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新作品《致汉斯的安魂曲》获得了评论界的盛赞,但马克的反应却截然不同。
“你疯了吗?”他在电话里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怒意,“你知道有多少赞助商在问,为什么新曲子不是他们想要的风格?”
“我不再按照他们的要求创作了。”我平静地回答。
“你以为你是谁?”马克冷笑,“没有他们,你什么都不是。”
我没有回答。我想起汉斯的信——那个默默爱了我十三年的人,从未试图改变我,而是珍视我最真实的模样。
第二天,一篇匿名乐评在网上疯传,标题赫然写着:《宋雅的新作:自我沉溺还是江郎才尽?》。文章尖锐地批评我的新曲“晦涩难懂”,甚至暗示我抄袭了“某位已故作曲家未发表的作品”。
我知道,这一定是马克的手笔。但我并不在意。汉斯教会我,音乐不需要取悦任何人,它本身就是一种存在。我拿起手机,拨通了经纪人的电话:“取消和马克的所有合作。”
在之后整理汉斯的遗物时,我发现了一份项目文件——“宋雅音乐奖学金计划”。原来,汉斯生前设立了一个奖学金,专门资助那些有天赋但家境贫寒的音乐学生。文件末尾附着一句话:“希望这些孩子能像她一样,不被世俗束缚,自由地演奏心中的旋律。”
我决定接手这个项目,并且把奖学金名称更换成“汉斯音乐奖学金”。我要让汉斯的爱,以另一种方式延续下去。
几个月后,在维也纳音乐学院的小型音乐厅里,第一届“汉斯音乐奖学金”获奖者举办了演奏会。最后一个上台的,是一个瘦小的女孩,她怯生生地坐在钢琴前,弹奏了一首简单的练习曲。
曲子并不完美,但我却听得眼眶发热——因为女孩弹的,正是《致宋雅即兴曲》的片段。
演奏结束后,我走到女孩面前,轻声问:“你怎么会选这首曲子?”
女孩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我在图书馆找到了一本旧乐谱,上面写着‘送给世界上最美的旋律’……我觉得它很特别。”
我微笑着从包里拿出一份崭新的乐谱,递给她:“这是完整的版本,现在,它是你的了。”
一年后的春天,我在维也纳爱乐厅举办了一场特别的独奏会。曲目单上只有一首作品——《致汉斯的安魂曲完整版》。
演奏到最后一个乐章时,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模糊的身影,坐在观众席的第一排,安静地注视着我。这一次,他没有消失。
当最后一个音符落下,全场寂静了一秒,随后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我站起身,向空荡荡的第一排微微鞠躬。
我知道,他终于听到了我的回答。
“谢谢你,汉斯。我感受到了你沉甸甸的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你更懂我。”
“我将带着你对我的爱继续创作,那一个个跳跃的音符会记录我们对彼此的珍重。”
“再见!汉斯。”
走出音乐厅,四月的风温柔地拂过我的脸颊。我抬头望向星空,星光璀璨。我知道,汉斯的爱会永远陪伴着我,而我,也会把这份爱融入到我的音乐中,传递给更多的人。音乐是灵魂的方程式,而爱,是唯一的解。汉斯用他的一生,为我证明了这句话的真谛。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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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宋雅的视角:爱的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