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秦叙白颔首讽刺一笑。“怪不到你身上,宋辞砚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违心吗?”
他的手用力掐上宋辞砚的腰。“那天晚上你早就到了吧,你看着我被欺负却躲起来不管。明明你只要喊一句,或者找人来救我,事情就不会发展到那种程度。”
“宋辞砚,我自认为在那之前,一直都对得起你,你为什要害我?”
秦叙白声声指责,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怨恨。宋辞砚看着他扭曲的脸庞,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没等宋辞砚回复,秦叙白腰腹猛然蓄力,他撑住宋辞砚的腰侧借力翻转。转瞬之间攻守易位,方才还占据上风的宋辞砚,重重陷落进沙发的软垫之中。
“我。”宋辞砚刚开口,剩余的话便被堵了回去。他的唇上一软,密密麻麻的吻席卷而来。
一瞬间,宋辞砚口中的空气全数被掠夺。他下意识扭动身躯想要挣脱,可四肢被牢牢禁锢,所有挣扎都变得徒劳无功。
许久,秦叙白才放开他,宋辞砚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眼眶里盈满泪水。忽地,他挺身暴起,甩了一个耳光到秦叙白脸上。
手劲挺大,秦叙白感觉半边脸都开始发麻。他摸了摸好像有些开裂的唇角,手指上已经看见红色的血迹。
“果然,这就是你宋少对待救命恩人的态度,半点变化都没有。”
秦叙白面色瞬间阴沉下来,他看向宋辞砚的视线,不再像往常那般柔和,而是像看笼中困兽。
宋辞砚被这眼神刺的发愣,恐惧的寒意顺着脊椎骨爬到天灵盖上。就在这一瞬间,他好像才意识到一件事,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是年少时他能随意拿捏的秦叙白,而是让众多家族闻风丧胆的秦爷。
他是怎么敢的?他明明连孙常那种人都不敢得罪死的。
“秦……?”
宋辞砚的话根本没有说完,秦叙白看着他玩味的用力一推,他的后背就直接撞在茶几上。
这一下,很痛!宋辞砚痛的眼前一黑,但缺不敢再做多余的动作,傻愣愣的坐在原地。
不光是他,秦叙白都有些愣住了。他刚才并没有用很大的力气,他估算着宋辞砚能稳稳的跪到地上。看见宋辞砚坐在地上,痛的发懵的样子,他忍不住伸手去扶。
所幸手刚伸到一半,他想起两人还在争执,右手转了个弯把桌上的红酒拿了起来。
“扯平了!”
这句话,是从宋辞砚嘴里说出来的,秦叙白听到,眼睛都睁大了两分。这人是从哪来的信心,认为自己能轻易放过他。
“宋少说的我怎么有些听不懂,哪里就能扯平了?”
“我碰了你一下,你也推回来了,我们两个就算是扯平了。”宋辞砚虚张声势的说到。
“呵,宋少要是做生意可真是一把好手。”秦叙白俯身盯着宋辞砚的眼睛。“但事情可不是这么算的。”
“那你到底要什么?”宋辞砚咬牙切齿的问道。
秦叙白的视线瞥向散落一地的合同上,他低沉的说。“你不是知道吗?”
“不可能。”宋辞砚将他推开,迅速起身就往门口走。“我告诉你做梦!”
“哦,是吗?”秦叙白玩味的拿起手机,按下发送键。“希望两分钟后,你依旧能这样坚定。”
手刚碰到门把手,宋辞砚的手机就响了起来。结合秦叙白刚才的话,他心中涌上不好的预感。
手机铃声响了很久,宋辞砚看着屏幕,抖动的手指一直不敢按到接听键上。
秦叙白催促的声音响起。“宋少,赶紧接啊!一直响着多惹人心烦。”
宋辞砚按下接听键,随着里面声音不断传来,他的脸色变得铁青。他握着电话的手越来越用力,甚至能听见指甲划破屏幕的声音。
电话挂断,这期间宋辞砚没有说一句话。他的手无力的滑在身侧,浑身止不住的战栗。
突然,他转身快步走到秦叙白面前,冰冷的质问声在房间响起。“秦叙白,我父亲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把他赶出医院?你要报仇尽可以冲我来,为什么要为难我父亲?”
