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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十日

林晚晚是被手机闹钟叫醒的。

七点整。他睡了不到五个小时,但精神出奇地好。大概是昨晚想通了某些事情之后,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松动了。

他洗漱、换衣服、检查枪械,在七点三十分准时出门。今天上午的任务是去情报部查樋口一叶的档案——太宰治说“新人查档案不会引起注意”,但林晚晚知道,这世上没有绝对安全的事。他必须小心,小心到连呼吸的节奏都不能出错。

情报部在二十五楼,需要刷特定级别的身份卡才能进入。太宰治昨晚给了他一张临时通行卡——黑色的,和太宰治自己用的那张不一样,但权限足够进入普通档案室。

电梯在二十五楼停下,门开了。

走廊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地面铺着浅灰色的地毯,墙上每隔几米就有一盏壁灯。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金属门,门上标着编号和部门名称:情报一部、情报二部、通讯中心、档案管理科……

林晚晚找到了“档案管理科”的门,刷了卡。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宽敞的开放式办公区,十几张办公桌整齐排列,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文件夹。墙上贴着几张横滨地图,用不同颜色的图钉标注了位置。最里面是一排排高大的金属档案柜,从地面延伸到天花板,像图书馆一样密密麻麻。

办公区里有五个人。三个在打电话,一个在整理文件,一个在电脑前敲键盘。没有人抬头看他。

林晚晚走到最里面的档案柜前,开始找樋口一叶的档案。档案按姓氏拼音排列,“樋”在T区,他在第四排柜子的第三层找到了。

一个薄薄的牛皮纸文件夹,标签上写着“樋口一叶·黑蜥蜴十人长”。

他抽出文件夹,翻开。

樋口一叶,二十四岁,女性。三年前加入港口□□,从基层成员做起,一年前升任黑蜥蜴十人长。异能力:无。擅长:情报收集、审讯、近身格斗(非异能)。家庭背景:父(已故)、母(健在,居住于神奈川县)、弟(一人在读高中)。备注:无。

林晚晚快速翻完了几页纸。档案里没有什么特别的信息——没有“与死屋之鼠有接触”的记录,没有“可疑行为”的备注,甚至连一次处分都没有。

太干净了。

在港口□□这种地方,干了三年没有任何处分记录,要么是圣人,要么是有人帮她“清理”了档案。

林晚晚把每一页都拍了照,然后把文件夹放回原处,转身离开。

走到门口的时候,一个人叫住了他。

“等一下。”

林晚晚停住脚步,转过身。

叫住他的是一个年轻女人,二十五六岁,短发,戴着一副无框眼镜,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她的胸牌上写着“情报一部·山本铃”。

“你是哪个部门的?”山本铃走到他面前,上下打量着他,“我怎么没见过你?”

“我是太宰干部的直属部下。”林晚晚说,语速很慢,表情很“乖”,“刚来一周,还在试用期。太宰先生让我来查一份资料。”

“查什么资料?”

“关于黑蜥蜴最近的一次行动记录。太宰先生要写总结报告用。”

山本铃盯着他看了几秒。

“你叫什么名字?”

“川上富江。”

山本铃的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她听过这个名字。整个□□大楼都在传,太宰治带了一个新人,长得很特别,能力也很特别。她就是那个“特别”的新人。

“查完了吗?”

“查完了。”

“查到了什么?”

“查到了行动记录。”林晚晚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好的纸——他昨晚提前准备的,上面写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行动数据,“太宰先生说这些数据够了。”

山本铃接过纸,扫了一眼,还给他。

“下次来查资料,先在门口登记。不然被当成可疑人物,会很麻烦。”

“好的,谢谢山本前辈。”

林晚晚走出档案管理科,在走廊上站了几秒,确认没有人跟出来,才按下电梯按钮。

他的心跳很快。

山本铃叫住他的那一刻,他以为暴露了。但他按照红叶教的“话术”——说真话,但不说完;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用肢体语言传递“我没有威胁”的信号——顺利过关了。

这就是红叶说的“在说实话的前提下保护自己”。

他回到太宰治的房间,把拍到的照片导出来。

太宰治坐在书桌前,一张一张地看。

“太干净了。”他说,和林晚晚想的一样,“三年没有任何处分记录,在□□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人帮她抹掉了。”

“谁会帮她抹掉?”

“不知道。可能是她的直属上级,可能是情报部内部的人,也可能是……”太宰治顿了顿,“森先生。”

林晚晚的心沉了一下。

如果樋口一叶背后的人是森鸥外,那这件事就不是“内鬼”那么简单了。可能是一场更大的棋局,而他和太宰治只是棋盘上的两颗棋子。

“先不要打草惊蛇。”太宰治把照片存进一个加密文件夹,“继续观察她。她最近和你有接触吗?”

