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得赶上一段不用奔波忙碌的清闲假期,宁湘莲一结束下班打卡,没半分耽搁,拎着一小袋顺路买的鲜果,走到聂昶烬家门口时,抬手拨通了他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她靠在楼道墙边,声音软乎乎地喊:“宝宝开门,是我。
屋内的游戏音效短暂顿了一瞬,听筒里传来他低低的笑意:“来了,等我一下。”
没几秒门就被拉开,聂昶烬身上还带着一点游戏时的散漫气息,盘坐地毯弄皱的衣摆还没捋平,眼底紧绷的冷意看见她的瞬间,尽数揉成了温软的光。他伸手接过她手里的袋子,弯腰拿出柔软棉拖递过去,指尖裹住她被晚风冻凉的手轻轻搓了搓:“下班直接过来了,怎么不提前说一声?”
宁湘莲卸下一身工作疲惫,靠在他肩头懒懒蹭了蹭:“难得清闲,只想早点过来陪着你。”
简单洗漱过后,她蜷在大床外侧翻闲书,没翻几页,连日积攒的困意席卷而来。书页从指尖滑落,她侧过身子陷进被褥,呼吸慢慢匀缓绵长,转眼便沉沉睡去,一截纤细手腕露在枕外。
聂昶烬靠在床边,单手操控手机继续对局,目光总忍不住往枕边人身上飘。他心里悄悄定了主意,赢一局,就亲她一下。
第一局团战险胜,胜利音效刚轻轻响起,他立刻停手俯身,小心翼翼托住她露在外面的手背,薄唇轻轻落在她的指根,一吻轻得像落在皮肤上的月光,生怕惊扰她安眠。
第二局对线碾压拿下胜利,他指尖摩挲着她温热的掌心,低头吻上她的手腕内侧,气息轻柔扫过肌肤。宁湘莲睡得朦胧,无意识蜷了蜷手指往他掌心蹭,惹得他心口一软,忍不住又多贴了片刻。
接连赢下第三局时,他一时情动,没有再只吻她的手,微微俯身,温热的唇轻轻擦过她的唇角。
那一点软意触得清晰,沉睡中的宁湘莲睫毛猛地颤了颤,缓缓掀开眼皮,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懵懵地望着眼前的人,声音哑得发黏:“你……你干嘛呢?”
聂昶烬没料到会直接把人亲醒,动作顿在半空,耳尖飞快晕开薄红,手边平板还亮着本局胜利的结算界面。他顺势攥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挠着她的掌心,眼底漾着满得快要溢出来的温柔,低声开口:“醒啦?有你在身边我是真幸运,从你睡着到现在,我一把都没输过,一直赢。”
宁湘莲彻底回过神,瞥到一旁亮着的游戏屏幕,再想起方才落在唇角的轻吻,脸颊一点点烧红,抬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胳膊:“打游戏还偷偷亲我,哪有这样的。”
“谁让你安安静静躺在这儿,看着就让人心软。”他俯身贴近,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气息缠绕在一起,指尖细细摩挲她的指节,“刚好又赢了一局,能不能再讨一份奖励?”
话音未落,他再度低头,温柔的吻稳稳覆了上去,窗外晚风拂动纱帘,一室皆是缱绻暖意。
宁湘莲偏头躲开他的吻,眉梢微微蹙起,刚睡醒的起床气涌了上来,声音闷闷地带着点不耐:“你好吵啊,别玩了。”
她抬手不轻不重地推了一把他的肩膀,整个人往被子里缩了缩,背过身去不看他,耳根还留着未褪的薄红,却故意绷着小脸闹别扭。
聂昶烬见状连忙把手机倒扣,半点游戏的念头都没了,放轻动作挪到床内侧,小心翼翼从身后虚虚环住她,掌心贴着她温热的腰腹低声哄:“是我吵到你了,不打了,再也不碰游戏了,别生气好不好?”
