叫你爹’”随后简希沧摆出一副认真样子,“不可,我是女的,所以叫奶奶”

尉乐扭头:“……大明星。”

木贻憋着笑:“确实说了”

尉乐:“……你俩记性怎么这么好,小奶奶”

简希沧一下子从草丛里站起来:“哈哈哈!这就是姑奶奶的实力!哈哈哈!”

这条公路的确更阴冷安静,雾气弥漫,看不清周围环境。

尉乐连忙把简希沧摁地上:“我靠!你真是个活爹!这鬼地方你还敢这么大声喊!?”

木贻打了个喷嚏,脖子上的蛊虫一动不动,像是冻僵了。

木贻抱着胳膊吸吸鼻子:“这条破道怎么这么冷啊,冻死了”

尉乐立刻附和:“就是!给我们大明星冻坏了怎么办!?走吧走吧,回去了”

尉乐看着简希沧,发现对方看着公路脸色突然变得凝重。

尉乐:“怎么了?”

简希沧:“那是什么?”

木贻和尉乐看向公路。

什么也没有。

木贻:“不就一条路吗,还有什么?”

简希沧眼里,可不止一条公路。

一个淡黄色头发的少女,约莫十三四,似乎是只小狗妖,左手托着一个死人,右手拿着砖头,浑身是血的走在公路上。

小狗妖拎着死人,红眼神锐利如刀:“……臭怕死鬼,再派人抢小孩,早晚砸死你”

简希沧转头示意尉乐两人躲好,再转头,发现小狗妖正看着自己。

其实简希沧躲得很好,这样的天气根本看不出草丛中有人。

女孩屏住呼吸,坚信对方不会过来。

公路渗出鲜血,染红了整个路面。

小狗妖扔掉手里的东西,双脚离地,低着头往简希沧的方向飘去。

小狗妖一步一步飘向简希沧,那种压迫感搞的简希沧太阳穴一突一突的。

和爆炸那天莫夏给她的感觉有点像。

尉乐:“你咋了,有什么吗?”

两人看着简希沧紧张的神情也不敢贸然行动。

来了。

简希沧看清了小狗妖脖子上漂浮着的一圈书本上的蛋白质结构,相当相当明显,漆黑的肽链不是盘旋曲折的,是直着的。

朊鬼?碰上这东西可麻烦了。

小狗妖拨开草丛,对着简希沧说道:

“你看见,我哥哥……”

淡淡的声音戛然而止,小狗妖看着简希沧眼睛微微睁大。

血色的路面,找哥哥。

这不就是遇见“血色公路”本人了吗。

简希沧刚想拔剑,回头却发现没了。

没有介质使用不了妖力啊。

小狗妖:“橙色头发?你是……简西彩?还是简凝孀?”

简西彩是谁?简凝孀又是谁?

简希沧没听说过。

路面上渗出的血已经漫到简希沧落在地面的膝盖上了,冰凉的触感让她清醒一瞬,本能的想跑又动不了。

“不对啊,不是都死了吗”,小狗妖将手放到简希沧额头上,略显透明的手伸进去了,“……春和?!”

小狗妖有些震惊的声音传来,难以置信的看着简希沧,向后退了几步。

木贻看着简希沧,发现她的额头明显变红了,用胳膊肘怼了怼尉乐:“她脑门怎么回事?过敏了?”

眼前场景变换,他们回到因果阁了。

尉乐:“???我靠!怎么回事!简希沧,你把咱们带回来干嘛?”

小狗妖说出“春和”后,简希沧发现能动了,悄悄摸到一块石头,发动了妖力把三个人传了回来。

一转头,剑又回来了。

简希沧猛地站起身来。

就那么竖叉叉站着。

木贻盯着简希沧看了一会才出声:“?你……”

简希沧低头,激动的说:”我去!我去!我看见『血色公路』本人了!!!是只黄色头发的小狗妖!”