看着宋辞砚崩溃的质问,秦叙白心中情绪翻涌。对就是这个样子,生气,难过,愤怒,还有妥协,真是漂亮极了。
“没什么理由,我想做就做了,还有你父亲那不叫不薄,他只是为了面子假仁善罢了。”
宋辞砚看着秦叙白毫不在意的样子,一瞬间失去所有力气。对啊,只是从他的视角看,父亲喜欢秦叙白比他还要多。
可秦叙白自己有有父亲,他根本就不在乎,来自他人父亲的欣赏。
宋辞砚站在那里,落在身侧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数次之后,他终于下定决心。
“好,我答应你。”
宋辞砚的声音很小,仿佛只要小到听不见,这件事就没有发生。
秦叙白却听的一清二楚,毕竟是等了快二十年的事,他怎么能不第一时间听到。即便如此,秦叙白还是恶劣的开口。“宋少,刚才说什么?声音太小我没有听清?”
主动说起这句话的宋辞砚感觉羞愧的要死,他的脸皮本来就很薄,现在更是红的像熟透的虾米,结果这人还一直问个不停。
“我说我同意被你包养,你听见了吗?!!!!”宋辞砚豁出去,坐在秦叙白的腿上,扯着他的衣领冲他大声喊。
秦叙白说。“我听见了。”
接着,他拦腰抱起宋辞砚,走进卧室后一把将人扔在床上。顶级包厢的装潢事最好的,自然床也是用的最舒服的。
宋辞砚摔进床里,人还弹了几下。趁着这个功夫,秦叙白已经单手解开衬衫最上面的两个扣子。
“你干什么?!!!”宋辞砚看见他的动作,说话都开始有颤音。他坐起身子,屁股不断往床头那边挪动。
秦叙白单膝跪到床上,一边解扣子,一边靠近宋辞砚。宋辞砚觉得事态有些超乎他的掌握,他转身就想往床边爬走。
结果,直接被秦叙白按住后腰,拽了回来。他把他直接翻了个面,四目相对宋辞砚感觉有些尴尬。他抬起胳膊,想要盖住眼睛。
秦叙白直接抓住他的手腕,按在他的耳侧。然后,整个人就压了下来。
“不是同意了,那还躲什么?”
温热的嘴唇贴在宋辞砚耳边,他都能感受到呼出的热气。好痒,这是宋辞砚最直观的感觉。
“我……我,唔。”
剩下的话都被堵了回去,宋辞砚睁大眼睛,感受到对方身体的变化。细碎的声音从宋辞砚嘴角溢出,他看见自己的纯棉半袖,被撕碎扔到地上。
“唔,唔。”
秦叙白把宋辞砚的脑袋掰正看着自己,另一只手还在不老实的脱他裤子。“专心点,现在走神可是不对的。”
丝绸衬衫和纯棉体恤交叠在一起,根本分不清哪块碎片究竟是谁的?
整整一个晚上,宋辞砚不止一次的在大脑中,想一个致命的问题。人的体力真的能这么好吗?为什么秦叙白就不知道疲惫呢?
直到他抗不住晕过去前,他依旧在想这个问题。
秦叙白醒的比宋辞砚还要早,换个说法他也可能一晚上没睡。他单手撑着脑袋,目光凝定,眼睫都不曾轻颤分毫,身边的一切事物仿佛都隔绝在外。
在这期间,宋辞砚还下意识的往这里拱了拱,伸手用力抱住秦叙白的腰。调整了好几个姿势,最后在他的胸膛上蹭了蹭。
秦叙白快二十年没有看见他这副安静依赖的样子,眼神里竟然有一丝宠溺。但下一秒,不知想起什么?他的脸色瞬间变的阴沉,手慢慢向上掐住宋辞砚脖子。
宋辞砚是在一片窒息中醒来的,他刚睁开眼,看见的就是秦叙白充满恨意的眼神。
他用力拍打秦叙白掐着他脖子的手,腿上也不闲着,找准时机就踢了过去。但两种方法均被压制,秦叙白单手直接按住他两条大腿根。
宋辞砚心里十分难过,昨天他们两个刚上的床,今天早上他就要掐死他,难道这人就一点情分都不讲吗?
