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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十八章

宸王府里变了天。

宸王南下期间,世子爷竟从醉月楼带回一名男妓,宠爱有加,甚至将小公子的院子都许给了他。

一连半月,世子爷日日去院子里看男妓跳舞,府中事务一应不管,与那男妓出双入对,好不风流。

而昔日备受王爷宠爱的小公子却被罚去了浣洗房,干着和下人一般的粗活。

王府上下人心惶惶,却又无人敢出言相劝,只盼着南下的王爷早日回府,结束这场闹剧。

……

-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将至,整个上京城都热热闹闹。

黎离却在东院的浣洗房里洗了半月的衣裳。

他自小没有做过这样的粗活,细嫩的双手在凉水中泡得发皱。

青松心疼,边帮着做活,边劝他:“小公子,世子殿下定是和您置气呢,怎会真的让您干这些粗活,您就去给世子殿下服个软,他一消气,准会将那什么阿伍赶出府去的!”

黎离舀水的动作一顿,什么也没说,又继续干活。

若是换做平常,不必青松相劝,他早缠着萧慕珩撒娇求饶了,可这一连半个月,他却连西院的院门都没主动踏进过一次。

浣洗房光线昏暗,黎离坐在窗边,被一层薄光罩着。

不知是否因近日的辛劳让他又清瘦了不少,青松逆光望着他的轮廓,竟觉得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忧郁,似乎正将从前的天真一点点馋食殆尽。

青松像是明白了什么,也垂下头洗衣裳,默不作声了。

黎离虽没了从前锦衣玉食的身份,可那磨人的蛊毒却不曾因此减轻半分。

时日一到,楚玄又如约而至,为他施针。

只不过这一次,施针的地点从奢华的楠木床榻,变成了简陋的木床。

鬃毛粗的针扎遍全身,黎离痛得大汗淋漓,泪流满面,却未喊一声痛。

楚玄颇为意外,收了针,忽地道:“若是此处待着不舒坦,我可带你南下,去寻宸王殿下。”

守在一旁的青松闻言,当即眼前一亮,“是啊小公子,虽然世子殿下拦下了去给王爷送信的人,王爷一时得不到消息回不来,但是我们可以离开王府,南下去找王爷,如此一来,小公子便不用在此受苦了!”

床上的黎离翻了个身,目光落在自己蜕皮的手指上,微微喘了两口气,未应声。

青松见状有些泄气,“若是小公子不想离开王府……”

“好。”床上之人气息微弱,却是点了头。

青松猛一抬头,激动得几乎从地上跳起来,转身便要去收拾行李,“好好好!小公子想开了便好!”

黎离已从床上坐了起来,看向楚玄,扯着苍白的嘴角笑了笑,又道:“不过……楚大夫可否等我几日?”

楚玄挑眉,“为何?”

黎离垂眸,搭在床沿边的脚习惯性地晃了晃,他不知想到了什么,脸上的笑容真切了许多。

“因为我还要去赴一场约。”

楚玄点点头,没多问,带着药箱走了。

……

-

八月十五中秋佳节,当今皇上的亲姐姐,大乾的大长公主,按惯例于宫中大摆宴席,邀请各皇亲贵胄及朝中各臣携家眷小聚。

此乃皇宴,上京城收到邀请各府,当欣然前往。

戌时初,宫墙外车马如云,在宫门处相遇的王爷、侯爷、大臣们相互寒暄,共贺佳节,一派热闹景象。

唯有一辆马车不急不缓,姗姗来迟。

马车内,萧慕珩闭目端坐,小憩。

他斜侧坐着的是阿伍,此刻正因即将入宫而沾沾自喜。

可马车一路从烬华巷驶向皇宫,长长一段路程,上座之人始终不睁眼瞧他。

阿伍有些急了。

于是他解了腰带,露出半边肩膀,软身靠近,“世子殿下,这路途乏味,让奴替您解解乏吧。”

刻意捻细的嗓音极尽讨好,却未等他靠近,座上一道凌冽的掌风劈来。

‘砰!’阿伍跌倒在车板上。

“离本世子远点。”

“……是。”

阿伍受击匍匐在地,不甘心地攥紧了拳头。

这半月以来,他日日住在王府,世人皆以为他受尽了萧慕珩宠爱。其实只有他自己知道,萧慕珩每次来他院子里,只是命他一遍遍跳舞,从不碰他,有时甚至看都不看他一眼!