木贻:“你,你额头……”

原本额头只是发红,现在却出血了。

简希沧照了照镜子,“嗷”一声叫了出来:哇——!木贻快给我治治!要毁容了哇!!!”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一点好的迹象。

木贻:“不应该啊,还有我治不好的?”

简希沧:“哇啊———!那怎么办啊!”

声音把北冥鱼引来了。

北冥鱼温柔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木贻:“呐,她脑门治不好了”

北冥鱼:“嗯—,我家那边草药挺多的,制成的药膏用着还不错,我这还有,要不试试?”

涂上药后,尉蓝和米司顿来了。

尉蓝:“你们又去哪疯了?”

简希沧:“尉蓝!我看见鬼了!”

米司顿:“?又看见了”

简希沧:“我这次看见的可是『血色公路』!哈哈哈!不愧是我!”

北冥鱼:“诶!长啥样啊”

简希沧:“女孩,十三四的样,嗯,头发是浅黄色的,短头发,小狗妖,好像还带着一个贝雷帽,还有……”

尉蓝:“还拿了个板砖”

简希沧:“对对对!你咋知道?”

尉蓝:“可能是小时候东街的……一只鬼?”

尉乐:“我靠,哥你还有这关系呢”

北冥鱼:“那她叫什么啊?”

尉蓝:“可可,他哥叫百福”

米司顿皱眉:“那个盲人她说她失踪的两个孩子,是不是也叫这个啊。”

尉蓝:“对啊”

简希沧:“?你为什么不说?”

尉蓝:“你要我去查一个比我年纪都大的悬案?我可没时间”

这并不是强词夺理,因果阁每天的事情很多,尉蓝没有多余的时间去管一个过去了那么长时间的案子。

简希沧摇摇头:“停停停,重点不是这个,你在东街没有见过她脖子上的一圈黑吗?那好像是只朊鬼”

尉蓝脑袋歪到一边:“啊……?有吗?我忘记了”

不愧是东街出来的,做事不掺杂一点感**彩。

会议室外

碎银:“……常青,你不是因果阁成员也要来查案子吗?”

常青向上拉拉衣服领子,她一直都穿的高领衣服:“我要跟你一起”

会议室内

简希沧说了自己遇见『血色公路』的事情

常青:“现在多了殷桃念和不知名尸体,还有那个鼷鼠呢。”

尉蓝:“我记得,鼷鼠在东街的时候好像是干拐卖的。”

碎银:“那不就对上了吗”

常青:“悠悠和那个不知名尸体是‘冒险的孩子’,鼷鼠和殷桃念是‘人贩子’,那个什么可可能让公路渗血,所谓的本人也见到了,什么意思呢?”

尉乐看起来老谋深算:“……鬼是真实存在的”

无语的目光齐刷刷投向尉乐。

北冥鱼虚弱的咳嗽几声开口:“咳咳、、如果、如果我们所说的可可和百福真的是那个盲人的孩子,咳,那她为什么不找了?”

常青:“的确,兆丰年的死,墙上的鬼画符,血色公路,可可和百福,祝夷楼都在指引我们往东街去,目的性太强了吧”

碎银懒得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于是拿起笔,在记录本上画画。

笔漏墨了。

真倒霉。

墨水在本子上形成一个黑洞,和碎金那时的眼睛好像啊。

碎银闭上眼,强迫自己不再想他,睁眼,墨水形成了无数个眼睛在抖动。

和那面墙上的一样。

密密麻麻的眼睛躺在本子上,似乎在盯着碎银。

“真烦人”

碎银心中的烦躁再次增加,对于自己弟弟这种幼稚的恶作剧她已经见怪不怪了。

常青看向碎银,发现她脸色差的离谱,低头一看本子,每只眼睛都在逐渐变成类似“小鸢”的两个字,直到最后整张纸都歪歪扭扭的写着“小鸢”。

“嘶啦——”

碎银把整张纸撕了下来,揉成一团丢进了垃圾桶。

她认为自己对这个弟弟已经足够宽容了。

记录本安静了一会儿。

仅仅是一会儿

本子上突然出现了“装什么”三个字,写的相当不错,绝不是碎金写的。

刚刚撕纸的声音挺大的,简希沧向碎银这边探过头来,正好看见“装什么”三个大字。

简希沧:“我去!这不是莫夏的字吗!”

