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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月亮72

月底商灼月跟陆泽盛迎来了钟弦其,原副总和沐家的赔偿,这个案子一直是由京盛集团法务部跟进的。

现场有很多记者,商灼月本来是不太想过去的,毕竟一定会被记者采访,但还是过去了。

钟弦其和京月集团的纠纷这件事当初被人压下来没什么人知道,就算知道,也不知这件事到底是哪家公司,之前被爆出来,许迎安都震惊了。

下了车,商灼月接过陆泽盛给她的口罩,没几天就要立冬了,下车时她还差点被冻了一下,一开车风是直面袭来的。

下一秒,身前被人笼罩着,她抬头去看,陆泽盛身穿黑色长款风衣,双手撑在车子两侧,低着头跟她对视,将她笼罩着,冷风吹起他的衣摆。

“走开。”商灼月笑着伸手戳了戳他的脸,“老公,你怕不怕?”

他说:“不怕,走吧,老婆。”

不远处几辆车子也缓缓开了过来,商灼月被他牵了起来,关上车门,还是冷,她下意识抱住了他的腰。

“商灼月你信不信回去我就把你给收拾了。”

“哦快来,真期待。”

“……”

“……你给我等着。”

陆泽盛忽然怔了下,宠溺地笑着:“你要抱着过去?商灼月小姐,那边可都是记者。”

话音刚落,商灼月就松手了,还仔细地想了一下,“那行吧。”

他朝她伸出一只手,商灼月搭了上去。

两道身影缓缓走了过去,有记者提问当初的事,陆泽盛不太想让她采访,商灼月默默勾了下他的手指,他一怔,牵着她的手更紧了。

商灼月一字一顿地开口:“其实站在大家的立场或许都没错,我给你钱,你帮我要竞争对手的资料,对不对,沐寻玉,当初是我监管不力,我认,我要是当时没和家人及时把这件事压下来,可能当时就是现在这个场面对不对?”

“我跟沐寻玉之间早就扯平了。”

“那——”记者疑惑。

记者正在思索之际,陆泽盛已经开口了,清冽的声音缓缓流淌着,“她是她,我是我,有问题吗。”

记者一怔:“没问题。”

商灼月没打算再说什么准备拉着陆泽盛离开,陆泽盛却没动,她疑惑的看着他。

他好似在思索什么,半响勾了下唇,陆泽盛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对了,下个月我们婚礼,记得过来拍摄。”

说完就一把抱起商灼月离开了。

关于婚礼的具体日期,媒体手中是没有的,还没有对外公开过,等记者们反应过来,人已经走远了。

远处停靠着陆泽盛被妻子贴满贴纸的迈巴赫,现在他光明正大开了过来。

商齐宴他们没上前,身边盛宴朝递给他一根烟。

他一顿,笑着摆摆手:“不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抽的话,我家祖宗要打死我了。”商齐宴继续问道,“再说了,我记得邵清茹不是不允许你抽?”

盛宴朝心虚地绕绕脖子,自家弟弟已经替他回答了。

盛听韫单手抄兜,瞥了一眼大哥,“他啊,扔我车里的,搞的嫂子问我什么时候抽烟了,说我不结婚也不能天天抽烟跟他一样。”

商齐宴:“……”

盛听韫:“不过你们俩还真惨,一个瞒着妻女,儿子,一个瞒着妹妹。”

“什么瞒着。”商齐宴皱眉,赶忙打住,“我就不抽。”

“你从来不抽?我一个字都不信。”

“……偶尔抽一下,那也好过你哥。”

“我没有哥哥,我是独生子。”他挑眉,“麻烦说话注意点。”

“哦对,我应该不是独生子,我有个妹妹。”

商齐宴:“……”

沈挽莺装没听见,不过她想了想还是出声,“哥,你可不能在家抽,会影响宝宝的。”

盛宴朝点头:“我知道。”

他不会傻了在家抽烟,出了事他承担不起,而且邵清茹可能还会来个拳打脚踢。

每次都想着戒了,但不抽又难受,之后就年复一年。

他看着远处缓缓走过来的人,没忍住问商齐宴,“话说,陆泽盛不抽?”

