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姨三下五除二给渡白剪好了头发,渡白看了看镜子里自己减轻负重的头,感觉轻了不少,胖姨嘻嘻哈哈的笑
“哎呀原谅胖姨不会剪头发哈哈”
渡白没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镜子,胖姨以为她不喜欢,有些惊慌失措的意味
“渡白?”
她小心翼翼的叫了一声,孟渡白终于如梦初醒,扬起脸看向胖姨,不,此时在渡白眼里,胖姨不是一个和蔼可亲的婆婆,她像是一束光,照耀在渡白的心田里,言语无法表达的就交给内心吧。
她开口:
“谢谢您”
淡淡一句话却让胖姨有些发愣了,她注视着这个小小的孩子,看着她瘦弱的身躯,看着她扬起的小脸,看着她稚嫩却带着成熟的,不同于其他孩子的眼睛。
胖姨早就想了:
“这么漂亮的眼睛不该流泪的”
或许孟渡白从未掉下一滴眼泪,但此刻,胖姨在她的眼睛里看见了闪烁的泪光。
“坐下胖姨给你梳头”
孟渡白背过身去坐到小凳子上,胖姨拿出梳子,却又在渡白转身的刹那擦了擦眼泪。
她心疼,她心疼,她心疼…
目送胖姨离开后,孟渡白轻轻整理了一下被胖姨梳的整齐漂亮的侧马尾,这是第一次有人给她梳头发,她多么渴望还会有很多次。
晚上渡白洗盘子,早就做好面对凉水的准备,打开水龙头,热腾腾的水汽冒了上来,她愣了愣,又平静的洗盘子,只是轻轻瞥了一眼胖姨留下来的水果…
浴室里,孟渡白看着镜子里自己身上淡了的伤痕,也许现在她过的很好了,不需要担惊受怕了,不需要承受痛苦了,但她心里还有另一个想法:
“也许妈妈很爱我”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想,只是在镜子里看见那个出去打杂工交房租,给她交学费的杨缘缘…
孟渡白踩在凳子上伸手擦掉镜子上的雾气,她那张脸蛋倒映在镜子里,嘴唇和鼻型和杨缘缘如出一辙,这是杨缘缘留给她的最明显的痕迹。
狭小的房子也显得空荡荡的了,少了酒瓶碰撞的声音,一切变得那般陌生。
躺在床上,孟渡白在想
“妈妈走了自己怎么上学”
她翻了个身,脸向着窗户,呼吸渐渐平稳。
清晨的阳光透过那破旧但干净的窗户洒在卧室里,时不时几声鸟叫,把清晨渲染的有些生气,窗外有一颗枣树,很高,孟渡白家住4楼也只能看见大大的树冠,每当枣子成熟时这个老小区的住户就会拿着筐子梯子去摘枣子,没人知道这是谁种的,就当是小区的贡献了。孟渡白矮小抢不过他们,只能捡地上还不算太烂的,有时候这种也不会有多少。
只是胖姨每次都会从兜里拿几个摘下来枣子给她,眼睛里盈着笑意。
渡白收拾好自己出门了,习惯把钥匙放在门口的地毯下面,突然想起来了,弯腰捡起放进了口袋。
今天是周末,渡白不知道自己应该去干嘛,漫无目的的在小区里走,小区的小路很多,像交织在一起的绳索,通向各个地方,实际上小区并不大,也就百十来住户,大概也都是一些爷爷奶奶吧。
有几个婆婆坐在小区中央的空地上唠嗑,她们知道的很多,消息很灵通,看见孟渡白走过来又赶紧避开了视线,一个姓张的婆婆看似关心的问“出来玩啊”
“嗯”
孟渡白不希望和她们有太多交集,嗯了一声就继续往前走,她清楚的听到后面她们议论自己的声音,她没生气没回头,接着往前走,是啊,这都是事实。
路过一个孩子们玩的小广场,一群孩子围在一起,孟渡白并不感兴趣,想着往前走,插在兜里的手突然被拉了出来,还没回过神来就被那几个孩子围着的一个小姑娘拉到了孩子们的包围圈里,他们年纪都不大,最大的也似乎比孟渡白大不了多少,都是四五岁的样子,拉着自己的小姑娘扎着两个丸子头,长得白白嫩嫩,就是说话像个假小子,这是干嘛?
比小姑娘的丸子头更扎眼的是她右眼尾那几块像是连在一起形成部落的玫红色胎记,不知道那是什么形状,一打眼看上去有点像花,但仔细看又分不清花瓣和花芯,不大不小,差不多两个拇指放在一起再大一点吧,当然只是目测,不是实际吧。
她在变魔术吗?
小姑娘自我介绍
“我是一个魔术师,很厉害的那种,我叫孙见薇,但是你们得叫我见芳哈哈”
她把孟渡白拉到旁边
“这是我的小助手,我要表演瞬间开花”
几个小孩子看见孟渡白眼睛一亮,他们不懂什么是喜欢,就是觉得这个小姑娘长得好看就留下看了。
孙见薇把一粒种籽拿出来放在手心里,吹了口气。
“你们都闭上眼睛!”
小朋友们乖乖的闭上眼睛,也是,小孩子就是听话好忽悠。
孙见薇把种籽塞进孟渡白口袋里,示意她不要出声不要告诉他们,孟渡白看了看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一点的小姑娘,觉得有些许幼稚,但还是淡淡的点点头,孙见薇从旁边的草丛里薅下来一朵小花,向小朋友大喊
“睁开眼睛吧”
小朋友看见孙见薇手里的小花,惊讶的瞪大了眼睛,都围上来找种籽,结局当然是没有找到,他们都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孙见薇,孙见薇被围在中间得意的扬了扬小小的脑袋,两个丸子头显得她特别神气。
孟渡白在旁边看着,没有拆穿也没有说话。等到小孩子们都走了孟渡白从口袋里拿出种籽还给孙见薇,还是不说话,渡白从来没有主动和除了胖姨和李爷爷以外的人说话,也不需要去说。
孙见薇看了看种籽,没有接过来。
“送给你了!你叫什么名字啊?你是不是不会说话啊?没事儿,我叫孙见薇,你应该知道哈哈,但是我要再强调一遍,你可以叫我孙见芳!”
孟渡白听着她一箩筐的话,只是淡淡的问了一句:
“我叫孟渡白,你为什么叫自己孙见芳?”
她脸上的胎记随着说话晃动
“我才不要叫见薇,那不是我的名字,我叫见芳”
孟渡白没再说什么,只是晚上回到家以后在只是画下她胎记的样子…
她们的故事由此刻开始。
我是学生不经常更新 马上暑假了嘿嘿嘿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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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胎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