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庄淮亭震惊一会儿，桑凯的视线使他也看翊乾殿那边。
闻风哲让段鸳棠坐着，自己把重新煎好的药端来，吹了吹，一勺一勺喂给他。
段鸳棠：“陛下…臣………唔……”
不等他说完，闻风哲又是一勺汤药喂过来，段鸳棠还想说点什么，却看闻风哲一脸严肃，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看段鸳棠一副委屈的模样，闻风哲觉得好玩，在别的官员看来，段鸳棠是冷漠无情，目中无人的，但在闻风哲眼里，他是坚毅的，或者说可爱的。
喝完药后，闻风哲想逗逗他，便拿出擦的药，让他平躺在床榻上不要动。
闻风哲指了指段鸳棠的衣裳：“解开。”
段鸳棠：“涂药吗？臣来吧。”
闻风哲：“不行，太医说你的伤特别特别严重，必须让别人帮你上药，你若执意自己来，伤可能会更重！”说到“特别特别”和“必须”时，闻风哲还特意加重了语气，使得段鸳棠相信了自己的话。
段鸳棠左右为难了一会：“啊，好吧…那…劳烦陛下了…”
他解开了上衣。
闻风哲“啧”了一声，道：“还有下半身的。”
段鸳棠愣了愣，道：“下半身？这…不好吧……诶！陛下！”
闻风哲不想多说，直接把段鸳棠下半部分衣裳揭开。段鸳棠羞愧地捂着脸，自己被看光，何况看的那人还是当今皇帝。闻风哲咳了两声，目光从他的脸到锁骨，再到胸肌与腹部，最后聚焦到段鸳棠的下身。
该说不说，段鸳棠身材不错，虽然是黑皮但给人一种安全感。
花丛中的两人看得目瞪口呆。天呐！我的四弟啊！原来你和陛下…感情这么好啊！！！
俺不中了。
闻风哲红了脸，故作镇定道：“咳咳，都是男人，别那么害羞。”说着，他沾取了一点药，均匀地涂抹在双腿中央。这药刚涂上去会有些痒，到中间时段最难熬，药效开始发作，最后若是没忍住，就会全身无力，见人就爱，不分男女。
为了让段鸳棠尽量忍住，闻风哲用束发的飘带把他的双手捆在床头，捆的时候一个不小心，闻风哲贴上了段鸳棠的脸边，他可以很清楚的听见段鸳棠疯狂跳动的心脏和喘息的声音，那一瞬，两人眼神对视上了，似乎有一团火闻风哲的眼中燃烧，他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还是对一个男人。
刚想起身，闻风哲便听见外边有些许动静，好像是宫女。闻风哲无奈，贴近了段鸳棠的脸不再移动，错位看好似在接吻。
段鸳棠难受道：“陛下…怎么了…”
闻风哲凑到他的右耳边，轻声道：“段缇骑，配合我一下。”说着，他撑起身子，在段鸳棠面对面的上方，一只手托起段鸳棠的脸手指若有若无地轻抚而过。本就身子燥热的段鸳棠此刻无法忍受不禁叫出声。闻风哲瞥了眼窗外，宫女的影子还未动身，他便继续欺压上身，两人的唇瓣离得很近，再往前丝毫就能碰上。
段鸳棠本能地想转头，却被闻风哲扳回来。
过了一会，那名宫女才离开，闻风哲松了口气，再看段鸳棠，已经完全动不了，身体瘫软无力。
闻风哲起身后没说话，只是帮段鸳棠手上的飘带解开，为他盖好被子，自己则去书房睡。刚走几步，段鸳棠叫住了他。
段鸳棠：“陛下…外面…为什么会有人在……”
闻风哲停下脚步，沉默了好久才道：“夜色已深，你先睡吧，明早再说。我会查处害你的人。”还没等段鸳棠作出反应他便离开了。
那晚没下雨，月光也不亮。闻风哲走出去时踏出的每一步，每一寸土地都留有段鸳棠的血迹。
次日清晨，闻风哲来到翊乾殿时段鸳棠还在睡，他坐在一边看了看段鸳棠的伤势，没想到好的这么快——剑伤的地方已经结痂，身上的淤青消了不少，面色也好了许多。闻风哲下意识碰了碰段鸳棠的脸颊，是冰的。
或许是感到了温暖，段鸳棠凑近闻风哲趴在他手心上，一只手放在他小腹上。闻风哲身上的檀香散开，与两人之间温热的气息融在一起，将他们覆盖。
闻风哲不由自主地微微笑了笑，心跳加快，从小到大，他从未有过这样“奇怪”的感觉，直到遇见了段鸳棠。
过了一会儿，段鸳棠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眼睫上似乎还沾有些泪珠，在阳光下一闪一闪的。完全清醒后一眼看到有人在对自己傻笑。
闻风哲温柔道：“醒啦？”这一声，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春天要来了。
段鸳棠小声“嗯”了一句，见是闻风哲连忙与他拉开距离，不敢对视。他把头埋进被子里，小声自言自语道：“这个气氛不对吧……陛下为什么一直对我笑…”
闻风哲轻笑了一声，起身道：“你可知为何有宫女会在外面吗？”
废话，段鸳棠肯定不知道。
闻风哲：“段缇骑，我信任你才跟你说的哦。自我七岁那年，母后派人来监视我，说这是锻炼我的心机，好让我在这后宫中生存。但不是这样，她只是为了自己。父王很早就驾崩，十七岁的我早早登基，那时我还不懂什么国家政治大事，便由母后来掌管。后来我才得知，她在父王生前曾多次在茶杯里下少许砒霜，日积月累，毒素显现，父王就死了。她想等父王死后再来设计陷害我，自己统一天下。她给我进贡各种美人试图约束我??如今大臣依向她的，我只好将计就计，装成病秧子等待时机再夺权。”
