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雷燚带人查遍了青龙城所有的画师。
那些画师听说最近发生的事，一个个吓得脸色发白，连连摆手说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只有一个姓周的老画师，听完雷燚的描述后，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大人，您说的这个，我好像知道一点。”
雷燚精神一振：“请讲。”
周画师叹了口气，说：“我年轻时，跟过一个师父，学画人像。那师父画技极高，画的肖像跟真人一样，远近闻名。但他有个毛病，从来不画自己。”
“不画自己？”
“对。他说，画人像，画的是别人的魂，画自己的像，画的是自己的命。画像成，命就没了。”
雷燚心中一动：“你师父现在在哪里？”
周画师摇头：“死了。三十年前就死了。死的时候，也是被吓死的。面前也有一幅他自己的画像。”
雷燚的瞳孔微微收缩。
“那幅画像呢？”
“被人拿走了。”周画师说，“我师父死后，有个穿白衣的人来过，把那幅画拿走了。我问他是什么人，他说是师父的故人。我当时年轻，没多想。现在想想，那个人的脸……”
“什么脸？”
周画师看着他，眼神里闪过一丝恐惧：“那个人的脸，和我师父一模一样。”
雷燚沉默了很久，然后问：“你知道那个穿白衣的人，后来去了哪里吗？”
周画师摇头：“不知道。但师父生前，曾经画过一幅画，画的是一个地方。他说，那个地方，是他从那个‘故人’的梦里看见的。也许，那个人就住在那里。”
“那幅画还在吗？”
周画师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卷旧画，递给雷燚。
雷燚展开画，低头看去。
画上是一个山谷，雾气缭绕，看不清细节。但山谷的正中央，有一座宅子。宅子的样式很古老，像是几百年前的东西。宅子的大门上，挂着一面巨大的铜镜。
雷燚的手微微一颤。
铜镜。
又是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