碎金和莫夏在一块?!

常青注意到碎银现在的心情相当的不好,轻声道:“嫌烦的话我帮你把他除掉”

碎银点了点头

一张黄符贴到记录本上,再也没了动静。

尉蓝:“所以说,东街是有什么我们必须知道的事儿,似乎还挺重要,你们都要去吗”

碎银:“溃狐别去了,太危险了”

溃狐:“!不行!我能保护好自己的!别把我当麻烦!”

碎银:“……不行”

溃狐:“我要去我要去我要去!”

可惜最后还是没去成。

碎金哭闹着:“啊!!!肯定又是青青,我好不容易才找到和小鸢联系上的办法诶!”

莫夏头疼的哄着:“哥,你这个办法但凡放在一个正常人身上都能吓成智障”

碎金拿着本子对准莫夏的头砸过去:“那就活该是个智障命,我要去东街啦!你不许去!”

莫夏揉揉额角胡乱应下。

碎金:“七七!把你铃铛给我!”

七七:“干嘛?”

碎金一脚踹到七七身上。

七七:“艹……”

碎金:“让你给就赶紧给”

披着兆原凡皮的碎金一蹦一跳的往门口走去。

碎金:“哦—小莫呀,你带着七七他们去林院那边的林子里,别让他老拽着可可和百福玩儿”

一说到这个碎金就来气。

可可的妖力是创造一个或多个脱离世界的结界,离开结界有随机要求。

七七是个话唠,张口闭口就是生殖器官,他们这些人平时说话也比较糙,耳濡目染之下,可可结界的离开要求也渐渐变的不像人:

什么有爱才能出去,亲嘴子才能出去,坦诚相见才能出去之类的已经见怪不怪了,因为她发现把两个或者更多的陌生人装进去会有吃不完的恐惧,因为它发现用这样的主题关起来几个陌生人会有很多恐惧,它能吃饱了

更过分的是还有负距离接触,可可不知道什么意思,但这个好像最吓人

好在可可一整就忘记了,结界过几个小时就消失了。

可总是有人有急事

比如莫夏。

碎金和莫夏已经不是第一次被关进来了,之前没有急事,可这次不一样了,莫夏已经踹飞好几个陌生人了。

碎金倒是无所谓,但莫夏这个娃眼里有活啊,极致的完美主义者很难允许有人打破自己的计划。

结界里没有可以用的介质,妖力发挥不出来。

命苦。。。

碎金满脸是血抱着刚吃掉的残骸,睡眼惺忪道:“小莫很想出去吗?”

莫夏:“废话”

碎金:“那我们要亲亲嘛?

对碎金来说,亲一下好像是一个正面行为,似乎亲亲就能一辈子在一起了。

莫夏:“我跟你讲过很多次不要和我们说这种话”

碎金:“那换个方法”

碎金飘到莫夏面前,伸出手。

碎金比量着莫夏的身体,指尖最后落在莫夏婴灵的位置:“我把手放进你身体里是不是也算什么负距离?”

莫夏笑笑,紧抓碎金的手腕按在自己胸口,“换个地方,刺那里真死啊”

碎金仰起脸,眯起眼睛笑着,耳羽舒展,周围的陌生人开始了自相残杀,手伸进别人肚子里翻看着。

结界消失了。

莫夏:“怎么不刺死我?”

