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世提刑官·卷六：换命》
引子：
江湖传闻，有一种邪术名为“换命”，可将两人命格互换，一人替另一人受死。
六扇门总捕头云冽追查一桩连环命案，死者皆在临死前声称自己“不是自己”。
却在验尸房里，看见一具尸体缓缓坐起，用云冽的声音说：“雷燚，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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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五封存后的第十天，青龙城下了一场大雨。
雨从清晨下到傍晚，把整座城洗得透亮。云冽坐在后衙窗边，看着檐下的雨帘发呆。那面铜镜就放在桌上，镜中映出他的脸，平平无奇，沉静如井。
归途之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他知道自己是谁，也知道那些藏在镜子里的人是谁。他们走了，消散了，成了他身体里的一部分。他现在是完整的。
可案子不会等人。
“头儿！”
雷燚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带着一股雨水的气息。他推门进来，肩上湿了一片，脸色却比雨水还要阴沉。
“出事了！城西死了个人！”
云冽转过身：“什么情况？”
雷燚咽了口唾沫：“死的是个年轻男人，二十出头，在城西一条巷子里发现的。没有外伤，没有挣扎痕迹，面色平静，像是在睡梦中死的。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
“他临死前，说了句话。”
“什么话？”
雷燚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他说，‘我不是我’。”
云冽的目光微微一凝。
我不是我。
这句话，他听过。
卷三的镜中人里，那个戴着他脸皮的活死人说，我不是我。卷四的无面人里，阿无说，我不知道我是谁。卷五的画魂里，那些被画魂的人说，我不是我。
现在，又来了。
“走。”云冽站起身，拿起刀，“去看看。”
城西那条巷子叫柳条巷，很窄，两边是高高的围墙，平时很少有人来。尸体就躺在巷子深处，头朝东，脚朝西，姿势很安详。
云冽蹲下身，仔细查看那具尸体。
死者是个年轻男人，二十三四岁，面容清秀，衣着普通，像是寻常人家的子弟。没有外伤，没有血迹，脸上没有痛苦的表情，就像睡着了一样。
可他的眼睛，半睁着。
那眼神，不对。
那不是年轻人该有的眼神。那是老人的眼神，疲惫的、看透世事的、等着解脱的眼神。
云冽伸出手，按了按死者的皮肤。皮肤还有余温，死了不超过两个时辰。他翻开死者的眼皮，看了看瞳孔。瞳孔已经散了，死透了。
“赵仵作呢？”
“在路上了。”雷燚说，“这么大的雨，路不好走。”
云冽点了点头，继续查看尸体。
他把死者的衣服解开，一寸一寸检查。前胸，没有伤。后背，没有伤。四肢，没有伤。头颅，没有伤。浑身上下，找不到任何致命伤。
可这人死了。
死得莫名其妙。
云冽的目光落在死者的手上。他的手很白，很干净，指甲修剪得很整齐。右手微微攥着，像是握着什么东西。
云冽掰开他的手指。
掌心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一道浅浅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过很久留下的印子。
那痕迹的形状，像是一个字。
一个“命”字。
云冽的瞳孔微微收缩。
命。
换命。
他抬起头，看向雷燚：
“去查这个人的身份。还有，查他最近见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