“昨天在食堂说过话。”

“说了什么?”

林晚晚把樋口一叶说的每一句话都复述了一遍——她问他是谁,说太宰干部从来没有带过新人,说“欢迎加入港口□□”。

太宰治听完,沉默了几秒。

“她在试探你。”他说,“她想看看你是什么样的人,值不值得她‘关注’。”

“那我应该怎么做?”

“什么都不做。”太宰治说,“该吃吃,该睡睡,该训练训练。你越正常,她越拿不到有用的信息。”

林晚晚点了点头。

“太宰先生。”

“嗯。”

“你觉得樋口一叶是内鬼吗?”

太宰治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脑后,看着天花板。

“不知道。”他说,“但不管她是不是,她都是一个信号——有人在关注你。可能想利用你,可能想除掉你,也可能只是好奇。你要做的就是——别让他们得逞。”

“我会的。”

太宰治放下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白色的信封,推到林晚晚面前。

“这是这个月的零花钱。”

林晚晚愣了一下,打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纸币,面额不大,但够他买一些日用品和零食了。

“试用期不是没有工资吗?”

“零花钱不是工资。”太宰治说,“是‘直属上级的关怀’。”

林晚晚看着那几张纸币,又看着太宰治。

“你是在关心我吗?”

“不是。”太宰治转回头,拿起桌上的文件,“是怕你饿死了没人帮我写任务总结。”

林晚晚把钱收进口袋,嘴角微微上扬。

“谢谢太宰先生。”

“不用谢。反正从你正式工资里扣。”

“……”

---

下午,林晚晚去红叶那里交观察笔记。

红叶接过笔记本,一页一页地看。她看得很慢,每一条观察都会停留几秒,像是在验证林晚晚的结论是否正确。

看完之后,她把笔记本还给林晚晚。

“六个人,六条观察笔记。数量不够,但质量可以。”红叶端起茶杯,“你有观察的天赋,但还不够系统。你看到的是‘细节’,但没有把细节串联成‘画像’。比如你写的那个食堂打饭的大叔——你看到了他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印,右手的刀茧,九州的的口音。但你有没有想过——一个九州人,为什么来横滨?一个厨师,为什么左手无名指的戒指印那么深?他的戒指是摘下来了,但摘下来的原因是什么?”

林晚晚沉默了。

他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他看到的是“是什么”,没有去想“为什么”。

“观察的最终目的,不是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而是从看到的东西里推导出别人推导不出的结论。”红叶放下茶杯,“你看到的每一个细节,都是一个拼图碎片。你要做的,是把这些碎片拼成一张完整的画。”

“怎么拼?”

“问‘为什么’。每看到一个细节,就问自己三次‘为什么’。第一次‘为什么’能得到表层的原因,第二次能得到深层的原因,第三次能得到本质的原因。”

林晚晚在笔记本上写下“问三次为什么”,然后抬起头。

“红叶姐,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训练观察能力的?”

红叶想了想。

“二十一岁。比你现在大三岁。”她的目光变得深远了一些,“那时候妾身刚从‘那个人的东西’变成‘□□的成员’,什么都不懂,什么都怕。妾身当时的上级——一个已经去世的老情报员——教妾身的第一课,就是观察。”

“他教了你什么?”

“他让妾身站在□□大楼门口,看每一个进出的人,连续看了一个月。”红叶的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第一个星期,妾身只能看出‘这个人穿了什么颜色的衣服’。第二个星期,妾身能看出‘这个人今天心情好不好’。第三个星期,妾身能看出‘这个人和旁边的人是什么关系’。第四个星期——妾身能看出‘这个人能不能活过下个月’。”

林晚晚的呼吸停了一拍。

“能活过下个月?你能看出来?”

“能。”红叶看着他的眼睛,“不是算命,是推理。一个人在□□大楼里的走路姿势、说话语气、眼神状态、衣着整洁度——这些细节组合在一起,就能判断出他在组织里的处境。如果一个人最近走路总是贴着墙根、说话声音越来越小、眼神总是往地上看、衣服越来越不整洁——那他很可能得罪了什么人,活不了多久。”

林晚晚的背上起了一层冷汗。

他突然想起自己在□□大楼里走过的那些路——他有没有贴着墙根走?有没有说话声音变小?有没有眼神往地上看?有没有衣服不整洁?

