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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搁浅

“你要找顾朝?”

张紫渝很震惊。

叶瑶拿着毛巾擦着头发,嗯了声。

“找他干什么?”

三佳瞧着张紫渝那悻悻的样子,大大咧咧地插了一嘴,“你们认识吗?”

“一看就不认识,认识还不知道在哪个班?”

确实是不认识啊啊啊

叶瑶甩了甩手上的毛巾,把掉的头发撩拨了下来便挂了起来。

静静地看着室友们,叶瑶淡淡地说,“我找他有事,你们有认识的吗?”

整个寝闭麦了,叶瑶也是愣住了几秒,扯了扯笑,“我出去到别的寝室问问”

林潼刚进寝室就见叶瑶正穿着外套往外走,注意到那湿着的头发,开口,“感冒了还洗头发,你是不知难受不罢休”

叶瑶迎面望向林潼,眼尾上挑,“没什么事,已经好多了,我先去完成革命任务,你也快去洗洗,等会儿要查寝了”

一个箭步溜出了寝室,留下林潼无奈地叹息。

“她有什么革命任务?”

三佳用纸巾擦着手,舔了舔嘴巴,热情地回应,“她说要找个人,打听消息去了”

“顾朝是楼上班的,我们这层根本就没有认识的,等她回来老师早都来了”

林潼将书包放了下来,面对面望着张紫渝,忍不住问,“那你怎么不告诉她”

张紫渝摆了摆手,“她走的太急,我没机会说”

叶瑶小跑着穿梭在各个寝室之间,虽然遇到了些突发事情,但也还好,就是让别人害羞了,挺不好意思的。

“呼~不会真是A班的吧!”

现在离查寝还有十分钟,沉默了几秒,她往楼上跑去。

“咚咚——”

习惯了,每位同学的慌张感,的确挺不好意思,叶瑶很效率地问着,“你们认识顾朝吗?啊,不对,你们知道他在几班吗?”

“听说过,但不知道哪个班”

连续地道谢点头之后,叶瑶又开始了开盲盒的体验。

“你们知道顾朝是几班的吗?”

“你们知道顾朝是几班的吗?”

还剩八个寝,可是现在呼吸上不来,有点难受,靠在墙上不断呼着气,渐渐蹲了下来。

一扇扇禁闭的门预示着查寝时间即将来临。

“呼~还…还有,八个…”

头发依旧湿着,额上不知是汗还是因为湿头发造成的水珠,沿着脸颊流了下来。

“呼~”

还有六分钟,慢慢来吧,今天不行,明天再说也不迟,自己太着急了,被刺激到了。

“同学,你不舒服吗?”

不知怎的,这个声音好像给予了叶瑶力量感,她知道,她不会忘,现在她面前的女孩是她生命里最好的朋友,那个知道她许多事的易浅浅。

可是再激动的心也是需要隐藏的。这个世界只有她来的莫名其妙,历史的轨迹被自己渐渐改变着。她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但她可以肯定,她离许翊不远了。

擦着额上的汗,眨巴着干燥的眼睛,缓缓站了起来。

易浅浅是标准的漂亮妹子,长相甜美,但性格确是活泼开朗,只是不知高一的她是否与她记忆里一般容易接触。

“你没事吧?”

“我没事,那个…你认识顾朝吗?”

易浅浅眯起了眸子,打量着叶瑶。

叶瑶被盯的很不自在,她一定是误会了,果然八卦的心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还未解释,易浅浅抢先一步开了口,“认识,在A3”

/

平躺在床上,望着漆黑的上空,有些许影子落入床边,叶瑶的心也静了下来,同时多了一份惬意。

今天的事有很多都是意外发生的,这说明她所处的高中并不是意义上的那个高中,而是不断发生改变的。她把和顾朝相识的时间提到了高一,时间的跨度很大,同时意外也接踵而至。

她无法去接受刘宇临对自己的好,总感觉多了点什么,少了些什么,很怪,也很缥缈。

寝室门外若隐若现的灯光真的好恐怖,查寝老师真的是不怕黑,走在长长的走廊上,也依旧气定神闲。

A3班…根据高二初识可知,顾朝是典型的外冷内热,性格挺好,就是渣得彻底,玩的花一些。明天去找他第一句说什么,难道直接死马当活马医全盘拖出?

