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时候商灼月换上婚纱，他们准备出发去学校，陆泽盛简单说了下自己的需求，他们打算拍四季的，学校那边说会给他们腾一间休息室出来给他们换衣服。
车开到了学校门口，学校前的几个大字央入眼帘，商灼月穿着婚纱，陆泽盛穿着西装，他们在学校外拍了一组才进去。
这个点学校里的学生都在吃饭，商灼月一身婚纱显然吸引到了不少人，引的楼上不少学生往下看。
陆泽盛帮她提着裙摆，一步步走进那栋他曾经走了无数次的教学楼，十年过去，好像变了又好像没有。
曾经他穿着校服，走进教学楼，去上课。
十多年后，他再次穿着校服，走进教学楼，来拍婚纱照。
上楼的时候不少人频频往外看，陆泽盛打算先带她去见见宋祁，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商灼月觉得自从进了学校后，陆泽盛开始变得放肆了下，肆意的笑容。
“你笑什么？”
“没什么，我在想宋祁见到我什么反应。”
商灼月也不由自主笑了起来。
宋祁去年带的高三班，今年已经毕业了，现在在带高一，走到办公室前，陆泽盛敲了下门。
“报告。”他说，“高三七班，陆泽盛。”
办公室内宋祁差点被噎了一下，停下了批卷子的动作，陆泽盛推开门，提着裙摆走进来。
宋祁把笔放下：“你怎么跟那个缺德的玩意一样的方式过来？”
“什么？”
“去年江清淮也是什么都不说直接高三七班。”
陆泽盛：“他抄袭我，我才是原创。”
宋祁：“……”
“什么时候谈的？”宋祁又问。
“……家里相亲。”
陆泽盛不好意思的摸摸耳垂。
宋祁：“……”
那他知道了，看陆泽盛这个样子，看样子是同一个人，当时朋友圈被江清淮霸屏了，宋祁想不看到都难。
办公室里提前准备了一张椅子给商灼月坐，她的婚纱太长了又重。
“叫什么？”
“您查早恋呢？”陆泽盛笑道，“商灼月。”
“商齐宴？”宋祁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听到这个姓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他。
陆泽盛：“怎么想到他了？”
宋祁：“就是突然想到的，我记得他是有个妹妹的，好像叫……”
“商月亮。”
商灼月：“……”
他道：“那您眼睛真尖，商齐宴的妹妹。”
商灼月抬眸：“嗯？”
宋祁朝她笑了笑，她的样子的确跟商齐宴有几分像，尤其是那双眼睛，兄妹简直一模一样，“我是你哥之前的物理老师，陆泽盛，我觉得你应该把他拽过来的。”
陆泽盛：“……”
门外柠七端着水杯走进来跟陆泽盛撞上，看了一会儿，柠七又看了看他的着装，“……回来拍婚纱照的是你？”
她又感慨道：“可以，逃课大王终于不是大王了。”
宋祁说他十年前有个学生最近要回学校拍婚纱照，十年前就是陆泽盛那一届，柠七还想是谁呢，看到是他就不奇怪了，他们这群人太深刻了，以至于一直记得。
“谢谢。”
“我没夸你。”
宋祁又拉着陆泽盛他们去班里，过去的途中，她轻声道：“你给班主任留下挺深的记忆啊？”
“也不算。”陆泽盛牵着她的手，“我这还算好的呢，刚刚怎么不说话？”
商灼月：“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太擅长社交。”
进了班，班内学生看见宋祁进来了立马坐好，宋祁身后还跟着穿着婚纱和西装的商灼月和陆泽盛。
她的裙摆很长，陆泽盛等她站好，帮她把后边的裙摆提过来。
“你哥最近怎么样，刚好你来了我问问。”宋祁问商灼月。
商灼月：“忙着逃相亲。”
不过商灼月觉得商齐宴应该不会结婚，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了，如果跟一个不喜欢的人在一起，还不如杀了他。
宋祁笑了笑：“一个样。”
他把水杯放下，看了眼台下的学生，班内的学生也对穿着婚纱西装的人比较好奇，前面各班就都在讨论，有毕业生回来拍婚纱照。
“这是我十年前的毕业生，今天回来怕婚纱照。”宋祁开始拿陆泽盛举列子，“十年前他还是个混世魔王，看看现在，拍婚纱照想起我了。”
陆泽盛当年就是叛逆了点，还嘴毒，成绩还是比较好的，也不算太差，高三时被陆怀之和曾映月抓学习，他本身成绩也不算太差，在年级里还是排的上前三十的，最后报考了江大。
台下哈哈大笑，商灼月差点笑了出来，及时憋了回去，被陆泽盛发现，他无奈一笑，轻声道：“哪边的？”
商灼月：“我肯定是老师那边的。”
眼看着快午自习了，他们拍了一张大合照就前往操场了，操场上没什么人，他们先拍了一组穿着婚纱和西装的。
