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
缕缕阳光射入森林,出现常见的丁达尔效应,温暖光束直洒在朵朵大得出奇的蘑菇上,及各种本不应出现在一个自然带的植物上。
走了许久,愈走愈是发觉森林内部阴冷与幽暗,骑士停在糖果屋旁。
一道沙哑的,像经久失修的木门一样的嘎吱声传来,“用这个人可以换她的线索吗?”骑士把一个血淋淋的人丢在了女巫身旁。
女巫发出甜美的笑声“哎呀~怎么又来了~我这么善良~当然只吃小孩子呀~”
死者浑然面目不清,不忍直视。
唯一能看得过去的,就是一双白皙骨节分明的手,及沾满血污的金手镯。
女巫盯着那双手看了良久。
“尸体,我要了。”女巫拿出一瓶瓶身透露着五彩斑斓黑的药,
“把药浇在你的尸体上,你就能知道死前发生的事情了。另外,她很可能死了。”
“好……”骑士颔首。
“真的要这样吗?报完仇后,你的灵魂会彻底消散的~”女巫看着开始变透明的骑士说。
骑士走后,女巫尝试除去尸体上的血污。
一声咒下,尸体上泛起绿光,露出死者原本的容颜。
“哇~还是个漂亮的小哥哥呢~”她认真端详着他的容颜,突然一震,“怎么会是你呢?”
原本带有,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记忆再次上浮“哈哈……来久了……差点忘了我也是穿过来的……”
女巫摘下帽子,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显露无疑,一灰一红的眼睛本似有万千星光,此刻却带上了迷茫的神情。
她牵起尸体的手“我会救你,像上次救……他一样。”
每个森林的黑白交替,对她来说司空见惯,此刻等待黑夜到来,只一瞬息间,却仿佛过了几个时辰。
夜,终于来了!
女巫口中念念有词,屋内屋外,从地里冒出一些白森森的东西,伴随着骨头的碰撞声,和一些咯吱咯吱的摩擦声,女巫打开屋门。
只见地面上参差不齐地堆着许多白骨,按骷髅头来数,少则也有十几副骨架。
随着咒语声,骨骼分类别自己组装起来,紧紧绕着房子,围成一个不大不小的屏障支架。
骨头间的大片缝隙处,吊着密密麻麻的黑色虫子。各种黑色多足虫的,成千上万、纤细的足,疯狂的摆动重叠,把千疮百孔的骨架填补得严丝合缝。过分拥挤而渗出的红黑色黏稠血水,在月光的照耀下干涸,伴随着腥臭腐朽的味道。
像一个黑色的半圆罩子,保护也隐匿了森林中的小屋。
异瞳“少女”在糖果屋中,架起一个熬药的超大坩埚。她小心翼翼地翻找,良久,拿出只剩半瓶的药剂,毫不犹豫地倒入被火舔得滚烫的坩埚中。
一声声凄惨的叫声,在滚烫的锅中哀嚎。
“抱歉,本想留你的,可要救一个人~”女巫的脸上出现了一闪而过的愧疚,随即变成了兴奋的表情,“灵魂存了多年,不知道效果如何。”
“呵,可你永远也回不去了!这就是一意孤行,违反剧情的下场,你将……”锅中的声音虚弱、不置可否地叫嚣道。
一句咒语让聒噪的声音荡然无存。
女巫仍然忙碌地配药,浅浅地微笑着,对刚才的声音置若罔闻。
日月流转,陌约已有半月余。
沾染黑红血污的白骨,黑虫尸体摊散一地,皆只剩干尸一具,密密麻麻铺漫了方圆十米的土地,看上去有些触目惊心。
原本的“尸体”在各种魔药的加持下,竟然有了活过来的迹象。
翌日,“尸体”睁开了眼眸,便看到一个穿着斗篷的女巫。
那人见他醒了,摘下斗篷,浅笑道:“好久不见,苏洛克斯·弗雷德里克。”
那是一张少女的脸,还有几分稚气未脱,眼神中却饱经沧桑。细细看来,身着用金线绣着繁复花纹的斗篷,隐隐约约露出的项链,采用奢华的黄金造型、色彩斑斓的宝石镶嵌,红瞳红发。彰显着她的血统——“Rose”。
在本世界中,人们有着各种各样瞳色与发色,但红、绿等色一般情况下则是“Rose”、“Snake”等几个家族传统的颜色。
“少女”微微一笑,说道:“哦~你现在应该失忆了。你叫苏洛克斯。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姑姑~”
苏洛克斯沉默,观察周围良久,淡淡起身,迅速伸手,隔空捏住女巫的脖子:“我是苏洛克斯,但你——不是我姑姑南希,她在哪?你也不想我把你这里炸掉把?”