碎金答非所问:“要是小鸢的话我可就要给她捅个对穿了”

莫夏这个人特别脆皮,碎金要给莫夏等来一个齐全的魂魄。

去东街了

木星:“路上注意安全!小木啊,有人欺负你就用你养的小宠物咬他们啊——”

货船渐行渐远,木星挥着手向他们告别

碎银:“木贻,你都养的什么啊”

木贻抬手,袖子向下滑落,露出各种虫子,全都盘在手臂上,见过的没见过的,一条腿两条腿好几条腿的都有,从手腕到肩膀。

是蛊虫

碎银捂嘴:“……咱俩离远点”

木贻:“他们不呆萌吗?”

北冥鱼:“少数人这样觉得吧……”

一路上船只摇摇晃晃,尉乐吐了好几次。

尉乐:“我靠!我小时候不晕船?呕-怎么长大了又晕船了!呕——”

木贻:“滚啊!恶不恶心!”

尉乐:“你带一堆虫子不嫌恶心……呕…我晕船正常生理反应你……他妈就嫌恶心了?呕——”

碎银的手无意见碰到了无事牌,烫的她突然开始甩手,很诡异。

简希沧:“啊?你咋了”

“烫”碎银双手张开,生怕碰到无事牌。

新目子依旧担心:“护身符发烫是不是不太、不太好啊,要不……”

“不用管,要死早死了”碎银重新窝回角落,把无事牌丢给常青拿着。

货船一声长鸣。

骂了一路终于到了。

尉蓝:“等会儿再下”

木贻:“为……”

质疑的话还没说出口,便看见东街的人乌泱泱一大片。

“滚!谁都别和老子抢!”

“滚——!”

骂的很难听。

他们是坐着给东街送物资的船来的。

“砰——”

枪响声传来,一个男人被打中了。

持枪者是一个中年妇女,眼神惶恐,面色憔悴,握枪的双手正在颤抖,身后还有个小推车。

女:“都给我滚开!谁不走我弄死谁!”

女人身体左转右转,没人想当出头鸟,也没人给她让路。

过了一会儿,一个陌生男子出声了:“臭婊子!你他妈的居然敢打我兄弟!?老子今天……”

“砰!”

男人死了。

女:“我说了,给我滚开!!”

从没来过东街的孩子们看见这一幕,震惊了许久。

新目子:“为什么要抢?……物资不是够吗……”

尉蓝:“贪得无厌,一份哪里够他们贪的,这种事在东街已经是最正常的了”

眼看着女人拿了四五十份还没有停下的迹象,有人按捺不住了。

陌生女:“……大姐啊,你拿这么多,让我们怎么活啊,是不是,到时候被人盯上可就不好了。”

女人显然已经杀红眼了,看着陌生女的眼中透着一股狠劲儿。

陌生女也死了。

女人可算是推着车离开了。

人群再次疯狂。

尖叫声时不时传来,待到人潮散去,尸体横七竖八的歪倒在地上……那个女人死了,不知道被谁捅死了,黑色的血染透衣物。

碎银看着这一幕,心情复杂,但不是那种恐惧之类的,痒痒的感觉。

碎银喜欢花圈上的小花,是那种适合自己的喜欢,不是一见钟情或是日久生情,只是因为适合自己,带着胸前,带着耳边,不是花圈上的都没有这种感觉。

路过卖花圈的,有时候还会偷偷薅一朵花下来。

岸边的人陆续往回走了。

足不出户在东街是一个常见的保命方法。

尉蓝:“走”

几人的穿着打扮并不显眼,人们只想快点回家,很难注意到船上有人下来了。

离开海岸就是一栋栋筒子楼了。

进入巷子,这是尉蓝他们逃跑时的那条路。

那个破垃圾箱还在那,旁边有一具看起来放了很久的尸体,已经白骨化了,脏兮兮的,看骨头应该是个羊妖。

这种破地方不该让新目子来的,估计回去以后又要做噩梦了。可她很厉害的,不来没有安全感。

一路上人很少,安静得很。

木贻心想:也没有说的那么吓人啊

路边铁棍砖头散落一地。

尉蓝拿起一根铁棍,说道:“东街用不了自己的能力,去挑个趁手”

由无数冤魂形成的鬼地方被封泰家的人设下一道永久的结界,结界之内使用不了妖力。

封泰家的人妖力都和控制对方的妖力有关,祝夷楼都不敢在他们面前摆架子。

碎银沉思片刻,拿了一根钢筋,一如从前肆意张扬的她,风风光光去除邪祟。

碎银撇过头,胸前无事牌在发热:“要去哪”

尉蓝:“去我原来住的地方”

简希沧:“哎!说真的,我哥死后我没啥感觉,毕竟我一直有种他在我身边的错觉,到了东街这种感觉更强了…”

招东西了吗?