段鸳棠：“所以…陛下，您需要臣怎么做吗？臣定当为陛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闻风哲笑了笑凑近道：“当然需要你啊，我要先在外找一位妃子糊弄一下太后，不过我现在有中意的人选了。”
段鸳棠：“这样啊，那位娘娘是…谁啊……”越说到后面他声音越小。
闻风哲调侃道：“怎么，你想当这位娘娘…还是你吃醋了？”
段鸳棠急忙否认：“没！没有！臣怎么会吃醋，陛下中意的那位娘娘定是有才华之人，臣不敢……”
未等他说完，闻风哲道：“那位我中意的才华之人就是你啊，段、妃、娘、娘。”一字一句的话深深刻在段鸳棠的脑海里，他何止是有点惊讶，整个人都是愣愣的。
闻风哲坐在床边继续道：“段缇骑，我们做个交易吧。白天你与其他锦衣卫去执行特务，晚上回来我这当‘段妃娘娘’。待我掌握权势，统一盛诗，定给予你‘亿人之上’的报酬，还有找到你母亲。”
段鸳棠听到“母亲”两字顿时眼睛亮了：“陛下知道臣母亲的下落？！”
闻风哲：“这个…倒是不知。你下次跟我描述一下你母亲的相貌，我会派人尽力寻找。所以，这个约定段妃娘娘可否答应？”
段鸳棠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闻风哲看着他笑了笑：“切记，不可暴露你是锦衣卫的身份，要柔弱一点，不要随意动武。”
段鸳棠点了点头，有点羞耻道：“陛下…以后还是叫我段缇骑吧…段妃娘娘听着…好羞……”
闻风哲站起身笑道：“看我心情咯。”
那些宫女太监自然是不知闻风哲寝宫里那位娘娘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在翊乾殿待一晚，还和闻风哲有了肌肤之亲。要知道，太后给闻风哲进贡的美人没有一个能与他待上半刻钟。段鸳棠刚想换回原来那套千年不换的锦衣卫制服却被闻风哲拦住道：“你先这样去都尉府，免得有人跟踪你，走小路。”段鸳棠点头答应，出去时还不忘带上那套衣服。
闻风哲看着他出去，心里的感觉很复杂。他认为段鸳棠只是自己用来对付太后的垫脚石，只是助自己登上亿人之上的工具，用完舍去就行，他对每个人都是这样，却唯独对段鸳棠有种特殊的感觉。在他面前，闻风哲整个人就很放松，就是那种……
很奇怪，说不上来的感觉。
段鸳棠一出去就瞥见在花丛里睡了一晚的庄淮亭和桑凯。
“??大哥？二哥？”见叫不醒二人他便踹了一脚把人踹醒了。庄淮亭和桑凯起来时脸上多了几个大包——最近蚊虫多，特别是花丛中，不被咬才怪。
庄淮亭心疼地摸着自己那肿的不成样的脸哀怨道：“我的脸啊，天杀的蚊子…啊啊啊啊啊啊！”
桑凯没太在意，但他抬头看见段鸳棠时愣住了。他的头发是散开的，身上穿着闻风哲“精心”准备的女装，风吹过来都能闻到一阵芳香。
桑凯：“姑…姑娘…您哪位？”
段鸳棠：“??我是段鸳棠。”
庄淮亭：“我擦…真的假的……？”
沉默一阵后，三人一齐从小路回到都尉府，等段鸳棠换回制服后却不见邱述的影子。
段鸳棠：“三哥呢？”
庄淮亭：“我想想…我靠，他好像…还在宫外等人接应……”
桑凯：“??还等什么，快叫他回来！”
到了宫外，他们才看见怨气比恶鬼还重的邱述。他顶着个黑眼圈看向三人道：“为什么…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我等得好苦啊！我要你们??”
“啪！”的一声，邱述头上就多了个大肿包。
邱述：“疼疼疼！大哥，你下次就不能轻点吗，疼死我了。”
庄淮亭白眼道：“叫屁啊，给你几个脑瓜崩你要不要？”
桑凯劝架了一会儿，他们重新回到都尉府。今日没有特务，他们便来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坐下。段鸳棠把自己这两天的遭遇告诉了三人，这让他们全程听得目瞪口呆。
庄淮亭：“靠，难怪前天晚上的庆会你没来，伤还那么严重，这帮小人，等陛下下令，老子迟早把他们阉了。”
桑凯：“有道理！但阉了不至于。”
几人吐槽了一番，却还是不知道闻风哲所说的“亿人之上的报酬”是什么，只好以后再看。
邱述听到“段妃娘娘”时灵机一动：“所以我们现在得叫四弟…‘段妃娘娘’咯……”
桑凯感到不妙，邱述又要开始作妖了。
他夹着嗓子，向段鸳棠拜道：“咳咳，参见段妃娘娘～娘娘您吉祥～今儿后～可得请您多向陛下说点儿微臣的好话了～娘娘～”听到这，庄淮亭全身青筋暴起，鸡皮疙瘩直冒，要不是桑凯拦着，他高低把邱述嗓子眼儿抠出来。
段鸳棠只感到羞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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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亿人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