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闻风哲很早便起了身去了书房一趟。黑着脸回来时看见顶着俩黑眼圈看着天花板的段鸳棠,这给他吓了一跳。
闻风哲:“段…段缇骑?你…怎么了?”
段鸳棠缓过神来,迅速瞄了眼闻风哲,捂着脸道:“没…没事,臣…只是失眠罢了。”
其实就是太过于激动才睡不着。
闻风哲起身去更衣,他站在铜镜边道:“明日有个宴会,到时候其他贵族都会来,我会带着你去,但需要你表演个才艺。”
段鸳棠:“什么?”
闻风哲:“跳舞。”
段鸳棠:“臣…不会跳舞……”
闻风哲更好衣后来到段鸳棠面前,笑道:“宫中人多眼杂,我在上次你们执行特务的青楼安排了人,你跟着那儿的人学。”他扯了扯衣领,靠近段鸳棠的身边继续道:“还有,那些黑乎乎的菜是你做的,却顶着我的名字跟萧念妤说的,对吧?咱们下次再算账。记得带着你那三个结拜的锦衣卫兄弟陪你学学这舞,说不定能走个桃花运。”段鸳棠愣住了,闻风哲是怎么知道他这些事的?见他下次要找自己算账,整个人就老实了许多。
段鸳棠:“诺…臣更衣后便去。”闻风哲看他这个委屈巴巴的样子就很想笑,心情都变好了不少。
段鸳棠换好衣裳后,把庄淮亭几人叫了过来。
邱述:“跳舞?我堂堂九尺男儿怎会学跳舞!?狗都不……”
段鸳棠:“陛下要求的,不跳砍头。”
几人光速来到青楼。
邱述:“跳!跳的就是舞!狗不跳我跳。”
庄淮亭白眼道:“你前面不是还说‘我堂堂九尺男儿~怎会学~跳~舞~’吗?这变脸比翻书还快。”
邱述:“害!那都是随口说的,别在意!”
段鸳棠没管他们,从后门走进青楼后发现里面不再像以前一样那么喧闹,不过这样也好,安静点不容易暴露身份。已经被通知的老鸨一看到他们就迎了上来,带上了二楼的隔间里,果然有人在里面等着。
是温澈。
其他人对他印象不大,只有桑凯清晰地记得。温澈这次穿得还是很单薄,纱衣下若隐若现的身姿显出上次还未消掉的伤。
温澈在一边坐着,笑着道:“来啦各位,在下温澈,温柔的温,澄澈的澈。此次是陛下让我来教你们舞蹈的。”说着,他看了看桑凯,眼神挑逗了一下。
在教学的开始前,温澈拿出了几套大尺寸的舞衣让他们换上。庄淮亭看着面前的舞衣陷入了沉思:“不是,穿这个?没整错吧…”温澈道:“没有呀,穿这个会……更舒适,对。”三人一脸不信,温澈一脸真诚,只有桑凯立马换上。一阵劝说后,其他三人才换上,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眼里没有尴尬只有想笑。
温澈:“不错不错,动作很简单,跟着我学。”
看完动作后,庄淮亭满脸自信道:“试试?我看挺简单。”
邱述:“试试!”
腰一扭。
“卡擦”一声。同时传来庄淮亭和邱述的惨叫。
“我的腰啊啊啊啊啊!”
桑凯:“这……你们没事吧?”
段鸳棠:“……”
温澈拍拍手:“好一个试试就逝世,厉害!”
那俩冤种休息一会就重整旗鼓,等四人都差不多学会后,温澈让他们表演一遍。
“节拍错了。”
“顺序不对。”
“别垮着一张脸,笑一笑。”
桑凯和段鸳棠没什么怨言,就邱述那小嘴在那巴拉巴拉。看他们这么没精神,温澈道:陛下等会来验收你们跳的成果,抓紧熟悉点,不然都会掉脑袋~哒~”最后三个字是一种温柔的警告,四人没办法只好自己去熟悉。温澈被老鸨叫了出去,他们趁着这个时间偷偷聊了起来。
庄淮亭:“陛下这什么脑回路,让我们四个大男人去学跳舞,是我疯了还是整个盛诗国疯了?”
邱述:“是啊,好歹是陪陪四弟,不用真上场,咱们当个摆设就行,这多好!不过…”他一脸坏笑的看向桑凯,“我看温澈刚才对二哥单独眨了下眼睛是不是你俩有戏?”
桑凯红了脸,连忙道:“不是的!我和温公子也是刚认识,没什么交流…”
庄淮亭凑近调侃道:“我闻到了八卦的味道~”
桑凯脸红得憋不出一句话,见段鸳棠一言不发,他转移话题道:“对了,四弟,你面色看上去不太好,怎么了吗?”
段鸳棠那张臭脸平等地对向每一个人:“嗯……陛下…他知道了我顶着他的名字给萧念妤做饭的事了,他说下次要找我算账…”
邱述:“什么?!我滴个乖乖,他就这么水灵灵地知道了?什么时候的事?我咋不知道?坏了坏了,陛下要是知道是我出的主意我就要饮恨西北了!啊啊啊不要啊!!我还年轻,上有老下没有小的??”