想到这里,宋辞砚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滚烫的眼泪掉到秦叙白的手腕处,他瞬间就像被热油烫到,手直接弹开了。
“你究竟发什么疯?”
秦叙白如梦初醒,看着宋辞砚脖子上的红痕,眼中全是疼惜。他起身,伸手想要去碰那道红痕。
“啪!”
秦叙白伸到一半的手,直接被宋辞砚使劲抽开。“你干什么?真想掐死我不成?”
“不是。”秦叙白小声解释。“疼不疼?”
“不用你管,你给我滚!”
看到宋辞砚一脸害怕的样子,秦叙白无措的抿了抿唇,留下一句照顾好自己,有事给我打电话,逃也似得离开房间。
宋辞砚看着一地的狼藉,头痛的要死。不光如此,他觉得自己身体也像是散架一般。
刚小声骂了几句,他突然感觉嘴唇一疼,伸手摸摸肿的老高。“该死的,秦叙白他是属狗的吗?”
好不容易在浴室整理完自己,他围着浴巾出来,捡起地上的衣服,才发现已经跟碎布头子一般。看样子是不能穿了,只能找人送衣服上来。
他拿起床头桌上的名片,看了看最后也没拨通。最后,宋辞砚给宋哲打电话求助。
电话响了好几声,对方也没接通。宋辞砚觉得脑袋更痛了,难道他真的要裹着浴巾出去,或者一直待在屋子里吗?
就在他心里要骂死秦叙白的时候,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宋先生,您醒了吗?老板让我过来给您送点东西。”
“进来吧,放在外面茶几上就行。”
听到回答,门外的迅速进来,放开东西后,又迅速关门离开。整个过程都没有超过三分钟,活像是身后被鬼撵了一样。
宋辞砚换好衣服,吃完保镖带来的早饭,继续下楼去会所工作。虽然秦叙白昨天往他的卡里,打了一大笔钱,但他签的合同还没有到期,只要没被辞退,他就打算先干下去。
另一边,密室里秦叙白正用狠戾的手段,处理一个吃里扒外的叛徒。
狭小的房间内,传来男人绝望痛苦的哀嚎。顺着众人的视线,往地上看去。就看到一个浑身是血,已经看不出人形的怪物,痛的正在不断颤抖。
他的小腿消失,露出连接处白花花的腿骨,胳膊手也是软塌塌的落在身体两侧。四肢好像失去了作用,只剩主干像只蛆一样扭动。
见到这幅场景,秦叙白身后站着的下属,不免也有些心惊胆战。他们知道秦叙白手段狠辣,但也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残忍的处置一个人。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彼此眼神交汇见仿佛都在问。是不是谁惹老大生气了?这得犯多大的事啊?下这么狠的手?
从前也不是没处理过吃里扒外的叛徒,也没见人这么惨的啊。几人十分不解,从对方眼里也得不到答案。
“拖下去吧,没用了。”
秦叙白开口,这人瞬间像被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他接过接过手下人递过来的帕子,擦干净手上的血,摆手就让人都退下去。
“老大,这地上都是血,需要让人过来刷一遍吗?”
“不用。”秦叙白闭上眼睛,感受空气中浓郁的血腥气,眉头都开始舒展开来。今早身体内一直躁动的暴虐因子,也因为血气的安抚变得好些。
“都出去,任何人不许进来。”
“是。”
秦叙白待在这个逼仄,狭小的空间内,记忆逐渐变得凌乱起来。一会是早晨宋辞宋辞砚窝在他怀里依赖的样子,一会是满眼血色骨头被大货车碾压的痛感,一会又是宋辞砚来修车铺找他说要赎罪的悔过歉意。
没一会,他的大脑就像是被丝线缠绕一样,整个人不堪重负直接昏睡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