不行!一切计划只是备用方案,还是看实战。

“无语死了!”

三佳的惊呼让整个寝都动了起来。

叶瑶瞳孔放大了来看,好家伙,都睡不着是吧。

这时没有谁比叶瑶更能理解三佳的痛苦,她语调轻缓,“试着站起来,一会儿就好了,我也经常这样”

腿抽筋一瞬间的事,毫无征兆,叶瑶是高三时腿老抽筋,当时寝室里朋友告诉她站起来这个方法,真的可以减轻疼痛,同时好的也快,她很受用。

“腿抽筋了?”

张紫渝探出头来询问。

三佳一个劲儿地打着抽筋的腿,嘴里一字一顿,“抽…筋…了”

不知怎的,林潼率先笑了出来,叶瑶也没落下,好魔性啊。

“你赶紧的,站起来,减少点痛苦”

林潼也附和着,“你听叶瑶的,试一下,毕竟这种事我们都没得什么办法”

张紫渝下了床,从柜子里拿了几袋零食发给了她们,一人一包,她就冷淡地望着三佳痛苦的模样,调侃着,“三佳,听话,站起来,我再赏你一包鸡腿”

张紫渝这人真的就是会抓住人的本性,不得不佩服。行为有些幼稚,但三佳本就是个幼稚的女孩。

她的成长应该是在高三吧。

叶瑶忘不掉高三写信安慰彼此的日子,倾诉自己许多的无奈,学习上的苦楚,情感上的失败,羡慕别人,压抑自己。三佳一直坚守在她的身边,精神不灭。

往事如过眼云烟,却又情不自禁忆着它。

/

晨,早6:00

每天五点五十分,寝室里的灯光尽数开放,眼部的刺激感迫使叶瑶拉扯被子盖住了脑袋,不止她一人,甚至外加闷哼。

这就是高中生啊,不活了,我这什么时候是个头!

“叶瑶!快起了!”

在床上闷哼了一下,随着翻转的身子,她懒洋洋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眼眯着,盯着头顶的白色灯光,心底是凉了一片。

高一时没有买帐篷,寝室里其他人也没有安置。

急忙穿衣服,老老实实叠着被子,把床头的零食迅速藏在了枕头下。

“现在几点了?”

“六点十分了,你还有十分钟”

三佳已经洗漱完毕,张紫渝还在收拾容貌,林潼早早离开了寝室,整个寝属叶瑶最懒,不容置疑。

“哗啦哗啦——”

“这水好凉!”

按理说这天儿水的触感怎么变成这样了,叶瑶惊呼住了,不断蜷缩这手,摩擦又摩擦,敛目看着手泛红的样子,顿时泱泱。

“用热水吧,水确实挺凉的”

张紫渝已经站在了寝室门口等着三佳,叶瑶也只能无奈地笑笑,摆摆手。

“哗啦哗啦…”

如果放在之前,叶瑶肯定会对着镜子好好看看头发有没有炸毛,毕竟通常在洗完头发后睡觉起来,短发后面会翘,也会炸毛。

呆愕地站在镜子前,她面露难色。

“昨晚睡懵了,头发翘成这样”

管不了这么多了,立马抬脚跑出了寝室。要说头发离开寝室之前是完美的,那你选择在学校里奔跑,就是做好了给头发吹风的准备。

抬眼往楼上看,都是早起的鸟儿们,书声琅琅,哈欠连天。

总是想要拨弄着头发,虽然形象这件事对于学生来说不是很重要,但对每个人的自尊很重要。

渐渐天光大亮,早自习也接近尾声。

叶瑶蓄谋已久,观望着陆陆续续去吃早饭的同学,留在班上的就只有几个人,她默默地拿起水杯往楼上走去。

此时迈出的每一步都感觉很沉重,明明心里很激动,可是行动上慢得与乌龟有的一拼。一步一台阶,仿佛一个台阶代表一个字,她现在心里也就想好了一句话,仅仅而已。

从来没来过二楼,总感觉自己进化了一样,有种新赛季晋升王者的神圣感,体内激素蠢蠢欲动。

“唉!同学,可以帮我喊一下你们班的顾朝吗?”

