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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变轨

【场上比分:长华28:京江16】

许翊几乎跑着过来,映入眼帘便是场中的比分,着实扎眼。

烦闷地揉着太阳穴,冷冽地抬眼看了一眼场中的比赛。冷静下来,缓缓走回了队伍里。

“学长!你去哪了?怎么办,长华好猛!”

徘徊片刻,许翊对着领队老师说着,态度平和,“老师,请求暂停一下,我有点急事。”

征得了同意,裁判暂停了比赛。

许翊撑着膝盖缓缓站了起来,一步步迈向长华队伍,语声大了些,“阿过!”

江一过纳闷他跑哪去了,起身迎了过来。

“你刚跑哪去了,是你让我打的,你中途跑了?算什么?”

许翊咬了下嘴唇,紧紧盯着江一过看,随意讲着,“让你们队替补上,你和我出来一下…”

……

叶瑶靠坐在石凳上,抬手不断揉抚着额头。按理来说,自己应该快好了,可是还是很疼。

【回忆】

“我真心把你当妹妹了。”

嘴角的弧度不大,叶瑶只能苦涩地笑着。

原来人家只是习惯了她喊他哥哥,她可笑地喜欢上了。

怎么可能,她不会给谁当妹妹的。只有男性朋友,同等关系。

缥缈的世界,虚妄的感情。

她其实也只有23,大好年华,是个成熟的女人。

【回忆】

“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不后悔?”

“忘不掉就不忘,喜欢我就喜欢,想在一起就在一起,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之前的你脑袋被门夹了,现在脑子这么聪明,怎么也不好使?在我心里从来就没分手过。因为我们就是我们,我们就是现在,你听懂了吗?”

为什么头脑中会莫名奇妙出现一些从未听过的话。

还愿意在一起吗……是谁?谁在说话?

雨水仿佛打湿了她的眼眶,微张着嘴巴,嗓间的苦涩感扼住了她的咽喉,她再也无法保持平静。

内心的苦楚是那般真实。

有个人强势地亲吻着她,男人的舌头不断触碰着她的柔软,呼吸的交叠让她体力不支,她照着他的样子学了起来,可谁知,吻的越来越激烈,脸上的热气腾腾,嘴唇被折磨的疼的要命。

叶瑶头脑发热,紧闭着双眸,记忆中的感觉迫使她不自然地张开了嘴巴,艰难地寻求那个男人的气息。

只有身体的火热,吸进的气都是空中的冷气,她魔怔了。

他要走了,叶瑶紧张了起来,迷迷糊糊着渴求着,“别走…别走…”

泣不成声,而迈不开步。

许翊惊愕地看着叶瑶的模样,他慌乱地跪在了地上,抚上女孩滚烫的上额,倒吸一口冷气。

急忙地对着正在紧皱眉头的江一过喊着,“快!抱着她!”

江一过不做停留,顺势将叶瑶抱了起来,温柔地哄着,“乖,一会儿就好了……”

江一过担忧地看着怀中的女孩,记忆里的事再次复苏,这次与上次好似但更一发不可收拾。

撩过女孩湿润的头发,江一过拍了拍叶瑶红润的面庞,心里打了个寒颤。

“阿翊,她情况不太好。”

许翊站在旁边静静地看着他们,他完全信了,这个女生是特别的。

“别走…”

叶瑶虚弱又带有恳求的话让二人都愣住了。

许翊无奈,对着江一过闷声说了句,“阿过,你亲她。”

“什么?开什么玩笑?”,江一过不可置信,这个时候经不起玩笑。

看着叶瑶痛苦的样子,许翊烦躁不已。

“听我的,她在请求…你没看出来?”

江一过都没敢往那方面想。他不会轻易对一个女生做出这样的事。可是,叶瑶一直微张着嘴巴,一直漫无目的地说着“别走”,他甚至怀疑叶瑶做了什么噩梦。

他微倾身子,离近了些。

“唔——”

江一过睁大了眼睛,他不是故意的,叶瑶突然凑了上来。女孩的嘴唇软香软香的,江一过压低了眸子,静了几秒便满足了身下的女孩。

唇间的撩动让叶瑶喘不过气,江一过注意到便放慢了速度。令他惊讶的是,女孩居然会知道呼吸,甚至吻的有点东西,他不可否认叶瑶之前是否有过男人。

可他不在意。现在,她是属于他的。

许翊回到了篮球场,他没继续比赛。他也不清楚是为什么,叶瑶主动吻上江一过的那一刻,他承认,他酸!不是一般!

“咕噜咕噜…”

“哈!”,咽了下口水,许翊自嘲,“来之陌生,去之荒唐!”