女巫露出差异的表情,她没有挣扎,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大聪明,随即眼中有什么一闪而过,艰难开口:“咦……你居然……没有、有失忆……可他复、复活明明……明明……”
反应到,自己还被人控制住,她念了一个咒语。
“开玩笑~一个小小的玩笑~我就是南——方一个不知名的小女巫,我救了你~不谢谢我?”女巫解释,“你已经死了,你没有发现,自己灵魂被困在一个地方了吗?我发布悬赏,才叫人把你的灵魂带回来。”
苏洛克斯淡淡开口:“小心我炸了你的屋子,明明是骑士杀了我,不要倒打一耙。我皇室的人什么时候那么喜欢胡说了!”
一语未尽,苏洛克斯突然回忆起,不久前,因为不能脱身,炸城堡的事,女巫的话似乎有几分道理。
“我不是白救你的,我想和你玩个游戏。”女巫伸出一只手,手掌摊平“你赢了可以——”
苏洛克斯毫不犹豫,迅速伸出了剪刀手“我赢了。”然后,讪讪一笑。
“你这孩子!”女巫愣了一下,小声嘀咕,“真像她。”
“我赢了,告诉我,谢许南在哪?”
“死了,你杀的,你忘了?”女巫微微一笑。
“劝你不要说谎。”苏洛克斯冷淡地看着她。
“想试试你有没有失忆嘛~不要激动。我不知道他是谁。”
苏洛克斯:“谢谢你救了我,我走了。”
“你错了,你赢了,所以恭喜获得留下来的机会~”女巫发出不知是真心还是嘲讽的笑。
女巫的一只灰色异瞳开始变色,她眼神豪不掩饰,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上眼前的人。
一种魔力强迫苏洛克斯与南希对视。
“哥哥,你不记得了?没关系。我来告诉你。你是汉塞尔,我是你的妹妹格雷特。”南希指了指苏洛克斯又指了指自己。
“不对!我要找谢许南。请你放我离开。”苏洛克斯有些生气了,但他发现自己现在似乎动弹不得。
少女摇了摇头“不对不对,哥哥你忘记了,我把我们的故事讲给你听好不好?”
少女依旧一动不动地与苏洛克斯对视,没等他回答,少女便自顾自地讲了起来:
“从前有一对兄妹,叫汉塞尔和格雷特,在继母对父亲的怂恿下,他们几次被继母抛弃,最终来到了糖果屋,糖果屋里的女巫很善良,收留了他们。后来,女巫死了,他们留在了糖果屋。”
苏洛克斯的眼神逐渐失去生灵,他露出一个夸张的笑:“我想起来了。我们要杀死所有邪恶贪婪的入侵者,才能在这里活下去。”
少女也夸张地笑起来,伴随着骨头嘎吱嘎吱响的声音。
王子将公主安置好后便离开了。
“接下来,您会在不久后被人掳走,并等待王子的拯救,呱~”青蛙看着独自在房间中若有所思的公主。
“嗯,你们的公主都那么弱吗?”谢许南怀疑地问。
“呱呱呱~但她们都有一颗善良勇敢不服输的心,和独特的气质。”
“傻白甜的气质?”谢许南唇角没有弧度冷笑。
青蛙没有回答。
谢许南接着问:“除了我之外,还有其他穿进来,或有系统的人吗。”
青蛙没有回答。
谢许南突然想起,好像青蛙不否认就是同意。
刻不容缓,必须马上去找王子验证,弄清楚王子是否与自己一样,谢许南马上离开房间,寻找王子。
未果。
他向路过的侍女询问王子的下落。
侍女毫不犹豫地说:“自从把您带回后,殿下一直都待在皇宫中。视察完各项事宜后,便一直在练剑、帮陛下处理政务。您不是经常和他在一起吗?”
谢许南,又找了一会儿,未果。
他又问了几个骑士,答案都大同小异,他们像商量过一样:“殿下一直都待在皇宫中……”
谢许南在回自己目前安顿之所的路上,又陆陆续续问了几个人,结果大失所望。
问到第六个人时,谢许南先开口:“殿下是不是一直都待在皇宫中,早上还要视察骑士们训练?”
几乎同时听到回答:“是。”
“接下来一个月都是?”
“是。”侍女面无表情地回答。
“在没有遇到我之前一直是?”
“是。”侍女依旧面无表情地回答。
“接下来他都如此吗?”最后一个问题,谢许南小声嘀咕,似乎已经知道那个“是”字了。
“不是”侍女还面无表情地回答。
“我知道了,谢谢你,你走吧。”说完,谢许南才意识到什么,想喊住他,但她已经快步走远了。
谢许南冷笑:“明天该见见与我貌合神离的情人了。”
青蛙突然冒出来,心领神会道:“殿下一直都待在皇宫中,所以……”
谢许南打断,开始自言自语:“有意思,如果是真的,那他是不是……”声音越来越小,他眸中闪出的兴奋却越来越浓。
你不是微弱的星光,是距我遥遥无期的银河,而我只是一个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