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行驶在公路上,窗外的景色飞速向后退去,离医院越来越远。
沈辞一路上都紧紧握着她的手没有松开过。
明意沉扭头看向旁边的人,他端坐着直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用小指轻轻勾他的手心,被握得更紧了些,沈辞回头对她笑,又低下脑袋去贴她的额头。
回小屋的路程居然这么快。
下车后沈辞还是没有松开她的手,又将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给她围上。
“不要,我已经有一条了,这样显得好丑,像熊...”明意沉拒绝,虽然无效,但还是尽力表达自己的不满。
沈辞确定把她的脸和脖子围得严严实实才收回了手。
“那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取下来,不会被别人看到的,好不好?”
哄完人又包起她的手塞进自己外套口袋里,短短十几分钟的路,沈辞却越走越慢。
前面就是小木屋了。
明意沉看向身旁,他抿着唇,脸上冷白,低垂着眼不说话,只有时不时呼出的白雾。
她伸出手使劲将围巾往下扯了扯,呼吸终于顺畅了。
趁人不注意,她凑过去踮起脚在他脸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嗯,好狗狗应该被奖励。
沈辞懵了一下才回头看向她,对上的是亮晶晶的眼睛。
他一副没反应过来的样子,脸上的温热却在提醒他刚刚不是幻觉,姐姐亲了他。
眼前的人被两条围巾裹着,头发压在下面,鼻尖有点红,睫毛一颤一颤的,可爱极了。
沈辞终于笑了起来,用手隔着围巾去捏她的脸,伏在人的耳边,“姐姐,怎么这么甜啊...”
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好看,这么可爱,还这么甜的人呢。
一前一后进了室内,客厅里的所有人都围了上来。
屋里的暖意扑面而来,瞬间覆盖掉带进来的寒气,明意沉被这个手贴一下额头,又被另一只手捧起脸...嘘寒问暖,顿时被包围着感觉晕晕乎乎的,大家也太热情了...
“来来来,快坐下。”林如韵拉着她走到沙发旁。
“小明喝姜茶,我自己亲手煮的,驱寒。”陈唯漱拎起养生壶给她倒了一碗出来,热气腾腾带着辛辣的气息。又看了一眼站着的沈辞,“哦,你也喝。”
明意沉没忍住笑了一下。
“我已经没事了,这两天害大家担心了。”
“这是说什么话!”季亭靠着桌子抱着手臂,不赞同地看了她一眼,又努了努下巴示意先赶紧喝口姜茶。
陈唯漱煮的格外浓,轻轻抿了一口辛辣味直冲天灵盖,明意沉忍不住吐了下舌头,这也太难喝了。
“我们几个去趟集市,沉沉赶紧回房间休息一会,在医院躺了两天也不舒服。”
“对,沈辞也是,都辛苦了,快回房间吧。”
你来我往说了几句,明意沉被推着往楼上走去。
“我...”
她偷偷看了一眼沈辞,对方冲她笑了笑点点头。
“你什么你,上楼休息!”陈唯漱把她的脑袋扭正,“我们一会就回来了,晚上做点好吃的,庆祝你出院。”
明意沉总算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走出浴室时浑身清爽,坐在梳妆台前仔仔细细把头发吹干,抹上精油。
这边气候干燥,又给脸上涂完护肤品。她感觉这么一套下来自己都要被香晕。
手机上半个小时前沈辞就给她发了消息:
shen:[姐姐,收拾完的话从二楼过来一下]
[有惊喜]
[没别人在]
明意沉盯着几行文字,莫名地脸有点泛红,这么一副偷偷摸摸的样子干嘛!
室内暖和,洗完澡她只穿着长睡裙就走出了房间。
从二楼连廊过去就是另一栋紧挨着的木屋,不经过室外。中间不到五米的距离,晚上从外面望去像是架起了一座灯桥。
房间都是一样的门,不知道哪间才是沈辞住的,难道他在楼下?
在每个门口都停留了一下,明意沉正要转身下楼,旁边房间里伸出一只胳膊将她整个人都拽了进去。
视线变换,门被“砰”地一声关上,沈辞居高临下地将她压在了门板后,背后垫着他的手。
明意沉胸腔里砰砰直跳,沈辞望着她,然后低下头轻轻用鼻尖滑过发顶,最后落在颈窝,
“好香啊,姐姐...”
明意沉咬着牙去推他,又被大手拉住了胳膊。
身体一轻,整个人被沈辞抱了起来。
“你干什么呀!”
沈辞不理会,将她抱到沙发,让人坐在他腿上,将怀中人从背后紧紧嵌入胸膛。
明意沉发现他好像很青睐于这个姿势,当然,她也很喜欢就是了。
一颗脑袋又从后面搁在了她的肩颈处,“姐姐,怎么这么香啊...”他嗅来嗅去,甚至在她锁骨上方轻轻用嘴唇碰了碰。
明意沉伸手去推他,“小辞!”
“嗯,在呢,姐姐。”
她这才发现他应该也刚洗了澡,只穿着长袖睡衣,头发还湿漉漉的有水汽,怪不得自己肩膀处湿湿的。
明意沉用手摸了一下他额前的头发,“怎么不吹干啊?”