商齐宴瞥了他一眼:“二十多岁的时候肯定抽,最近三年你见到他抽了?他是出了名的听父母话,早戒了,就偶尔。”

盛听韫阴阳怪气地开口:“真听话,听话到天天气的陆叔心脏疼。”

他又道:“最后一句是真的,之前他身上肯定会带几包烟,我估计就是他抽烟一直被他爸妈撞见,绑回去讲大道理了。”

商齐宴也不知道为什么陆泽盛那么听父母的话,小事上无所谓,大事上曾映月跟陆怀之绝不允许。

商灼月忽然停了下来,陆泽盛一怔,偏头看她,温声道:“怎么了?”

“突然有个第六感,你双手张开。”

“……嗯。”

陆泽盛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只能照做,将双手撑开,商灼月拍了拍他风衣两侧,双手伸进他风衣口袋,皱了下眉,没有。

这下陆泽盛明白她要做什么了。

这个动作他经常看见冷安和邵清茹检查沈忻白和盛宴朝那里有没有烟。

商灼月又将手伸进他的裤子口袋,空空如也,“嗯?”

“别冤枉人啊。”

“……我的第六感就没出错过。”

刚准备抬步走,商灼月一把拉住他,拽了拽他的风衣,里边有个小口袋,设计在领口下方的位置,不过又空了。

陆泽盛笑道:“走吧。”

刚刚这一幕被不远处的商齐宴他们尽收眼底,他思索半忖,冒出来一句,“这货偷偷抽烟了?”

商晏白差点被自家妹妹给逗笑了,“估计是,她第六感什么时候出错过,前几年远在伦敦,她都能隔空知道你在抽烟。”

“别找骂,我可没有天天抽,她回国前我就戒了。”

江清淮忽然感同身受地看了眼身边的言九昔,仿佛有怨气,言九昔本来在逗叶安奈,目光太灼热,连沈挽莺都感觉到了,她回眸,“干什么?”

江清淮:“你有没有瞒着我偷偷抽烟?”

“这话应该我问你。”她不答反问。

江清淮气笑了:“言九昔小姐,我曾经在你身上查到几包烟。”

言九昔:“我是好公民,不抽烟。”

沈挽莺:“……”

叶南星:“……”

“……”

商灼月走过去后还是不甘示弱地看着身边的陆泽盛,“我还是觉得你抽烟了。”

陆泽盛:“那你的第六感还有什么时候准过?”

商灼月老实道:“在伦敦的时候,商齐宴骗我在喝水,弹烟缸的声音是杯子碰撞的声音,又比如大哥身上绝对有包烟。”

这个“大哥”大家都一致默认是盛宴朝。

商知屿不抽烟,顶多买几瓶酒自己挥霍一空,宁愿送人也不愿让弟弟喝到一滴酒。

盛宴朝:“……”

他就怕这个,之前生怕这俩女人凑在一起,然后商灼月一个直觉,邵清茹要来检查他身上有没有烟盒。

聚在门口说这些也不好,盛宴朝转移话题,朝着远处扬了扬下巴,示意他们,“去吃饭?”

商齐宴点头:“行吧,下个月就要开始忙了。”

盛宴朝应声:“那我回家接清茹还有两个孩子。”

盛听韫:“哦,记得把犯罪证据扔了,你要是敢在孩子面前抽烟,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连个老婆都没有,别给我叫。”

盛听韫:“……”

“你不要给我装,几年前说一辈子不结婚的是谁?”

盛宴朝当没听见,上车把门关上。

商灼月还是直勾勾看着他:“你身上是不是还有个不知道的口袋?”