【人生一世,草生一春。来如风雨,去似微尘。】

【回忆】

“那个冷酷懒散霸道温柔的…哥哥,是我高中那两年生命中的光,可是光也有休息的时候,即使它还在照射,可是仍然会有昼夜之分,我们之间的关系就似这白昼一般沿着既定的轨迹悄无声息的步入了黑夜。我可能会很久不会回来了。”

江一过感受到了女孩情绪的波动,他渐渐松开了女孩,轻抚着女孩软糯的嘴唇,认真地擦拭。

“你梦到什么了…”,江一过不敢想象有的人会这般难受。

叶瑶沉浸在梦中的回忆,模糊得不真实却又拔而不得。仿佛一个泥潭,一旦陷进去便无法抽身。

可是无论白昼还是黑夜,有的人在晨光里看日出,有的人在黑夜里私奔到天亮。

她现在并不这样认为了。

……

【最后一场!】

“加油!加油!加油!”

“顾朝怎么回事啊,摔几次了?”

易浅浅笑住了,这就是他自个儿说的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真是不怕疼。

“我靠!真摔了!”

“怎么了?怎么了!”

【比赛暂停!】

易浅浅封印了笑容,奔了下去,顾朝这厮还笑得出来。腿直接骨折,看他今后怎么走路。

“老师,他这是不是要出去检查一下?”

许翊拍着顾朝的肩膀,冷声,“作死受罪!”

“哥!我这,也是为了你们啊,你看看你们那球。”多脏!

“快快!来几个人给他抬出去,我给你家长已经打电话了,我先带你去医院做个检查,走!”

“剩下的人比赛注意安全!”

……

天光好像回到了身边,叶瑶泄了气,懒散地趴在江一过的怀里。她渐渐意识到男孩的存在,眼底的酸涩刺激着她的神经,她接受了刚才的一切。

“学长,谢谢你。”

江一过的手掌捂上了她的额头,接着又翻转了手背贴了上去,松了口气,“嗯,靠着休息,我没事。”

【如果他是我喜欢的人该多好,我会感到很安心吧…】

叶瑶躲避着光线,将脸尽数靠向于男孩的怀中,她不想让他看见她现在的模样。心虚且放纵。

江一过双眸含情地望着叶瑶,他任由她去了,宠溺的笑着。时不时揉着叶瑶的发丝。

叶瑶紧抿着嘴唇,回味着刚才的吻,她羞红了脸,这是她的第一次。

真得很自由…享受并快乐着。

“叶瑶,我会一直帮你的。”

帮?如何帮呢?叶瑶不知这世界的秘密究竟是什么,也不知记忆里突然的人事又是什么。她仿佛像一个眼盲心衰的残人在渴求这个世界的怜悯。

“学长,你了解我吗?”

江一过顿住了,扪心自问,他不曾对她有多了解,甚至相较于许翊而言,他不及许翊半分。

他的胸口之处被女孩的眼泪浸湿了。他本想拉开一些女孩,因为几场比赛下来衣服原本就湿了,身上的味道不似平时一般清新干净。

“别这样,学长,我只想舒服一些。我有一个秘密,也是我来到这里的导火索。我曾在高二那年暗恋着一个男孩,时过境迁,我依然不能忘记他。你知道暗恋的感觉吗?它会让一个人变得很自私也很善变,既怯懦又期盼。我再也无法在意别的男人,感觉都没有他好。可是,我与他也仅是同学关系。”

“现在看来,这病是自卑和自恋造成的。你和这里所有的人事都是一场梦,我的美梦,亦是我的噩梦。”

【因为我对那个人有了好感,这病怕不是又犯了…】

江一过敛目低眉之间全是对叶瑶的在意,他认为女生的心思当真是细腻,为了一个男生放平了她对其他人的心。他不了解她,也看不懂她。

“既然是梦,醒了之后,你会忘记…这里吗?”【会忘记那些亲近你的人吗?】

叶瑶无奈地笑了,她倒是想离开啊,梦醒时分便是她的新生。她愿人人可以勇敢追随爱情,即使不得善终,也能做到问心无愧,不要像她这样胆小懦弱,即使遇见再多喜欢的人,如若是暗恋,她将永远坚强不起来。

她不是快餐恋爱的代言人。思想本就封建无可自拔,惹人嘲弄。

“那你给我讲讲许翊的故事吧,我想知道他的故事。”

“你想知道多少?”,这个男人的声音又低沉了不少。叶瑶抬眸望去,只见许翊靠在树旁冷冽地望着她。

叶瑶松开了江一过的衣服,起了来,逐步靠近过去,盯着许翊那双让人泛寒的桃花眼,轻唤一声,“哥哥,全部。”

许翊眉心微动,手心冰冷冷的,他笑了。灼灼桃花眼,这般溺人心尖。

“我的故事可不经讲。”

“讲完了,你是不是就不要哥哥了?”

“我的小猫…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