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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停雨停风,暴乱骤起

第三个故事讲的是,第一百零二届神谕大典决赛当晚,天色暗淡。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好帅啊,我开始竟然还质疑过他。”

“啧啧啧,不得了了,这个离礁只是大厦世家三公子吧?”

“大厦世家这算是崛起了吗?”

大厦世家在人界一直处于不温不火的地位,这下出了个全界第一,估计地位直线上升。

台下少年在思考着什么。

武试决赛虽然已结束,今年的神域大典也落下帷幕,但还是有很多人停留在原地,议论着刚才的决斗细节。

忽地,少年听到身后有人叫他:“郁雨。”

他从思念深处抽离出来,满是想象的夜晚散去。

刚才擂台的风还没消散。他的头发半扎着,发丝迎风摆动,转过头去,身后的人背后是灯火通明的繁华尘世,红色的灯笼和他融在一起,若离若现。

是南余栀在叫他回去吃饭。

恍惚时间过去了十年,当年被巡城犬狂追的小男孩,已经匆匆长大了。

而且,他有了新的名字,叫郁雨。

其实这个名字是有来历的。

大概是郁雨七八岁的时候吧,某天南余栀突然被叫到临时军队充数。

当时南余栀很着急地更郁雨说明了情况,督促他一个人在家就好,还嘱托邻居老奶奶照护郁雨。

南余栀说自己很快回来,然后踏出房门。

郁雨杵在原地。

这一年多一来,从来都是南余栀照护他,他能算的上亲近的人也只有南余栀。

总的来说,他不习惯和处南余栀以外的人相处。

所以当邻居老奶奶专门穿的自己认为最漂亮的衣服,出门前时不时照镜子,走到南余栀家门深吸几口气,鼓起勇气敲了敲房门,结果看到了给她开门的小男孩皱着眉头脸色一点都不好得看着她。

老奶奶心理建设崩溃了。

最后郁雨勉强接受了这位暂时监护人。

老奶奶也很单纯,知道小男孩接受了她,高兴得语气上扬。就每天给他带饭,知道他喜欢吃豆腐,就天天给他做豆腐,什么“虾仁豆腐粥”“豆腐莲藕煲”“花浴豆腐”云云,总之就是变着花样给他做……

这样过去了几天。

郁雨知道了老奶奶叫花岚。

这天郁雨受寒了。

应该是今天带他去燕染下街赶集的时候穿少了。

花奶奶在家里安顿好郁雨后就出门给他买药了。

燕染下街上有很多医馆,花奶奶其实知道不少,抓要都不需要大夫,她比大夫还懂用药剂量,尤其是像郁雨那种体弱身子,这就是为什么南余栀会找她照护郁雨的原因。

花奶奶很快付了药钱走出医馆。

外面下起了小雨,路上行人和花奶奶一样打起纸伞,路边的白花被打湿些许。

回到燕染主街居住区的必经之路有座石头搭起的小桥。

花奶奶走到桥的一端,雨下得好像更大了,滴滴嗒嗒大在石头上,桥下的溪流变成了急流。

而且水快漫上小桥了。

这对于年事已高的花奶奶极其不利。

周围很吵,树叶被雨打出“哒哒”的声音,让人无法静的下心来思考。

这雨势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减小。这时花奶奶想到今天中午郁雨直接昏了过去,她赶忙去摸他,额头一片烫感。

他还在等她。

花奶奶冒着风雨迈出了第一步。

郁雨在床上躺着。花奶奶常来,屋子里就全是花奶奶的味道,有点像西柚。

他还在像今晚花奶奶会给他做什么,上次花奶奶的自创菜“花浴豆腐”还可以,但是已经吃了几天了,今晚不会还是这道菜吧,——再吃的话就算他再喜欢豆腐也难免心生畏惧了。

他看着外面倾盆大雨突然有点口渴,伸手想拿桌子上的水杯。

刚刚碰到杯沿,就听见“砰”的一声,杯子掉到地上碎掉了。

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今天的雨很吵。

郁雨呆滞地望向远处青灰色的群山。

刚接到花岚奶奶的死讯在她出门给郁雨买药的第二天,前一天郁雨太困了就睡了,却不知奶奶此时已遇难。第二天还在下雨,郁雨不管自己的身寒,披上雨蓬跑到桥边。

桥边平地上围着很多人,城防士兵知道他是谁,也拦不住他。

郁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哭的,他跪在花岚奶奶身边,大喊着她的名字。

花岚奶奶身上很多地方都摔出了血,头部尤为明显,她的眼神早已涣散,银白色的头发凌乱随意地搭在身上。

南余栀接到消息第一时间便赶了回来,撞见嚎啕大哭的郁雨,冲进人群把他抱住,压抑着情绪,嘴里不停说着:“好了好了,南哥哥回来了,不哭了……”

哭声连带着风雨飘向远方。

花岚奶奶的葬礼举办完后,南余栀给他取名叫郁雨,说是想让他不要忘记这第一次生死之别,在今后如遇更多的生死离别,可以毫不胆怯地做位“停雨”之人……

郁雨被南余栀叫去逛集市,说是今年神谕大典结束后的集市特别热闹。

是很热闹。狮舞广场的人海一下子就涌入了燕染街,所有集市爆满,大大小小的商铺挤满了人,。

唯独一个不起眼的事,南余栀经常带郁雨去吃的那家餐馆,罕见的关了门。

不过这并没有带走大家的注意力,估计其他餐馆还乐呵呵,平日里最大的竞争对手关门,天大的人流量和铜钱不就来啦!