“啊!”

一声听不出男女的尖叫传来。

尖叫声似乎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传来。

尉蓝握紧了手中的铁棍。

轻轻的经过,不留一丝痕迹。

“哎呦,真是闹死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

是鼷鼠。

尉蓝先把北冥鱼藏在最后面,转头向尖叫声走去,推开生锈的门,鼷鼠站在那,地上绑着很多人,男女都有,但无一列外,相貌都是偏好的。

除了尉蓝和米司顿,其余几人都是第一次见到鼷鼠,不由得嘴角一抽。

头上挂着红绳,身上挂着红绳……各种护身符绑在身上,露出的手指头还用红色写满了符咒。

这是多怕死啊。

鼷鼠:“啧,现在的人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进来之前也不会敲敲门。”

尉蓝:“……你干啥呢”

鼷鼠:“拐卖人口啊,看不出来?”

在东街挺常见的。

尉蓝装傻道:“你不是卖货的吗?怎么,改行了?”

鼷鼠:“这是给奉伊城逮的,我不是欠他个对象”

……

鼷鼠是量岩的大少爷,过去的量岩和封泰是长期的联姻,奉伊城是封泰的大少爷,还没等到长大,量岩就没了,而且鼷鼠这辈的全是男孩,按理来说只要联姻,男女无所谓,可惜大家族不敢绝后。

鼷鼠还没死,量岩应该不算被灭门吧,既然不算灭门,那量岩就是欠奉伊城一个对象,正好鼷鼠一直跟着奉伊城干,抓到人直接送给奉伊城让他自己挑。

尉蓝看看那一堆人在看看鼷鼠:“怎么还有男的”

鼷鼠:“我怎么知道他喜欢男的还是女的?他不要的话我就拿来养小鬼了”

很不要脸的措辞。

“呜!”

被封住嘴的男人发出呜咽,猩红的双眼控诉着面前这个怕死鬼的罪行。

鼷鼠:“哎呦,死了可别来找我啊,去找奉伊城哈,谁让他不收留你们的”

尉蓝几人可不想看鼷鼠是怎么喂养小鬼的,转身离开了。

再往前,一阵阵恶臭传来。

碎银:“东街现在看着也没那么恶劣啊”

“啪叽——”

掉下来一个手臂”

血溅到了新目子的裤脚上。

新目子:“啊……”

对于内心脆弱的她来说属实可怕。

新目子感觉那一小点血液像蛇一样爬上她的双腿,勒的人不敢动。

怎么会凭空掉下一条手臂呢?

尉蓝抬头,在二楼的位置窗户大开,上面还挂着一个尸体正死死盯着他们。

“啪嗒”