“没有这回事。”陆泽盛拉开迈巴赫车门,低声道,“老婆,请。”

这句话惹的她有点耳红。

/

饭店定在之前跟沈挽莺他们过来吃饭的地方,商灼月他们先过去了,盛宴朝和沈忻白回家接妻子儿女了。

走前商灼月看见沈忻白把烟盒打火机全部给了陆泽盛。

原来都是瞒着老婆抽的烟。

她更怀疑陆泽盛身上还有别的“机关”

陆泽盛当然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慢悠悠地晃着,“天气真好。”

沈挽莺感叹道:“原来上次来这已经过去三年了。”

叶南星瞥了一眼陆泽盛,他正在遗憾自己居然错过了跟商灼月吃饭的机会。

当时他去找过陆泽盛,他说都是成双成对,看着就难受,尤其是叶南星,恨不得黏着沈挽莺,那时叶南星还骂他有病。

落座后大家就开始点菜,菜单给了商灼月,商齐宴眼皮一直跳,有种不祥的预感,他听见妹妹慢悠悠地来了句,“先来一碗——萝卜汤。”

商齐宴皱了皱眉,没说话。

“多放点萝卜,再来一碗青菜汤,多放点葱。”

“商灼月!你这叫公报私仇,还有你不是也喝汤不喜欢吃萝卜,还有葱和香菜吗。”

陆泽盛:“……”

众人:“……”

这就叫历史重演吧,居然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动作也是。

现场除了个别人,当时可都在。

沈挽莺跟叶南星对视几眼,笑而不语。

压根没想到三年后还能有这事。

江清淮听过这件事,是后来他俩相亲,群里讨论的,知道发小去相亲那天,他和言九昔在家,父母和岳父他们都来家里,准备吃饭时接到个电话,说他去相亲了,给江清淮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们说错人了。

打开大群发现他们都在说这件事,这才确定,可能因为他是过来人,能发现发小对商灼月有好感。

不过肯定没有爱,只是喜欢,没经历过哪里懂爱是什么。后来才是有爱有喜欢。

那天还把盛听韫想入股希韵的事一块拉出来讨论了,从沈挽莺怎么找上商灼月的,再到后来一系列事情,不过扎心的是——全程都没有陆泽盛的身影。

有是有,不过吃饭,逛街什么的都不在,只有微信上几句,私下里有讨论,但是正面,在沈挽莺的事上,他们没见过。

唯一有他的就是京月被施压,他过来帮忙,路过京月过来一起商量这件事。

商灼月也见过沈挽莺几位朋友,不过关系都一般,跟他们没什么话题,不过一起骂人时还挺有默契的,所以商齐宴才说她跟沈挽莺很难得。

沈挽莺的几个朋友都很好,她跟几个人一半熟络一半关系一般,不同频。

但江清淮觉得那天陆泽盛一直在窥屏,他是群里出了名的窥屏大王,每次说到大家的黑历史,他第一个跳出来。

但是说到陆泽盛小时候要抱着才肯睡觉,他又装死不出来。

“……”

点完菜,商灼月又要了几瓶酒,估计最后结束的时候,至少有一半都是喝醉的,还好他们不是每个人都开了车过来的,不然都停在这,人家还以为有人从监狱里爬出来了,商晏白他们兄弟几个分了两辆车。

盛听韫车上带着个“拖油瓶”也就是盛虞秋,还有叶南星,沈挽莺和叶安奈。

“我感觉我的身体特别好。”商灼月笑了两声。

商晏白瞥了一眼,一针见血:“你是想说你的胃特别好,可以喝酒了对吧?”

商灼月干笑两声:“哈哈,没有,四哥,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

“是你想跟我说。”商晏白刚给自己倒了半杯酒,“想都别想,你没看到你哥那个眼神吗。”

盯的他都有点后背发凉。

“这样,哥,我允许你抽根烟,我让我喝一杯酒。”

商齐宴似笑非笑:“你的一杯是几杯?还有,我没有抽烟的习惯。”

商灼月有点馋,盯着看着酒瓶,商晏白拿过来,放在脚边,还不忘朝妹妹笑一笑。

陆泽盛:“……”

饭桌上堪比兄妹大战还恐怖。

商灼月:“?”

嘲讽!

她能听见包间外传来说话声,估摸着是沈忻白冷安和盛宴朝邵清茹夫妇在楼下遇见了,一块上来了。

半响,包间门被推开,几个人站起来,邵清茹和盛宴朝怀里都抱着个孩子,沈忻白和冷安目前只有一个儿子,今年两岁,去年出生的。

“嗨,清茹。”商灼月回头打了声招呼,“安安,这么可爱的宝贝啊。”

冷安:“是个逆子。”

沈忻白:“……”

邵清茹他们落座后,小烟花忽然吞吞吐吐地开口,“姨姨!妹妹!”