还没说完庄淮亭一拳上去,打完拍拍手道:“一天天逼逼赖赖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动物大迁徙呢,吵死了。”
桑凯朝段鸳棠小声说道:“不愧是真理的拳头,邦邦硬。”
段鸳棠点了点头。
温澈回来后脸上多了些伤,一进来空气都沉默了:“你们…熟悉了一些吗…我擦个药,你们继续……”桑凯拉住他的衣角,担心道:“你怎么了?被谁打了?”其他人也跟着有些担忧,温澈拉回衣角,走出门外道:“不关你什么事。”
得不到答案桑凯只好先罢休,准备明天来这问清楚。他们多尝试了几遍,很通顺,架好姿势后,就等闻风哲来验收。
夜幕笼罩下来,本该空无一人的长安街,今天却灯火阑珊,听闻是开发了一个新夜市,人来人往,烟火气十足。
细微的开门声传来,闻风哲穿着一身白色素衣走了进来,为了不引人注目,他还特意戴上了斗笠,这让房间里的几人都看不出他是谁,他顿时觉得好玩了起来,特意变了一下声音。见到段鸳棠那一刻他立马笑了笑。看众人都有些尴尬,他便开口缓和气氛道:“练得如何?”他和段鸳棠是同龄人,听语气很就有那种少年感,但看不出面貌,他们也无法分辨。
庄淮亭试探性地道:“你哪位?”
男子:“咳咳,陛下今日有要务在身,所以派我来看看诸位练得怎么样,既然已经会了,就开始吧。”
庄淮亭:“噢,行……”
几人刚准备好闻风哲又道:“陪练的会了就行,陛下要求看的是一位姓段的公子,他和伴奏的人留下,其余的都出去。”说完,除了段鸳棠其余人皆大欢喜。
耶!不用砍头啦!
等众人都出去后,房里就剩下他们俩和伴奏的。闻风哲手托着下巴,戏谑道:“开始吧,段公子。”段鸳棠点了点头,闻风哲的目光他虽然看不到但感到很焦灼,脸颊上的红一点一点显出来。
前奏的古筝搭配着鼓点响起,每一个八拍都牵引着心脏跳动,段鸳棠身上的丝绸上下摆动好比片片飞花落在这秋水中央,泛起的波纹更是掀起涟漪。衣袖轻轻甩到闻风哲眼前,一阵清香弥漫在他心头,衣袖在他手中拂过,留下了属于段鸳棠的味道。
直至结束,闻风哲全程都是笑着看完的,他叫伴奏的都出去后,鼓掌道:“跳的不错,我想,陛下一定会很喜欢。”段鸳棠垂下眼睫道:“不敢,能得陛下的喜欢是臣的福气。”闻风哲挑了挑眉,让段鸳棠坐在自己身边,倒了杯茶,漫不经心的道:“或许…是他的福气。”段鸳棠愣了愣,道:“何以见得?”闻风哲摘下斗笠,露出了脸。
段鸳棠:“陛!唔……”
闻风哲捂住他的嘴,身体不由自主地靠近小声道:“嘘,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不要告诉别人。”段鸳棠眨眨眼睛,只好点头答应。
闻风哲对他笑了笑,重新戴上斗笠,叫其他人进来:“不错,段公子跳得实在不错,陛下一定会满意。其他人毕竟也是陪练,就不必再来跳一遍了。”其余几人长舒一口气,不用被砍头了。
“不过……”
他这一停顿,把几人吓得不轻。
“不过我还想再问个问题,各位没必要太紧张。在各位眼里,闻风哲是个怎样的人?”闻风哲双手托着脸。
听到这,众人又放松下来,纷纷坐下开始议论。庄淮亭警惕道:“你不会告诉陛下吧?”闻风哲笑道:“当然不会,我发誓。”
毕竟他本尊就在这。
庄淮亭:“那我就放心了。陛下他人吧,比较…腹黑?神秘?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很、会、装!任何情绪他都能给你装出来,上次我在翊乾殿花丛里还看到陛下他一直看着……”意识到说的不对,他又改口道:“看着段妃娘娘的脸笑,那脸笑的,那叫一个惹得万千少女少男喜爱啊。”闻风哲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看了看段鸳棠。段鸳棠知道自己可能又要遭殃了,闻风哲回去肯定会问自己“庄淮亭几个人是怎么知道的”“怎么能告诉他们呢”之类的话。
目光看向邱述,他早就迫不及待了:“我跟大哥差不多,还是‘很、会、装’这三个字,但他毕竟是一国之君,相貌英俊潇洒是应该的。”
桑凯:“我觉得…陛下是个挺好的人,长得好看,人品又好。虽然有点像大哥和三弟说的……装。”
再看向段鸳棠,他似乎有点紧张。
闻风哲拍了拍他的肩膀,柔声道:“来试试?看看你的说法。”
段鸳棠深吸一口气道:“陛下他玉树临风,温文尔雅,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气宇轩昂,顶天立地,风流才子,品貌非凡,鹤立鸡群,威风凛凛,才高八斗,仪表堂堂,风度翩翩,堂堂正正!简直就是天上下凡的贵人!”看着众人都呆住的眼神,他感到疑惑:“怎…怎么了?”
闻风哲不禁笑出了声,他边鼓掌边带着笑意看着段鸳棠。
邱述凑过去小声道:“我的好弟弟,你说的这些成语堪比一年里你总共跟我说的话,第一次听见你说这么多个字。你这是…怕陛下?”段鸳棠见闻风哲一直看着自己,就撇过头,小声道:“他说…让我试试说出来的…我…我紧张……”
庄淮亭:“那…很试试就逝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