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正光在温时砚的审问后招供了是自己派人下的手,温时砚执掌兵部司主事可代太子提审。
他这一生带了许多犯人入狱,这最后一次竟亲手将自己送进了暗无天日的大牢。
烟州的大牢不比京城,除了牢门的材质,这些桌椅皆是破旧的木料多年未曾换新,可见这些年在平王的庇佑下魏正光贪墨了不少。
二人在对立面站着,桌上放着一把剑。温时砚似乎有种释然的感觉,这一刻他等了许久。
“温主事,是平王殿下让您来救下官的吧,下官可是一字未透露啊。”他的眼里漏出了对存活的渴望,身躯微微颤抖,褪去官服的他仅在牢内呆了半日,便精神涣散、双目无神。
他站在杂草堆旁,周围老鼠、蜚蠊成群,温时砚极为厌弃这般环境,故特地换了身黑色便衣前来。“魏知县,殿下让我来告诉你,你的家眷他会照顾好的。”
他缓缓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向温时砚,唇齿间颤着,自言自语道:“不,不可能!我为殿下做了那么多!他怎么可能!”他转念一想,指向温时砚呵斥着:“是你!是你一直在拉我下水!你我皆听命于平王殿下,你不能见死不救!”他走近温时砚身前,二人的间距被拉的很近,魏正光紧皱的眉头没有一丝松懈。
温时砚虽言语平静,但杀气已快要冲破抑制已久的情绪,“你难道不该死吗?不知魏知县可还记得两年前的山匪案,匪王的女儿雪蝶,当年她刚满七岁那时她还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做了什么被抓走,我曾答应过她要带她走,等第二日我在约定地点接她时,她却不知所踪,后来我查了许久,竟是被你这鼠蚁之辈卖到了那种地方,最终自尽。”
他利落地拔出那把剑指向魏正光而后刺向他的心脏吼道:“你该死!你害死的何止是一个雪蝶?她才七岁,就算将你千刀万剐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他的情绪越发激动,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失常,一向沉稳的温时砚,此刻越说越揪心更多的是自责,他曾多次想着若是能当日就带她走,现在她应当是一个无忧无虑慢慢成长的小丫头,她的家人们还在刑部接受重新做人的理念,
她本该平安遂顺地渡过此生。
“温时砚,你……”魏正光顿时心脏处血液四溅,随着温时砚越刺越深,还未等他说完话,便流血过多而亡。
他咬着牙尽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说着:“魏正光,犯下多起杀人案污蔑平王殿下,在狱中忏悔莫及,自认不配为人,终畏罪自尽。”
高墙上的窗口格外刺眼,他缓缓抬起头望了许久。
苏忆在谢尘房内呆了许久,在门外的凌安疑问道:“哥,你说殿下不会真的喜欢上太子妃了吧,当初可是为了拉拢苏府势力才……”
凌月不耐烦地揪着他的耳朵:“你傻不傻?殿下像是会为了一个苏府而利用终身大事做筹码的人吗?”
凌安被训的诶了一声,赶忙说着:“疼疼啊哥”
屋内的苏忆与谢尘分析着:“由温时砚帮殿下审问,到时可以说是魏正光畏罪自尽,殿下便不会夹在平王与圣上之间为难啦。”
她有理有据地分析着,说地头头是道。谢尘眼中漏出别样欣赏的神情。
苏忆貌似除了案情再无其他多余的话题,她为了更好的帮助谢尘,将自己创立的凡升楼也牵扯进来。
她真挚坚定地看向他的双眸
“殿下,你可愿信我?”谢尘虽不知她为何会突然这么问,但还是点了点头想着先答应着。
他因苏忆而变得越来越有个人样,心中滋生了对这个世界的认可,也认为现在她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
凡升楼是做玉器买卖的大商户,光是京中便有十余家铺面,在其他的地方皆有店铺。来凡升楼的客人大多是身份尊贵的达官贵人,更多的则是各府姨太太们。
自凡升楼创立以来,都是由齐娴琴掌管各项事务,如今烟州创立新店她便帮着打理店内琐事已有一月有余。除此之外各大情报买卖也皆汇聚于楼内。
