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冥惊讶地指着白蛇,声音颤颤说道:“你你你……你还还能变成人?”
“吾乃上万年古仙,为何会化不出人型?”
上万年古仙,看来他真的是被抽了龙骨才变成这样了。
“那那那你追着我跑?”
白蛇脸色一沉,闪现到玉冥面前,蹲下揪着他的衣襟,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你还好意思说?你撕毁了丫头送吾的玩具,践踏吾的子民!还说吾被你征服,你这狗胆怎么就如此大?要不是丫头说不要伤你们,吾早就把你剁成泥赏赐给吾的子民了!”
“但……但我反被那些黑……不是……被你的子民咬了……”
白蛇打断了玉冥的话,:“被咬是你活该!污辱吾的子民就相当于污辱吾!”
“不是……”
白蛇冷凌道:“什么不是?吾说的还有错了?”
“是是是……”
白蛇又打断了他的话,咬字说道:“吾!哪!错!了?”
玉冥紧张说道:“我只是想问问那些……您的子民有没有毒啊!”
白蛇松开了玉冥,站了起身,“自然有啊!你来当吾几日手下,服侍得吾高兴了,吾自然会给你解毒。”
半个时辰前。
玉冥刚刚落到迷宫里,一脸茫然的自语道:“这是哪?”
他独自一人走在阴深的迷宫里,他觉得后背老是凉凉的,总能听到木头咔咔响声。
一个拐角他看到两个脸色苍白的“人”,差点把他吓出声。他仔细确认了一下,原来只是两个圆鼓鼓的纸扎人,一个大的一个小的,大的在教小的纸扎人走路,动作十分僵硬……妈的!原来就是这东西吓本大爷!
玉冥横身飞起将大的纸扎人踹倒,后手将小纸扎人头扭断——这就是所谓的手劈鬼头……
正当他得意转身离开时,他瞧见一旁的小黑蛇,是刚刚出壳的幼蛇,他想都没想就贱兮兮地跑去给蛇两脚——这就是他口中的脚踩百蛇……他反被幼蛇咬了,疼的他在原地打转,眼里飙着眼泪,心里在想这蛇没毒吧?
转头就看到一条巨猛,他来不及多想,忍着疼一个劲的往前跑,后面巨蟒也一个劲的追着他……他短短半个时辰就把硕大的迷宫跑了个遍——这便是“他追着百蛇砍”。
白默打趣道:“玉米公子好气派!能把被别人追着砍说成如此伟大的事,不简单,不简单……”
“你才玉米!你全家都是玉米!”
白蛇不耐烦的说道:“你考虑得如何?”
玉冥脑子一转,说道:“蛇毒?是不是媚……”
“你什么货色?吾会用媚毒?”白蛇张口骂道。
“行行行!冷静点!我当你手下。”
“算你识趣,不当吾手下,你明天就得死……”
白蛇回顾白默二人。
“有何事?请讲。”他召出三把椅子,“请二位坐下讲。”
玉冥站起身道:“为什么我没有椅子?”
“手下即奴隶,所以你倒说说你一介奴隶凭什么与主子平起平坐?让你听我们讲话已经是吾最大让步了。不对不对……”他摇了摇头,温和的声音后变得凌烈,“想听?跪着听!”
玉冥性子刚烈,又怎会听从?白蛇的眼睛一亮,玉冥竟然“扑通”一声跪在白蛇旁边,嘴里还没有感情地说着:“好的,主人。”
白蛇揉着玉冥的头,喃喃道:“吾的宠物还没有不听话的。”
他抬头礼貌地微笑着,向对面二人道:“让二位见笑了,要问什么,问吧。”
“你刚才说你被封印在此?”
白蛇吸了一口气说道:“这从何说起好呢?吾乃此之守护神。在千年前,吾已居此地。看着此地从荒漠变成绿洲;看着生命的诞生到死亡……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人也出现了,他们带来了杀戮、战争,但同时也迎来了新的文明……”
“等等!”白默托着腮,“这是多久之前的事了?”
“就几万年前,怎么了?”
他们二人不过二十几的年纪,听几千年前的事,这合理?
白默道:“那你讲讲……”
白蛇打断他的话,不乐意道:“你在命令我?”
白默反问道:“不行?”
局面陷入了僵局,同为“王”的两个人都不肯低三下四。
白默冷眼撇着白蛇,谁都不服谁。
凌音道:“前辈,您可以说一下十五年前的事吗?”
白蛇摊开手掌,用居高的语气说道:“既然你这么垂耳下首地求吾,吾就勉为其难的说……”
白默站起恼怒道:“你说谁垂耳下首?”
