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稳站定柳云身旁，江荥又握前了些，她想仔细去看柳云的脸，没认真听他说的话。柳云又重复了一遍：“姑娘，帷帽。”
“啊？哦，不要。”江荥被吓了一跳，马车已然列在眼前。柳云道：“姑娘，走吧。”
移步换景，江荥处于柳府内，柳云牵引她来到一处雅室。雅室开窗，上有圆形天窗，南有方形长窗。窗有桂树，芬芳馥郁，江荥几步前去，垂眉弄花。柳云道：“姑娘寻柳某，所为何事。”
江荥一边弄花，一边回道：“小女瞧公子面熟，似乎是旧相识，便想看看公子能否帮我……恢复从前的记忆。”
柳云坐于茶桌前，举茶淡饮，道：“为何失忆。”
“……生了场大病。”
柳云起身理衣，道：“柳某为姑娘瞧上一瞧好了。”
江荥抬眸去看，眨着眼，低声道：“收银子吗。”
“不收。”
江荥听言走去，柳云抬起她的手腕，发觉手掌有茧子，除了做田之外，还有练剑多年的茧子。他神色未变，觉着熟悉，心中抱有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是压下了。柳云探脉时，脉象沉稳有力，但有些浮沉。一刻钟后，他才确信了江荥的话。江荥摘下帷帽，簪子被牵连下，鬓发垂落，盖去了大半张脸，唯见一双眸子，熠熠生辉。
“公子。”江荥道，柳云心中生出窃喜与惊异，又慢慢淡下来，指尖的颤却怎么也掩盖不下来。
窗外桂花落，窗内人憔悴。
柳云一眼便离，道：“姑娘，从前的事半点都不记得了？”
“说不准，不过梦中好似是能看到从前的事。”江荥道，“世子，沉香世子。我记得他。”
“他们总是叫他世子。”江荥补了一句，又看向柳云，柳云眸中掠过诧色，道：“还有呢。”
“嗯，他好像总是叫我阿荥。”
“公子，你知道吗？”江荥上前一步，柳云本就站在屏风旁，她一上前，便是无路可退。柳云往后倾身，道：“不知。”江荥摘下腰间悬挂的玉佩，道：“那这个呢，丞相的游鱼玉佩，假不了。”柳云不禁怀疑江荥是不是在装傻，他拍了拍江荥腰侧，道：“过去。”江荥道：“不要。”她连近几步，柳云退无可退，只能转到旁侧，又退到了一把躺椅上，江荥顺势推了下他。
“柳公子，为何不说话？”
“姑娘何意。”柳云表面风轻云淡，内心却泛起一点半点涟漪来，若是此刻去探心脉，说不定有惊喜。他神情淡漠，眼中不带情感修饰，却能看出一分半分的专注，毕竟眼神没离过。
“我想柳公子如此可否说实话。”和刚才的可怜形象判若两人。
“想听什么？”
“柳公子知道的全部。”
柳云挑了挑眉，肃声道：“姑娘不计后果都想知道？”他的一只手扣住了江荥的后颈，不觉间便往下压了几分，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在做什么。江荥两手撑住躺椅两边扶手，道：“？公子，恐怕不妥吧？”柳云松了手，道：“下去。”
“不下。”江荥道，“难道我和公子从前是仇家才对。”
“……”柳云看了看江荥，又看了看她的眼睛，只道：“下去。”
江荥索性也不撑了，直接趴在他身上。柳云没适应过来，差点把人推下去，反应过来时，才发现自己一直抱得人紧紧的。江荥抬起头时，二人才发现柳云衣领与脖颈上的濡湿。江荥的眼眶中，一颗一颗泪落下，柳云语气温和道：“怎么了。”
“我不知道。”江荥摇着头，有些呆愣，她看着柳云近在咫尺，一直盯着他的嘴唇，不知怎地了，莫名的冲动想要咬上去，而她也确实这么做了，只是被柳云一狠心躲开了。
江荥要起身时，就被柳云按住腰背压下，她勾住柳云脖颈，道：“公子，帮帮我。”实在是陌生的熟悉感涌上来，与心中克制不住想要的欢喜，很奇怪，更奇怪的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江荥感受到腰侧的压力松了下来，柳云看着她不说话，她也不敢贸然上前了，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柳云屈腿将人带了上来，一手支起身子，亲了上去，这次不是嘴角而是唇珠。
江荥又往上移，凑前了些，腥味在口腔蔓延，时不时带着点甜。她对此有些上头，但又喘不过气，“喝……”气声虚发，江荥面颊红润非常，眸中旖旎，转看柳云，啥事没有，泰然自若。江荥再亲上去时，这回，柳云不带半分温润，有些强硬地禁锢着她，吻得她有些难受又失神。似乎又有些兴奋。
许久后分开，柳云盯着江荥的嘴角，涎水漫流，不觉间便被江荥舔去。柳云移开了眼。
“姑娘还要继续？”
“我……”江荥道，“嗯？”还有些不确定。
柳云道：“起来。”
江荥摇头道：“不。”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34章 引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