商灼月没听懂:“嗯?”

这话倒是沈挽莺他们听懂了。

商灼月家的,妹妹,要和妹妹玩。

陆泽盛一噎:“小小年纪,懂得还挺多。”

商灼月又仔细琢磨了下这句话,忽的一顿,她在桌底下踹了一脚陆泽盛,陆泽盛瞬间闭嘴。

她余光瞥见商时漾在低头笑着。

商灼月:“五哥,你再笑我让小叔把你打包送去相亲。”

商时漾:“……”

……

饭菜上来,陆泽盛贴心地给她夹了牛肉,还娴熟地帮她杯中倒入果汁,聊起小时候商齐宴永远是那句:你们都想偷我妹妹。

然后商晏白他们会装作没听见。

偷是真,不存在假,虽然也没成功。

说起三年前那段时间,陆泽盛就会沉默,也不说话,就默默帮商灼月夹菜,因为那段时间——他不在。

最后又说起商灼月和沈挽莺,盛听韫就会装死不说话,因为商灼月会跟他吵,说为什么不早点跟沈老爷子打,害的她跟鸢鸢那么晚才做成朋友。

秦宴想笑又不敢笑,这一桌人感觉都是死对头。

余光看见俞酒童已经把他夹的肉吃完了,刚拿起筷子,还没伸出手,门外传来明显的脚步声,包间门再度被人推开。

秦宴眉心一跳,有种不祥的预感。

一转身看见了秦檀师,要说现场谁跟秦檀师不对付,那必然是陆泽盛了。

就算陆泽盛掉河里去了,秦檀师也要买个热搜,在朋友圈里庆祝,说不定还要买个鞭炮庆祝。

他俩的事都是正常矛盾,工作上互相使绊子,也不是真的死对头。

不然叶南星和陆泽盛不至于这么好,真有矛盾的话,叶南星可能会中立。

一边是他的家人,一边是他的发小。

帮谁都会有损失。

秦宴:“……”

再一转头,陆泽盛跟秦檀师互相看着。

商灼月:“……”

秦宴:“……”

众人:“……”

秦檀师语气阴阳怪气:“原来没死。”

陆泽盛:“还活着,比你还多活三十年。”

商灼月:“……”

“突然想起来我比你年轻。”他又佯装突然想起来的样子。

秦檀师一噎,他直接无视这个事:“……嗨,商,过来吃饭?”

“是啊,我过来你也知道原因。”商灼月笑,“你呢?”

秦檀师:“路过这边,看见你们的车就上来了。”

盛听韫:“来蹭饭的吧。”

“盛听韫,我看你找死。”

秦檀师拿出来两个红包给了他们:“来,灼月新婚快乐。”

陆泽盛面无表情地看着他递过来的红包,打开看了看,两张一百,一张五十,这是骂他二百五,“神经病。”

秦檀师:“走了,今天有点倒胃口。”

“的确,秦宴跟你同一个姓真是倒了八辈子霉。”

秦宴:“……”这也有他的事。

“好了,新婚快乐。”

商灼月:“谢谢。”

“记得给钱。”陆泽盛点头,“那天我会等你的红包的。”

秦檀师看了眼侄子:“看看你妹夫!”

叶南星一头雾水:“什么妹夫?”

“秦宴也姓秦,跟我就是一家人,四舍五入,这货就是我妹夫。”

“……”

叶南星:“……滚吧你,陆泽盛骂你真是骂对了。”

秦檀师这下真得走了,陆泽盛慢悠悠地开口,“记得给红包。”

商灼月笑道:“要被你气到了。”

陆泽盛也笑了笑,看了眼面前的红包,他从兜里摸出来四张一百放在其中,将那张五十抽了出来,又从兜里摸出来两张十块和一枚硬币,而后给了商灼月,“六百二十一,给。”

“谢谢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