“好,等着”

独自一人站在A3教室门口,还好同学们都很注意身体健康,留下来的并不是很多。说紧张,可真是紧张到全身冷的颤抖,天气还好啊…

寻着刚才那个同学,叶瑶观望着A3的教室,里面有四五个同学,但有死角看不太清,还有她这马赛克的视力。悻悻偏开头望向楼下,下面果然很宽敞,也还好自己班在一楼,不然今早就迟到了。

吸了口气嘟着嘴,看着路过的同学,没什么情绪,跺了跺脚,又往A3门口凑了凑。

“哪个?门口那个?”

心电图如果能在空中交汇,那现在已经浮漾出了无数闪电。

叶瑶眸光灼灼,猝不及防地对视让她紧紧扶住墙,睁大双眼,脑袋里正在混乱地组织语言。

顾朝先是打量了几秒,便自然地走了过来。

退回到走廊上。

男孩迎面望向,顿足,目光微冷,询问,“找我?”

叶瑶彷徨住了,瞬间脑袋一灵,站直了身子,点了点头,语调平缓,“我有事想请你帮忙”

顾朝微微侧了头,不解地笑了,“找我帮忙?”

面前的都是小屁孩,不管他性格怎么样,叶瑶也准备好好解决事情。

“我想要许翊的联系方式,你可以帮我吗?”

顾朝一整个错愕,他不是很明白她在说什么,先不说为什么来找他帮忙,许翊他根本就不认识,怎么帮她要联系方式,天上掉馅饼吗?捕捉着女孩的眼睛,很是真诚,不像在说胡话,况且他之前好像见过她。

他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实话实说,“你找错人了,我不认识,也帮不到你”

心里就像过山车,有起有落,起于她突破自己问出了话,希望的火苗熊熊燃烧,落于顾朝疏离的话语,冰凉骨感,火苗彻底泯灭。

嘴角微微抽动,到口的话终究是没有力量去说出,眼眶因为长时间的风吹渐渐泛起红晕,涩涩的。

“咳~咳——”

顾朝微微低了头,注视着叶瑶,他依旧像个局外人,他无法理解叶瑶情绪的波动,淡淡问了句,“没事吧…你说的人我确实不认识”

抬手捂住嘴巴又咳了两声,叶瑶正面迎向,浅浅一笑,抬高了声调,“我应该是找错人了,那个,打扰了,拜拜”

时间对不上!高一他们还不认识,难道就一定要在高二吗…

漫步在小树林,头顶是宽大的树叶,沙沙作响,再过一段时间,叶子就该落了吧,时间过得好快,自己这段时间究竟在干什么,一点进展都没有。

“许翊你是风吗?为什么我捉不到你。我不会写日记了,也不会写你了,我想知道现实中的你,还有这荒唐的操作。”

靠坐在石凳上,捡起地上的叶子,渐渐撕扯,一片两片三片,纹路的浮漾落入叶瑶的双眸,发起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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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朝!哪个班的?”

顾朝无奈地摇摇头,目光又望向了门外,肆意地笑着,“说找错人了,跑了”

“不能吧!我看她找你时心里应该很紧张,我还以为表白的呢,毕竟这事不是没有过”

拿过桌上的包子,咬了一口,顾朝悠闲地望着说话的人,懒散地吐吐舌头,“不像”

“也不问问哪个班的,不喜欢我去看看也行”

“楼下B班的,具体哪个班自己去找,另外提醒你一下,上次月考楼下B班考的很不错,那个女生年级第三,你自己心里数数,你可以吗”

易浅浅走进教室,怼着赵天,又瞅了一眼顾朝,连声,“她说找错人了?”

顾朝若有所思地盯着易浅浅,自然地嗯了一声。

“可她昨晚几乎把所有女生寝室跑完,只为找你在哪个班,怎么就成找错人了。不会是表白你拒绝了,人家这样说的吧?”

顾朝也是佩服易浅浅的脑回路,开始以为她终于大脑正常了,没想到还是这么庸俗。再想想,那个女生这么想找到他,可是后来确实是找错了,他有什么办法。

“对啊,我都觉得是表白”

顾朝凑到赵天跟前,抬眼凝视着眼前的男生,语气冰冷低沉,“好学生谈恋爱?”

赵天吓着了,刚想说话,顾朝又扼住了他说话的机会,邪恶地挑逗了赵天,“不过,体育生的身体还是不错的,也不是不行”

“顾朝!你有毛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