“你现在不用担心。”红叶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是太宰君的人,暂时没有人敢动你。但如果你一直只是‘太宰君的人’,而不是‘川上富江’,等太宰君对你的兴趣耗尽了,你就会变成那些‘贴着墙根走的人’之一。”

林晚晚握紧了笔记本。

“我不会变成那样。”

“那就证明给妾身看。”红叶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三个月试用期,还剩两个多月。妾身会在这两个月里,把你训练成一个能在□□独立生存的人。两个月后,不管你和不和太宰君在一起,你都能活。”

林晚晚站起来,对着红叶的背影鞠了一躬。

“谢谢红叶姐。”

红叶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去吧。明天继续交观察笔记。十个人,不能再少了。”

---

从红叶那里出来,林晚晚没有回宿舍,也没有去训练场。他去了天台。

这是他第三次来天台。第一次是和太宰治一起,第二次是今天凌晨被太宰治拉上来的时候,第三次是现在——一个人。

傍晚的天台比清晨安静。风没有那么大,阳光没有那么刺眼,远处的海面上,夕阳把整片海水染成了橘红色。横滨港的船只像剪影一样贴在橘红色的背景上,缓缓移动。

林晚晚走到太宰治坐过的那个位置,但没有坐上去。他站在矮墙后面,双手撑着冰凉的水泥边缘,看着远处的天际线。

穿越过来第十天了。

十天前,他还是林晚晚,一个普通的20岁女生,在漫展上cos了富江,然后被一道白光带到了这个世界。

十天后,他是川上富江,港口□□的试用期成员,太宰治的直属部下,红叶的学生,中也的“烦人后辈”。

他的身体变了,性别变了,能力变了,身份变了,连说话的方式都变了。但有一件事没有变——他想回去。

他想回到原来的世界,变回原来的自己。不是因为这个世界的日子太苦——虽然确实苦。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不属于这里。他是一个客人,一个误闯进别人家的陌生人,不应该在这里停留太久。

但今天,站在天台上,看着夕阳下的横滨港,他突然产生了一个念头:

“如果我回去了,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

太宰治会继续自杀,继续研究《完全**》,继续在凌晨做蟹肉三明治。中也会继续打靶,继续喝罐装咖啡,继续用那种“嘴上骂骂咧咧但身体很诚实”的方式保护身边的人。红叶会继续教新人,继续穿好看的和服,继续用那双“能看出一个人能不能活过下个月”的眼睛审视每一个走进□□大楼的人。

一切都不会变。

因为他的存在,对这个世界来说,可有可无。

这个念头让他的胸口堵得慌。不是因为委屈,是因为——他发现自己不想变成“可有可无”。

他想被需要。不是被利用,是被需要。

太宰治需要他吗?太宰治说他“有用”,说他是“第一个让我觉得有点意思的人”,说“在我死之前你不能死”。这些算“需要”吗?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有一天他回去了,太宰治大概只会说一句“哦,走了啊”,然后继续看他的《完全**》。

“在想什么?”

林晚晚转过头。

太宰治站在天台门口,手里拿着两罐咖啡。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薄毛衣,右眼的绷带在夕阳下泛着淡橘色的光。

“在想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你会不会记得我。”

太宰治走过来,把一罐咖啡递给他。

“不会。”他说。

林晚晚的手指顿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你不会消失。”太宰治拉开自己的咖啡,喝了一口,“你死不了,不是吗?”

林晚晚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我说的不是‘死’。我说的是‘回去’。回到我来的地方。”

太宰治靠在矮墙上,看着远处的海面。

“你来的地方,”他说,“是什么样的?”

林晚晚想了想。

“很普通。有家,有朋友,有学校,有工作。没有异能力,没有□□,没有自杀狂魔。太阳照常升起,照常落下。日子一天一天过,不痛不痒。”

“听起来很无聊。”

“是很无聊。但那是我的家。”

“家。”太宰治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品尝一个从来没有吃过的水果,“是什么感觉?”

林晚晚不知道怎么回答。

家是什么感觉?是奶奶做的红烧肉的味道,是冬天钻进被窝时的那股暖意,是放学回家时门口那盏永远亮着的灯。但这些感觉太具体了,具体到说出来就变味了。

“是一种……你知道你属于那里的感觉。”林晚晚说,“不管你去多远,你都知道有一条路可以回去。”

太宰治没有接话。

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咖啡罐,拇指在罐身上来回摩挲,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我没有那种感觉。”他说,“从来没有。”

林晚晚的心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

他想起太宰治的档案——孤儿,被森鸥外收养,十五岁加入港口□□,十六岁成为最年轻的干部。没有家,没有来处,没有“回去的路”。

“那你现在呢?”林晚晚问,“你现在有‘属于’的地方吗?”