反倒是那个黎离,分明已被赶去了浣洗房做粗活,却还能让萧慕珩经过浣洗房门前的小道时,有片刻的驻足。

他熟稔情爱之事,不难猜测两人之间有怎样牵扯不清的关系,不过干他们这个行当的,也不奢求真正得到人心,只求能千方百计留在贵人身边,助背后之人完成大业。

此番萧慕珩带他进宫,已是莫大的不易,他万不能得寸进尺。

阿伍暗暗咬牙,从地上爬起来,整理好衣衫,静静坐回原位,不再轻举妄动。

马车继续前进。

萧慕珩复又闭上眼睛,假寐。

夜色愈发浓烈,马车颠簸荡起窗幔,漏进一缕夜风,轻抚过面颊,像一双温凉的小手滑过。

脑海因此不可控地袭入那晚荒唐的画面,不是像凉风的手,而是如春水般荡漾的腰,微微下塌着回头,露出一张可怜巴巴的脸,哭着唤他:‘世子哥哥……’

宛如一场噩梦,折磨了他整整半个月!

萧慕珩猛然睁开眼睛,呼吸急促,撑在软榻上的手指用力到泛白。

他始终不愿意承认,他会像萧承渊对白砚青那样,在黎离身上做出那样的腌臜事,甚至更为疯狂!

若不是那夜中了情药,他萧慕珩,绝对、绝对不会对黎离产生任何**!

马车停了,赶车的侍从掀开车帘,恭谨道:“世子殿下,宫门到了。”

“嗯。”萧慕珩起身下马车,朝宫门走去,阿伍紧随其后。

前脚下车的那些王公大臣们皆已先入了宫,此刻宫门口,仅有零星几辆马车。

萧慕珩的马车虽低调,但车前悬挂着的‘宸王府’三个大字,却格外醒目。

早早在宫门口候着的大太监见状,忙迎上来:“恭迎世子殿下,大长公主命老奴在此专程等候您。”

大长公主是宸王一母同胞的亲姐姐,与宸王最为亲近,萧慕珩幼时,大长公主常将他召入宫中。

比起太子,大长公主也更为看重这个亲侄子。因此,今日特意命贴身太监前来迎接。

萧慕珩与这太监面熟,朝他微微颔首,“劳烦公公。”

“是老奴有幸。”太监引着萧慕珩往宫门里走,转身时余光瞧见他身后还跟着一人。

宫中规矩森严,宫外的侍从无法带进宫,更别说来参加皇宴,能跟着进宫的定也有些身份。

如今宸王还在南方治水,宸王府中有身份之人除了萧慕珩,想必就是那位小公子了。

传闻中那位小公子娇小羸弱,漂亮精致,可他仔细一瞧,这位模样虽也端正,但属实算不上精致。

太监有些疑惑,对萧慕珩道:“这位可是小公子?老奴方才来时,大长公主特意交代,若是世子殿下还带了人,可现行去她宫中小聚……”

话未说完,便见萧慕珩方才还算平和的脸上,忽地蒙上一层阴云。

太监即刻止声,低下脑袋。

萧慕珩大步从他身边走过,声音冷淡,“宸王府没有什么小公子。”

“是老奴失言!”

太监在原地僵了片刻,才转身跟上两人。

他这才又瞧见,那男子跟在萧慕珩身后,走路的姿势左右微晃,分明是上京城中的倌人专有的步态。

太监心中一凝。

他方才在宫门口站了许久,与众多来赴宴的皇亲国戚打过照面,其中公然带男宠进宫的,也就只有那一贯不着调的国舅爷了。

印象中,宸王世子为人正直,洁身自好,怎的今日也……

-

中秋酉正,月华初上。

大长公主奉旨设宴,保和殿内歌舞升平,乐伎舞姬次第登场演出,烟花爆竹、云锣凤箫齐鸣,极尽盛大热闹。

长公主着一身华贵鹤袍,端坐于高台之上,姿容端庄,仪态万千。

高台两侧次第设座,王公贵臣依次排开相对而坐。

萧慕珩坐于右侧之首,与他相对的位置此刻仍空着——太子萧青宴还未到。

表演闭,大长公主起身赐月饼,送祥福。

依规矩,这第一块月饼当由太子先尝。

大长公主瞥了一眼左侧空荡荡的位置,面色冷了一瞬又很快隐去,侧身对萧慕珩笑道:“这第一块月饼便由珩儿先尝吧!”

