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无聊……”王君宁蹲在当初那个白色空间里，瞥向远处的那张卡片，卡片上是移动的画面。
画面里的正是凉时可。
“按照时间流速的推算，凉时可已经……追求了三百多天？”王君宁简直都有点佩服凉时可了。
这个在精神病院里爱答不理的凉时可，居然那么钟情对方？
他还以为，凉时可如此轻易地就表白，最多也只是玩玩而已。
不可能动真心。
可是这三百多天的日日夜夜，都在刷新王君宁对凉时可的看法。
他深吸一口气，再次瞥向那个卡片，昕珞说他要近距离观察，最近凉时可有点异常举动了，他不放心。
王君宁也在空白的房间里，观察着凉时可。
只见他坐在空荡荡的教室里，桌面上摆满了杂乱的书籍，黑板上上一节课凌乱的笔记还没有擦干净。
凉时可拿着他那个破旧、许久未换的天网手环发着消息：“你可以答应我的追求吗？已经这么久了……”
他顿了顿，再发了一句：“因为我这个人比较现实，每天和你聊天，你却不给回应，这样很……耗费两人之间的时间。”
他闭了闭眼，把那句更加伤人的话给咽了下去——这样他也很像对方养的一条鱼。
对方沉默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突然提这个？”
凉时可顿了顿：“因为今天是五月二十号啊。”他笑得有些苦涩，手捧着只有几十克的天网手环，都在发抖。
“我觉得你像看到了别人谈，然后也想谈的那种人。”对方犹豫了一下，再发道。
因为刚刚两人的话题，是凉时可在吐槽有个男女朋友在卿卿我我。
凉时可闭了闭眼，发了一句过去：“如果我是……特地等到五月二十号才问的呢？”
对方再也不回话了。
又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才发消息过来：“我觉得，我们两个还不熟，不应该那么快的。”
凉时可皱起眉头，都已经聊了三百多天了，还不熟吗？到底怎样才算熟？
为什么？
为什么对方就是不肯答应？
对方又道：“因为我没有谈过恋爱，所以……我感觉我对你只有好感，而不是爱。”
凉时可停了几秒，突然打字过去：“爱？爱是什么？”然后他又快速地删掉这句话。
单单是这样的一个小停顿，对方的话很快就发过来了：“这些事情，以后再说。”
“……”画面外的王君宁看着凉时可失魂落魄地捧着天网手环那一幕，无奈地扶额。
这傻孩子，自己已经被吊成翘嘴了都不知道？
对方没有谈过恋爱，难道凉时可自己不也是初恋？甚至这个傻孩子大部分时候都是主动的那一个。
突然，白光一闪，昕珞也回来了。
王君宁习以为常地打了个哈欠，他比较宅，对于幻境内部并不感兴趣，大部分时候都是昕珞出去看看。
有的时候就会像这样突然回来。
“伤好些了吗？”昕珞暗金色的瞳孔依旧没有恢复原来的黑色。
这么难恢复吗？王君宁在心底嘀咕着。
“还好……我想吃烤肠。”王君宁并不想谈论自己的伤势，而是恹恹地伸手讨要。
昕珞的精神力作用对他来说聊胜于无，但是这烤肠味道实在迷人，他想吃。
“如果不是光明教会证实了精神力没有成瘾的成分，我一定会怀疑你是不是上瘾了。”昕珞无奈地叹一口气，熟练地凝聚出一根烤肠来。
“我很多天没吃东西了。”王君宁恹恹道。
“这次你调查出了什么？”他后来看完凉时可的卑微时刻后就懒得看了。
“后面，昕珞会去另外的校区，主动找对方，据说是，线下增加一点感情。”闻言，昕珞淡淡道。
他也不知道这些人的感情事，感觉看了这么多天，自己也快要佛系了。
王君宁咬了一大口烤肠，含含糊糊道：“线下增加感情？真离谱，他们两个又不是没见过。”
远归远，这两人还是见过面的，就是不经常而已。
大多数时间都是通过天网手环联系。
想到这里，王君宁突然一笑：“虽然网恋不好，容易碰上人渣……但是其实我觉得文字和语音，才是最能显示一个人灵魂美好的东西。”
“没有金钱、样貌的干扰，只有纯粹的为人处世。”王君宁歪了歪头，又道：“其实凉时可可以等三百多天，足见他的品行不错了。”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就是不肯答应在一起，在一起也没啥损失啊……一个名头都那么难给吗？
他咬完最后一口烤肠，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昕珞在一旁犹豫了一下，道：“其实……有过一瞬间，他们可以当对象的。”
他大概地讲了一下情况，大意是对方愿意当对象。
但是有名无实，因为他觉得还不熟悉。
凉时可则不愿意，决定再聊聊，结果这么三百多天过去了，依旧杳无音信。
王君宁把烤肠的签子塞回昕珞的手里，咂舌道：“这不扯吗？他这句话，话里话外就是不想负责罢了。”
什么有名无实，没有爱？我去他的爱。
昕珞随手把签子化成精神力的碎片，然后也无奈地摊了摊手，他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王君宁眼珠子滴溜一转：“昕珞，如果我和你是在网上认识的，你会喜欢我吗？额……是朋友的那种喜欢。”
他突然很好奇昕珞对他的评价。
昕珞认真地想了想，平静道：“我会觉得你很有意思，或许我们也会是关系不错的网友。”
“就像现在一样。”
王君宁睁大眼睛：“为什么？”
他真的发自内心的困惑，在他看来，没有在线下和昕珞相处，没有一起冒险，可能对方也不会太过于喜欢自己。
或许凉时可追求的那个对象，说的也有道理。
“因为你的语言很……锋锐。”凉时可犹豫了一下，道。
大多数时候，王君宁都可以提出一些有见地的看法，但是却很少说出来，只有在一些细节上，才可以一窥……其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