太宰治抬起头,看着远处的海平面。

夕阳已经完全沉下去了,只剩下天边最后一抹橘红色的光。海面上的船只亮起了灯,像一颗颗散落在黑色绒布上的珍珠。

“不知道。”太宰治说,“也许有,也许没有。”

“也许是哪里?”

太宰治没有回答。他喝完最后一口咖啡,把空罐子放在矮墙上,转身往门口走。

“走吧,该吃晚饭了。”

林晚晚看着他的背影,突然问了一句:“太宰先生,如果有一天我回去了,你会来找我吗?”

太宰治的脚步停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

“不会。”他说,“但如果你不在了,我会知道。”

门关上了。

林晚晚站在天台上,手里握着那罐没有打开的咖啡,海风吹过来,把他的头发吹乱了。

“如果你不在了,我会知道。”

这句话的意思是——他会注意到他的消失。不是“记得”,是“知道”。记得是过去式,知道是现在式。

太宰治不会记得他,但会在“现在”的每一个时刻,注意到他不在。

林晚晚打开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但苦过之后,舌尖上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回甘。

---

晚上,林晚晚在宿舍里写日记。

穿越前他就有写日记的习惯,穿越后因为每天太累,一直没写。今天是第十天,他想把这几天的经历记下来,怕以后忘了。

他翻开笔记本,在第一页写下:

“穿越第十天。横滨。港口□□。”

然后他停住了。

从哪里开始写?从废弃仓库醒来?从太宰治的“人间失格”?从森鸥外的入职登记?从码头交易?从白鲸号?从天台上的自杀论?

太多了。

十天的经历,比他原来世界二十年加起来都多。

他想了想,写下了一句话:

“这个世界很冷,但有些人很热。”

然后他写下了几个名字:

太宰治——表面疯,内心更疯。但他做的蟹肉三明治很好吃。

中原中也——嘴很毒,心很软。他的枪法是我见过最好的。

尾崎红叶——温柔又强大。她让我知道,观察不是为了看穿别人,是为了保护自己。

樋口一叶——还不知道她是好是坏。但她的眼镜框很衬她的脸型。

写完之后,他看着这些名字,突然觉得——他好像已经开始在意这些人了。

不是“在意他们对自己好不好”的那种在意,是“在意他们过得好不好”的那种在意。

太宰治会不会又在凌晨做三明治?中也会不会又一个人在训练场打到深夜?红叶姐会不会又坐在窗边,看着横滨港发呆,想起那些她不愿意回忆的往事?

“林晚晚,你在干什么?”他对自己说,“你是在写日记,不是在写遗书。别搞得这么伤感。”

但他没有划掉那些话。

因为那些话是真的。

他合上笔记本,关掉台灯,躺到床上。

天花板上的死飞虫还在那里。他看着它,它也看着他。

“第十天了。”他对飞虫说,“我还没死。太宰治也还没死。我们都还活着。”

飞虫没有说话。

“你是不是也觉得,活着挺好的?”

飞虫还是没有说话。

林晚晚笑了,翻了个身,把被子拉过头顶。

“晚安,飞虫先生。晚安,太宰先生。晚安,横滨。”

他闭上眼睛。

明天,还有新的任务。明天,还有新的观察笔记。明天,还有新的子弹要打,新的咖啡要喝,新的三明治要吃。

明天,他还会在这个世界,活着。

不是“没死”,是“活着”。

这两个词的区别,他用了十天的时间才真正明白。

而明白这件事本身,就是这十天里,他收到的最好的礼物。

---

第二天早上,林晚晚在太宰治的房间门口放了一个纸袋。

纸袋里是一份手做的三明治——不是蟹肉的,是鸡蛋沙拉口味的。他用昨晚在便利店买的材料做的,面包烤了一下,鸡蛋煮熟捣碎,拌上沙拉酱和一点点盐和胡椒。

纸袋上贴了一张便条:

“太宰先生,你说会给我做别的口味。在那之前,先尝尝我做的。不是蟹肉的,但应该不难吃。——川上”

七点三十分,太宰治打开门,看到了地上的纸袋。

他弯腰捡起来,拿出三明治,咬了一口。

嚼了几下。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然后他拿出手机,给林晚晚发了一条消息:

“不难吃。但下次放少一点盐。”

林晚晚在宿舍里收到这条消息,笑出了声。

他回复:“好。”

然后他又补了一条:“太宰先生,早安。”

对面沉默了几秒。

“早安。”

林晚晚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

“早安。”太宰治对他说“早安”。

不是“早”,不是“嗯”,是“早安”。

两个字。

但比任何长篇大论都让他觉得——今天会是很美好的一天。

因为他不是一个人醒来。

在这个世界的第十一天,他第一次觉得,横滨的早晨,没有那么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