一滴血滴到了尉蓝脸上。

恶心死了。

难怪那么臭呢。

腐烂的尸骨糊在窗子上,窗台已经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了。

二楼,这个位置可真熟悉。

尉蓝过去不就住在那里吗。

……

东街的确算不上好地方,可“家”里的回忆却只记得起幸福。

现在染上了不知道哪些不长眼的畜生血,这样认出自己“家”的方式可不算好。

尉蓝快步走上二楼,一脚踹飞摇摇欲坠的大门。

地上躺着尸体,很惨,相当惨,脑浆混合着血液在地上绽放,皮肉像是被撕扯开,露出森白的骨头和拌在一起的内脏。

苍蝇,蛆虫成堆的卧在一团人身上,比木贻的蛊虫恶心百倍。

恶臭更甚,熏的人头脑发昏。

碎银捏着鼻子往后退了好几步,真的好恶心,而且越往屋里走无事牌温度越高,现在简直烫手。

刚刚过了晕船那股劲儿的尉乐看见眼前的场景,转头又想吐,可胃里已经没东西了,真能干呕。

尉蓝自顾自的向屋子里走,全然不顾脚下黏腻的触感。

好奇心驱使着碎银跟上尉蓝。

屋子里挂满了红绳,红绳上挂着铃铛,墙上还能依稀看出过去的“鬼画符”,角落里的神龛还顶着一把斧子。

进入小小的卧室,一股极小的喘息声传来。

有人?

卧室只有一张单人床,过去被那个人霸占,尉蓝和同伴们只能睡在沙发上或地上。

现在这张床已经散架了,上面还有个死人。

尉蓝将手电筒的灯光转向衣柜。

这个破柜子是捡的,两扇柜门之间都有缝还掉渣,总是把手划破,有的时候还会掉下来,沉的要死。

衣柜周围的尸体异常多,是挡在柜门前的,基本都是双臂大开,像是在保护这几块破木头。

手电筒灯光上移,门缝间,一只眼睛正盯着尉蓝。

刚刚进到卧室的碎银抬头就看见衣柜里的眼睛,吓了一个激灵便立刻将钢筋举到自己面前成防御姿态,常青也将剑拔出来,挡在碎银身前。

被灯光晃到的眼睛向旁边偏去,衣柜里的人发出了小声的啜泣。

听起来是个小孩。

东街的鬼魂会腐蚀人心,没有护身符就很容易招东西,导致整个人的思想行动会变得偏执,封建,极端,不论年龄大小。

碎银,常青,简希沧,尉蓝还有北冥鱼全都围上来,轻轻打开柜门。

还真是个小孩子。

十三四左右,头发似乎被染过,黑发的发根是白的。

小孩:“啊!别……呜呜,别杀我!我不值钱,呜呜呜……”

小孩捂着脑袋,哭的稀里哗啦的,米司顿却皱起了眉头。

打开柜门那一瞬间,小孩的喜悦几乎要压死它,可也只是一瞬间,现在却没有发现任何情绪。

人怎么会没有情绪呢?

米司顿对情绪极强的感知能力是与生俱来的,并非妖力,所以在东街也有效。

米司顿什么也没说,它想再观察一会儿。

对于这位不速之客,尉蓝并不待见他,这是他的“家”,这个孩子为什么要在这里?

尉蓝周身的气氛几乎降到冰点:“你是谁?为什么在这儿?”

小孩:“呃……呜呜,我,我不想死,我能干活……呜呜呜,别杀我……求求您……”

小孩快抖成筛糠了,好像下一秒就能被吓死。

“你看看给人家吓得,起开,我来”,碎银声音没什么起伏,推开尉蓝蹲在小孩身前“告诉姐姐你……”

碎银发现小孩不抖了,而是盯着她别在腰间的浅紫色铃铛。

无事牌的温度好像又高了。

她带的,是碎金给他的那个,和祝夷楼给他们的花纹有些区别,颜色有点暗淡。

祝夷楼的那个在尉蓝口袋里。

下意识的,碎银用手捂住铃铛,低头微笑看着小孩。

脸不一样,眼神有点像。

小央再活的久点的话,也会是这样可怜吧

小孩缓缓抬头,眼中再次蓄满泪水,小心翼翼说道:“你们……是因果阁的……吗”

几人着实没想到小孩会来这一出,明显一愣。

小孩突然激动道:“我!我妈妈!我妈妈是兆丰年!”,接着从口袋里掏出另一个浅紫色铃铛举到碎银面前,抽咽道“我……我叫兆原凡,你们,你们来接我回家了吗……”

设定:妖精身体素质比人类好很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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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孩童的恶作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