只有郁雨不知为何忽然有点想吃虾仁豆腐粥,便跟南余栀说了声后离开了。

这次他没有等到习以为常的唠叨,南余栀罕见的没有说什么。

……

其实郁雨是去找那位“新神”了。

他心里还是有点在意的,这个荒诞的猜测,谁又知道仅凭一个衣服花案能说明什么呢……

他不停麻痹自己:只是去看看而已,只是看看……

看看而已。

突然,清凉的雨水滴落在他的肌肤上,很冰,使他有些刺痛。

郁雨漫无目的地看着远处,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去哪找他,微微雨中,他显得有些无助。

所以他去了衙门,可衙门怎么可能把这么重要的人物的行踪告诉别人。最终他还是落得个空。

没办法的郁雨只能先放下荒诞的想法,慢吞吞地向燕然街走去……

但就在这时,燕染主街一个不起眼的犄角旮旯里,摆放着一堆比人还高的宣纸,中间一股红彤彤的暗流滚动着。

须臾,突然有人惊恐地大叫:“快、快来人啊,起火啦!”

群众听到这惊悚的尖叫,看到那不可阻挡的火势,疯了似的四处乱窜,可现在聚集所有人的主街却显得更加拥挤,人们前胸贴着后背,没人能够抽出身子。

火从犄角旮旯中蔓延,火势渐大,火苗窜到阁楼,将阁楼的木材点燃,然后蔓延全街。

一时尖叫声、呻吟声、呐喊声冗杂交汇,人们像乱锅上的蚂蚁,通通被淹入火海。

有些能人武士跳上屋顶观察火势,衙门的官僚和城防的士兵全部出动,一个一个去找最近的水源。

燕染主街汇聚着最丰富的资源,出水口不下二十个。

可奇怪的是,现在不是旱季,但没有一个出水口有水…

这就意味着,是有人暗里操纵,想将燕染街变成血海!

……

许多人已经被凶急的火烧着了身,纷纷对那些武士大喊道:

“救我,求求你救救我,我还有妻子和儿子在家中,他们不能没有我……”一位农民说。

“求求你救救我吧,只要能用钱解决,我可以给你想要的一切”一位地主说。

“你们居然真的在考虑吗?那我们其他人呢?啊?”一位中年妇女说。

武士们难以抉择。

此时一声雷动打破了这闹世,天上赫然飘着一个黑衣人,他好像轻嗤了一声,然后用一种算得上诡异的语调说:

“妻子?”他指着那位农民。

随即他又指着地主和妇女:“钱和自己?哈哈哈……”

“这样的关头你们居然还敢这么说,哈哈哈哈…哈哈哈……”

那人笑得喘不上气来,从外人眼里,他好像要把肺笑出来了。

他抬头,人们看清了他的脸。

他夸张的表情牵动面部肌肉在火光照耀下显得多么狰狞,他的嘴咧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眼睛快被肌肉覆盖,眉头上挑,眼里冒着火光。

“…你们真的以为自己跑得掉吗?”

……

郁雨在五里远的地方就看见火光听见了百姓惨烈的叫唤,他瞬间意识到燕染街发生暴乱,掀起衣尾便准备用轻功奔跑。

但突然一支手牢牢地抓住了他的肩膀,手不大,但十分有力量。

郁雨眉头一皱,心想燕染街都乱成这样了谁在阻挡他,转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

这人披着麦色斗篷,衣角露出的灰色刺芹纹案,兜帽遮住了整个头,露出一张凌厉而漂亮的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

离礁手还是紧紧搭在郁雨身上,他语气平淡:“你应该知道这样的情形无法从外部突破。”

“你想怎么做?”

郁雨看着他震惊了一秒,但很快他回过神来接上他的话:“从这里到燕染中街有一条捷径,尽头有个出水口,如果施暴人关闭了出水口,我就想办法到主街上空运功引水。”

离礁看着燕然街,听语气好像也没多加思考:“这么说,你应该需要我去疏散人员。”

郁雨看了他一眼说:“…是。”

离礁轻嗤一声,很快恢复正常,手轻轻从郁雨的肩膀上拿下,又迅速从郁雨身边跑过,轻飘飘地说:“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