看形式将要打起来。
白蛇也站起,打了个响指,千千万万条黑蛇从四周掉落、从洞口爬出向着二人爬去……一阵仙气波光以白默为中心向四周扩散,黑蛇全都不动了,这哪是不动啊?这明明是被仙力震慑住了,动不了。
白默发着银光的双眸正好对上白蛇那双白光凛凛的眸子。
“哦?吾今天是碰到硬茬子了?”他咔咔扭动了几下脖子“也好,吾也想动动筋骨!”
凌音看不下去了,波动自己仙力一震,白默和白蛇的仙力同时被解开了,黑蛇稀稀疏疏往回爬去,语气凛冽说道:“闹够没有?”
白蛇脸上表情依旧淡定的很,可心里却一颤:完了、完了,分别跟两个单挑都打不过,关键是他们还是一起的,早知道就不这么装了。
“都坐下!好好说话!”
白蛇松了口气,终于找到台阶下了,他坐回椅子上,道:“我给面子给这位仙君,就暂且放过你。”
凌音语气平和说道:“多谢前辈!”
白蛇心里哭诉着:是我谢谢你才对!吓死我了!
他手在抚摸跪着的新宠物,平复着自己的心情……白蛇可是上万年的古仙怎会如此欺弱怕硬?在他的仙力没被削弱前,他也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仙呢……
“吾本是此地守护神,于十五年前的某天,希芸镇天空出现裂缝,此裂缝怪异,虽无任何危险气息,但也会不断地生出如蜘蛛丝的仙“丝”。就怕有一日里面会钻出什么恐怖如斯,危害凡界。为了此地百姓安危,吾就去补那裂缝。”
他用尽全部仙力加上龙骨也搭了上去,最终的结果还是没有补上,那缝似将仙力吸收了一般。白蛇也无能为力了,他只能祈祷那条裂缝是真的无害。
“那它之后是怎么被补上的?”
“后来好像是丫头补上的,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她也是用自身全部仙力去强行补上的。吾没有了龙骨,所剩仙力也不多了,便回穴闭关。”
然而到了十五年后,也就是半年前。丫头也不知哪来的这么大怨气,就把希芸镇这样了。吾自然要去看看的,才发现传送石被人动了手脚,吾出不去,但别人却可进出自如。
“封印是那鬼将军设的?”
白蛇摇了摇头,“不是的,丫头的仙力气息没有如此复杂,那封印不似三界内的。吾曾试过解封,终是无功而返。丫头也是过把封印解开,也是不行,她偶尔就会带一些东西给我解闷。”
“不过,说来也怪,最近那丫头的性格时好时坏,好坏是判若两人。”
嘭!铛——突然巨响,迷宫随之剧烈晃动起来。
发生什么了?外面发生什么了?
凌音腰间玉佩亮了一下,月书通灵过来,道:“殿下,那两位神官应该快到了”
凌音大概猜到发生什么事情了。
“前辈,我们先走了。”
白蛇点了点头。见他们走后,慵懒地躺在椅子上,双腿变回来蛇尾,静静抚摸着新宠物。出不去,只能默默祈祷着外面没事。
出去的第一便是远处的苍穹的红黑裂缝,也正往外冒着丝线,这不正是白蛇刚刚所说的是五年前的天裂吗?
二人赶忙前往天裂处,鬼镇中的鬼雾是在是太大太大,在前往路上二人不久就迷失方向,放开了。
此天裂的丝线中的仙力辐射对于凌音来说太大了,他越靠近,他的仙力也就越乱,脑中缺失的记忆碎片不断浮现、变换、组合……
好乱!好乱!头疼……走不动了……算了,就让那些记忆先缓缓再走。
白默那边鬼雾重重,穿过一层还有一层,劈开一片还有一片,时不时还岑入了一些会迷惑心智的雾气。
那不如用风把它们吹走。白默唤出清羽扇,向大雾扇去,雾茫茫立刻向两边散去,让出一条大道来。
他很快就到了天裂处,他仰视这那骇人的裂缝,裂缝下的丝线还挂着一个个人,与其说人,不如说是干尸。丝线还能操控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这么说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傀儡场,干尸则是傀儡,傀儡师通过那条条丝线也就是傀儡线去控制他们……白默看了几眼就知道这怎么回事,现在的傀儡场也只是雏形,很容易就能推毁,可他却当视而不见。因为这傀儡场的气息不属于三界,说明这禁术的主人也不简单处理这件事也很难啊。他欣赏着这“盛作”。
白默四周环顾,却不见凌音,但道理他应该比自己先到的,怎么这么久还没到?
算了,还是回去找找凌音吧。
为等转身,四周噼噼啪啪的密集脚步声传来——是一只只诡异的黑体蜘蛛。
它们正集中往白默身上袭去。
蜘蛛扑向白默,还未近身就被劈成两半,后是一系列的厮杀,蜘蛛尸体与银白仙力在殷红的鬼雾中交错……可后接蜘蛛如山川雾霾重叠,一眼望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