拍完后回休息室去换校服，先是换了一套夏季短袖校服，待在操场上，微风吹起她的长发，陆泽盛手牵着她，肆意笑了笑，摄影师抓住这一瞬拍了下来。
两人一起在操场上奔跑，她的长发一坠一坠的，商灼月抱着膝盖侧头看着他，陆泽盛手中拿着一本书，他低着头去看。
她轻轻凑上前去，怔了一瞬，眼中荡漾着缩小版的他，陆泽盛偏头看着她，两人慢慢拉近距离，亲了几下。
最后手拉着手在校园内追逐着，欢笑着，商灼月小跑上前，陆泽盛环抱住她，勾住她的腿，把她抱了起来，转了个圈。
他们转换场地，在体育馆后面的小花园拍了几组不同动作的夏季照，又去教学楼内的空教室拍情书片段，她在空白的纸上写下“我喜欢你”。
这个片段结束，商灼月转过身来，“那你学生时代有人给你写情书吗？”
陆泽盛：“当然没有，我的桃花全被他们挡掉了。”
商灼月：“……”
从包里拿出结婚证，摄影师准备拍小皮筋，情书和结婚证的转场，结婚证商灼月没怎么拿出来看过。
商灼月打开结婚证看了眼，幸福地笑了笑，跟他翻旧账，“那天你为什么不笑？”
陆泽盛：“……你也没笑。”
“我不管。”
“我也不管。”
最后都没忍住笑了起来，摄影师本来正在选角度，突然看见这一幕，狂按快门，把这温馨的一幕拍了下来。
人在日常相处下，最能露出最自然的笑。
这个转场拍完，随后回去换了秋季长袖长裤，他穿着蓝白色的校服，单手拎着书包，商灼月穿着秋季长袖长裤，散着头发。
在摄影师的指导下，慢慢的往前跑，陆泽盛在她面前，拎着书包，侧着身，慢慢往后退。
这组结束，接着拍下一组，他们换上了冬季校服，在体育馆那边的小花园拍校园冬季婚纱照，团队在周围打雪，陆泽盛拽着她帽子的两边，两人对视几秒钟，他亲了下去，喉结一滚，一组初雪吻拍完。
午自习也结束了，他们回到休息室换上了长裤和长袖，打算去走廊拍，班内同学看到他们在走廊上拍，一时间探出来很多人。
柠七上完课出来看见陆泽盛这身校服也有点感觉回到了十多年前，去年江清淮婚礼，她还记得清清楚楚，那会儿他还跟高中时一样吊儿郎当，一年时间，已经变了。
商灼月拿着书，戴着耳机，他背着书包跟她擦肩而过，刹那间，陆泽盛回过头来去看她的背影，他喊了一声。
“同学。”
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两人面对面站着，商灼月缓缓把耳机摘下来，抬眸去看面前的少年。
拍完商灼月明显松了一口气：“你耍大牌。”
“我耍什么大牌，你还没接受我送的草莓呢。”陆泽盛发现他们一直在翻旧账，他顺着说下去。
“……那不一样。”
商灼月忽然就有种校园恋爱的感觉，莫名有点遗憾，他们相爱的太晚了，错过的太多了。
她不禁想着，如果几年前相亲的时候他们成了，她没有因为工作离开，陆泽盛没有被堵在路上。
那么现在他们会是什么样的，他们能在第二次相亲的时候看对眼，那么第一次应该也会，只不过那次太多因素，他们都没想继续。
眼看着要上课了，同学们这才陆续回到教室，商灼月和陆泽盛在学校拍到了下午三点多，拍了很多，拍完最后一组他们才去告别。
最后他们回去换了套中式风格的秀禾去商齐宴名下一套中式园林拍，红色的秀禾服，戴着黄金凤冠，价格不菲。
商灼月还拿着红色的婚扇拍，两人在园林内拍了有一个钟头，她很喜欢秀禾服后面拖尾的，像婚纱一样。
陆泽盛也不禁感叹：“你穿什么都好看。”他问道，“戴着凤冠，累不累？”
“累。”她动了动身子，语气也比较疲惫，晚上还有一套就结束了。
“……怎么不说？”
“因为开心，和你一起拍下了许多幸福的时刻。”
……
陆泽盛包下了游艇，他们选了明制和宋制的两套婚服，夜晚人也多，游艇滑过，不少人拿出手机录视频。
明制的这组是在游艇上拍的水上婚纱照，宋制的打算拍园林和水上两组，她觉得凤冠很重，陆泽盛一直现在身侧帮她就好多了。
沈挽莺他们今天出来看烟花恰好碰见游艇上他们在拍婚纱照，叶安奈待在爸爸头上，“是姨姨。”
叶南星：“难怪今天这么多人，听他们说，他今天和商灼月回高中去拍了。”
沈挽莺：“哦。”
“……”
拍完的时候已经很晚了，陆泽盛帮她把凤冠取下来，给她理了理头发，她声音已经比较疲倦，结束后回去把婚服换了下来。
商灼月待在陆泽盛怀里，黏着他，“好累，明天就结束了。”
她还是挤出了一抹笑：“虽然我也觉得婚纱照这种东西，拍四五套差不多了，可我想和你拍很多，不同风格的，再累也值得。”
陆泽盛抱了抱她：“凤冠太重了，明天累的话告诉我，我们可以休息休息。”
话音刚落，可能真的很累，商灼月已经睡着了，他抱着她回卧室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