沈辞两只手环在她腰上,将人贴得更近了些,“忘记了。”
“你这样不行,先拿毛巾擦干。”
“那姐姐帮我。”他又伏下头用鼻尖去碰她的颈窝。
明意沉被磨得没脾气,只好答应。
沈辞直接站起来抱着她去拿毛巾。
“这里不是你房间吗?”她四处看了一下,发现这边没有住人的迹象,什么都没动过。
“姐姐难道想在我的房间?”挪揄意味明显。
“这是空房间,但是很大,尤其沙发——”音调拉长,充满未尽之意。
明意沉在怀里狠狠锤了他两下,换来的是对方胸膛明显的震颤传到她手上。
毛巾一把捂在他的脑袋上,擦的时候又不自觉放轻了力道,沈辞黑色碎发下一双亮晶晶的眼盯着她看。
明意沉用毛巾包着认认真真地擦干,连脑后和耳侧都不放过。
她的手隔着毛巾来回蹭到耳朵时,沈辞看着她专注的神情,喉结忍不住滚了一下,垂下了眼。
下一秒又落在她的领口处,盯了几秒。
伸出手将她有些歪斜的衣领往后拉了拉。
明意沉感觉差不多了才将毛巾扔到了一旁,摸到沈辞的手在她颈后抓着,有些不解,“怎么了?”
“没事。”沈辞收回手,将桌上的袋子拿近递给她,“喏,惊喜。”
她把里面的盒子拿出来。
“蛋糕!”
沈辞点了点头。
很小一块,半个手掌大,明意沉捧着喜不自胜。好像还是芋泥夹心的。
“哪里来的呀?”
沈辞笑着帮她把包装盒拆开,叉子递到人手里,“出院的时候请工作人员买的,刚送来一会。”
他端的很稳,明意沉用叉子挖了一点送入嘴里,好甜!奶油也没变硬。
开开心心地吃了一大半。
“好吃吗?”
沈辞一手搂着人,一手端着蛋糕碟,一点也没觉得手臂酸。
明意沉叉子放在嘴里,抬起眼笑盈盈地冲他点头。
沈辞看人吃得满足,唇贴到她耳边,“姐姐让我也尝尝。”
明意沉一愣,下意识扭头,两个人的呼吸就撞在了一起,眼里映入彼此。
他不知何时把只剩残骸的碟子扔到了一旁,盯着她眼瞳逐渐变得更加漆黑深邃。
手里的叉子也被抽走,她下意识去看,刚低头沈辞就贴了过来。
铁臂又紧紧箍着她的腰——
一点一点舔上了她的唇角。
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却只停留在一个地方,似乎在嘬那点奶油。
明意沉的手指也紧紧攥住他的衣领,唇边细痒又灼热,颤巍巍睁开眼,只看得他漆黑浓密的睫毛,只觉痒意涌得更加明显。
“姐姐...”
“好香...”
他又开始呢喃,明意沉不敢彻底闭上眼,不知道他是在说什么东西好香。腰间的手臂一紧,她的手也环在了他的颈后,隔着睡裙和睡衣,整个人严丝合缝地相贴...
“砰——”
外面突然一阵响动,是关门的声音。
明意沉脚上的一只拖鞋也在此时滑了下去落在地板上。
“有...有人...”
颤着嗓子,她不敢乱动,只侧了一点脸让泛红的嘴角离开厮磨。沈辞也睁开了眼,眼中浓色翻滚着,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她,在她脸颊上印下一个个吻。
“别怕,没事,没事的。”将人的脑袋按在自己锁骨前方,沈辞将下巴搁在她的发顶。
“应该是他们回来了,这是空房间没人会进来。待会我送你出去,嗯?”
明意沉欲哭无泪,本来不怕的,被他这么一说倒真的感觉怕了。
闷闷地点头,又感觉他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脚,下意识就想缩回来。
“怎么这么凉?”沈辞的手心发烫,握着她冰凉的脚背,一阵阵热意往上蔓延。
明意沉在他的注视下从连廊离开,回到另一边时猫猫祟祟地贴着墙走,不明白自己在心虚什么。
关上自己房间的门后才松了一口气。
“你去哪了?”这该死的清冷御姐音。
明意沉撞上来人的视线。
糟了,忘了她是有室友一起住的。
“啊...我...”站直身体,手指在空中画了个圆后找到了该指的地方,“去旁边小桥上透透气,有点闷。”
“听到你们好像回来了。”
陈唯漱笑了一下,没说什么,“那我先下去看看厨房有什么需要帮忙的。”
一个小小的谎言暂时过了此关。
但明意沉没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
晚饭后几人在楼下收拾残局,明意沉一个刚痊愈的病号被赶了回来。
手机一震,她拿起来就看到——
shen:[姐姐,来‘桥’上]
[别怕,其他人不在这里]
[你想来我房间也可以,没人]
明意沉“啪”地一下将手机扔得老远,翻滚了一圈才静静落在了被子上。
热意直接窜上头顶。
他为什么说话和做事总是充满这种刺激味!
这是搞什么,要偷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