苏忆带着谢尘楚知烟等人来到凡升楼门旁,她注意到隔壁一家名为“神玉楼”的店铺竟紧挨着凡升楼,店铺装修也极为相似,见生意寡淡便也没多想。
此时街市热闹成群,人来人往的客人数不胜数,苏忆见此情形不由称赞道:“看来她将凡升楼打理的很好,走我们进去看看。”
“他……”谢尘不解。
刚要进入时,一位中年男子便被赶了出来吼道:“什么凡升楼啊!我呸!这等品相的玉一看就是块假玉,不值钱!”他手中拿着一块残缺的玉,看上去并无油脂,但内部结构却过于规律,确实如他口中一般是块假玉。
此时一位肌肤如新雪般白晢的女子从楼中慢步走出。她的眉眼如霜、气息冷凛,宛如一块完美的冷玉般清冷无暇。周围的人都闻声前来围观,很快凡升楼便被团团包围起来。只见她即便被众人注视围观,眸中也丝毫不起任何波澜。
“何人在此喧哗闹事。”
“哇,她好美!”楚知烟赞叹不已。
众人纷纷赞叹着,
“都说这凡升楼的掌事乃仙女下凡,所言不虚那。”
“是啊是啊”
闹事者见着众人纷纷偏向了齐娴琴,毫不在意自己口中的话,便急着上前说道:“虽说你们凡升楼做的都是黑心买卖,不过……你这小娘子如果跟爷爷我过上一过,此事便就此作罢。”
“恬不知耻,既然你说我卖的是假玉,不妨拿出来给大伙看看,如果真是在我手里买下假玉,我自会赔上百两黄金作为补偿。”齐娴琴并不心慌,没做过的事情自然无所畏惧。
他拿出手中的假玉,眼神飘忽不定,有意拖延时间,看热闹的人都快看不不下去了,
“就是啊。”
“就是啊快拿出来看看啊。”
他掏出一张纸展示于众人面前,“这就是你们凡升楼的玉!我这还有当时购买的依据。”
“诶呦还真是”
“是啊”
众口难调,凡升楼的护卫戴戒飞身而出,拿走依据。齐娴琴仔细看着依据,一眼便看出了哪里不妥。
“我在烟州商行于十月初期创立,你这依据上却是三月,你可知诽谤他人制造假据是要入牢的大罪。”
听到这话的闹事者没敢多嘴但依旧纠缠道:“那我这是在京城收购的,凡升楼创立三年便声名赫赫,谁人不知。”
她不屑地将伪造的收据任风吹去,“你还是仔细看看你这造假的收据吧,愚蠢。”
随后那人便被官府的人带走,经验查确认是造假故意滋事。
她刚要走便看到了苏忆,她朝着齐娴琴笑着招手“娴琴”。
她仔细一看确认那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便赶忙上前跑去,“真的是你啊恩人,还以为是我眼花了。”
“几月未见,你又瘦了,辛苦你了。”苏忆说。
“为恩人办事,一点也不觉着苦。”
“好啦叫我苏忆就行,不是什么恩人。”
凡升楼内,大家齐聚一堂。桌上都是上好的酒菜,“恩人姐姐,之前收到你的传信说你也来到了烟州,未曾想这么快便相见了。”
楚知烟最是好吃这口“对美食完全没有抵抗力~”
“这位便是芷华郡主了吧。”齐娴琴问着。
“不必客气,叫我知烟就好。”
谢尘一向聪慧,很快便推测出她口中的他是她,满意地会心一笑。
“太子殿下方才有失礼数,还望莫要怪罪。”
“无妨。”
“恩人姐姐,听闻案子已结,打算何时回京呢?”
苏忆也是饿的太久未进食,大口大口地吃着,漏出一句 “明日”。
“这么快?我估计还要呆上半年,近日凡升楼还未招到可胜任之人,那些个滥竽充数之人实在是令人费心。”
“我吃完啦!好了,接下来我要说正事了。”
苏忆快速吃完后,擦拭着两边嘴角。她将谢尘与齐娴琴单独拉到另一个厢房,此时她的神情格外严肃“娴琴,这位是太子殿下是我的夫君,日后情报网消息皆可为他所用,见他如见我。”
齐娴琴有着和苏忆一般的事业心,恩人的话自然更是放在心上。
至于谢尘不知在一旁暗自窃喜着什么,又强装严肃着询问着:“情报网?”
“没错太子殿下,凡升楼内有情报组织,收集各地情报,也可传信交易情报,是恩人托付于我的。”
“若是没有你,凡升楼的名头在商行根本不可能这么响亮,莫要把一切属于自己的功劳转与他人。”苏忆欣慰地说着。
齐娴琴和女主的相遇后续会写到。
现在凡升楼(玉器连锁店)又加一位大股东——谢尘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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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