大长公主偏爱萧慕珩并非秘密,今日即便太子在场,这第一块月饼先赐给萧慕珩也不无可能。

众人不敢有异议。

萧慕珩自是不拘小节,一块月饼代表不了什么。

他起身谢恩:“谢公主。”

大长公主极爱萧慕珩这副泰然自若的大气,她长笑一声,起身拂袖,“今日本宫乏了,等不了太子的大驾,这皇宴便交由珩儿主持,各位尽情享用!愿我大乾盛世,千秋万代!”

“愿大乾盛世,千秋万代!恭送公主!”众人起身恭送。

歌舞再次奏响,宫女太监陆续呈上佳肴美酒。

一番推杯换盏,斜对着萧慕珩坐着的国舅尉迟荣喝尽兴了,一把将跪坐于身后的男宠拉进怀里,凑上去便要亲。

坐的近些的大臣见状,皆是一副没眼看的神色。

萧慕珩将酒杯置于案上,冷哼一声制止:“国舅爷好雅兴。”

歌舞恰好停了,这话清清楚楚地落进尉迟荣耳朵里,他一怔,松开男宠,朝上座的萧慕珩看去。

“呃。”尉迟荣打了个酒嗝,咧嘴一笑,挤出满脸的褶子,“老夫这叫及时行乐,不如世子殿下能成大事,这不,带了美人儿也不享用,岂不白白浪费?”

说话间,他的视线落在跪坐于萧慕珩身后的阿伍身上。

阿伍感受到目光,闪躲了一下。

萧慕珩不言。

尉迟荣似是受了刺激,端着酒杯起身,摇摇晃晃行至萧慕珩的桌案前。

他老眼昏花,又喝多了酒,自是和那太监一样,认错了人,眯起眼调侃道:“世子殿下可是将养在府中的小世子妃带来了?怎的藏在身后,不领出来让我等瞧瞧,也好一饱眼福嘛!”

萧慕珩似不愿与这醉鬼多纠缠,冷冷睨他一眼,“国舅老糊涂了,王府何来的世子妃。”

“老夫可在宸王身边见过的,那小公子肤白貌美,水灵得很呐!这……”尉迟荣又凑近了些,终于看清了阿伍的容貌。

全然不是他印象中细嫩的模样。

他一顿,抠头作思考状,又恍然道:“前些日子京中传闻,说是世子殿下新得了一男宠,喜爱有加,竟将府中那小公子贬作粗使之人了?”

尉迟荣声音颇大,一番话引来许多道目光。

众人皆收了声,默默喝酒,实则竖起耳朵,好奇地等着听接下来的谑谈。

萧慕珩挑眉,竟真的承认了,“不错,本世子得闲去了一趟醉月楼,的确有所收获。”

醉月楼。

尉迟荣眉毛一抖,眼底拂过一丝异样,但又很快隐去。

他端起酒杯又大喝了一口,却做惋惜状:“这醉月楼的倌人也不过如此嘛!”

萧慕珩心中了然,不再理会他的醉言醉语。

舞姬又要上台表演,却不料已退至座位的尉迟荣忽地穿过众舞姬,再次凑近萧慕珩。

此次,一贯倨傲的尉迟荣竟换上了一副求好的神态,对萧慕珩笑道:“既然世子爷得了新宠,不如将那小世子妃赏与老夫如何?您是知道的,老夫生平唯爱这等美少年。”

‘嚓——’

萧慕珩手里的酒杯被捏出裂纹,看向尉迟荣的眼神淬了冰似的冷。

尉迟荣酒壮人胆,不怕死地追问:“如何?”

萧慕珩将满是裂纹的酒杯完整地置于桌案上,看似平静实则十分危险。

“本世子说过了,王府没有世子妃。”

尉迟荣还欲辩驳,忽地听一道温和的嗓音在身后响起:“国舅爷在同堂弟说些什么,也说与孤听听?”

太子到了。

萧慕珩与尉迟荣同时朝来人看去。

尉迟荣酒醒了大半,是兴奋所致,他指着太子身后那娇小的人影,欢喜道:“世子殿下您瞧!人不就在这儿么?”

‘啪——’

桌案上那只满是裂纹的酒杯,此刻碎得四分五裂。

下一章要入v了(第十九章),这本打算写短一点,写得不好之处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和包涵,谢谢大家!入v前三章评论区随机掉落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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