指尖轻轻顺着她的发丝安抚,见她没回头,又低头蹭了蹭她的后颈,语气放得柔软至极:“方才是我不对,不该闹醒你,你再睡会儿,我安安静静陪着你。”
宁湘莲满心的起床气堵在胸口,偏过身张口,不轻不重地在他露在外的胳膊上咬了一口,力道带着点闹别扭的小惩罚,没真下狠劲,却足够泄掉方才被吵醒的闷气。
聂昶烬浑身一僵,非但没躲开,反倒顺势收紧手臂把她圈得更牢,低低的笑声从胸腔里震出来,嗓音温柔得纵容:“是我的错,尽管咬,消气就好。”
他任由她松口,指尖轻轻摩挲着方才被她咬过的地方,低头去蹭她泛红的脸颊:“气顺了没有?实在不解气,再多咬两口也行,游戏我彻底不玩了,安安静静守着你。”
宁湘莲别开脸,耳根还泛着红,闷哼一声埋进他怀里,别扭地不肯应声,心底那点起床气早被他软乎乎的纵容冲淡大半。
鼻尖裹着他身上清浅的烟草与木质气息,混着窗外晚风带进来的草木凉,意识像是沉在半梦半醒的雾里。方才被吻醒的酥麻还残留在唇角,齿尖咬过他小臂的触感清晰留在舌尖,不疼,反倒软乎乎地勾着心绪。
她闭着眼往他温热的怀抱里缩,听着胸腔底下沉稳起伏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盖过方才游戏细碎的声响。那些没散的闷气像被温水泡软的棉絮,轻飘飘沉下去,只剩指尖触到他皮肤的温热,一圈圈漫上来。
方才他俯身落下来的吻、赢游戏时低低的那句有你真幸运、被她咬住时不曾闪躲的纵容,碎片似的在脑海里叠在一起。原来所有细碎的欢喜都藏在这样安静的夜里,她闹脾气,他全盘接住,连带着她混沌未开的起床气,都妥帖收进怀里。
齿痕浅浅印在他胳膊上,他还在轻轻摩挲那处肌肤,指腹蹭过的地方泛起细微的痒。她懒得抬眼,任由意识浮在半空中,只贪婪贴着他的温度,窗外纱帘被风掀动的声响很远,世间所有嘈杂都隔在外头,眼下只有怀里这人,和漫无边际裹住她的温柔。
她含糊地往他衣襟里蹭了蹭,半梦半醒间嘟囔一句,声音轻得几乎融进呼吸:“不许再玩游戏吵我。”
聂昶烬的笑声震在她耳畔,手臂收得更紧,掌心顺着她后背缓缓安抚,嗓音低哑温柔:“不玩了,往后所有时间,都用来陪着你。”
话音落尽,他掌心还在后背缓缓游移,暖意顺着衣料渗进骨缝里。方才一时冲动咬下去的莽撞慢慢浮上心头,鼻尖悄悄发烫,明明是自己无端闹脾气,他却半句责备都无,反倒把所有过错揽在自己身上哄。
那些零散的欢喜不再乱糟糟翻涌,反倒沉淀成踏实的笃定。从前总觉得情绪要收敛得体,可在他这里,半醒的烦躁、不讲理的小性子,全都不必藏起。窗外风声淡得几乎听不见,周遭静得只剩两人交缠的呼吸,白日里紧绷的神经一寸寸松垮,懒意顺着四肢百骸漫上来。
不必再揪着方才争执的细碎不放,也不必反复回味齿痕的触感,只单纯沉溺在这份独属于她的纵容里。朦胧睡意缓缓裹上来,她往他怀里又缩了缩,闭上眼,任由安稳将所有细碎杂念轻轻托住,慢慢沉向无梦的安眠。
怀中人彻底静了下来,呼吸匀缓地扫过他衣襟,连方才闹别扭绷紧的脊背,此刻都软乎乎塌在他怀里。指尖依旧轻轻贴着那道浅浅齿印,皮肉下温软的触感清晰分明,方才她咬下来那一下半点力道都舍不得重,与其说是惩罚,倒更像软乎乎的撒娇。
方才游戏对局的胜负早被抛到九霄云外,什么输赢奖励,都抵不过怀里人安安稳稳靠着他的模样。方才一时情动偷吻将她闹醒,看着她皱起眉、闷声闹脾气,他半点委屈都没有,只满心懊悔惊扰了她的睡意。
他掌心缓慢顺着她后背游走,放轻所有气息,生怕一点动静再扰醒她。其实方才看着她睡熟的侧脸,心底便漫开满溢的庆幸,那句有你在身边一直赢不是戏言,只要她安安静静待在身侧,周遭所有纷乱都会自动平息。
她方才闷声嘟囔不许再玩游戏,他记在了心底,往后闲暇的时光,索性尽数拿来陪着她就好。指尖蹭过她柔软的发顶,低头轻嗅她发间淡淡的清香,胸腔里漫着安稳的暖意。
他从不觉得她带着起床气的蛮横是麻烦,反倒贪恋她只在自己面前展露的不加掩饰的情绪。不必伪装温顺懂事,不必压抑烦躁别扭,所有细碎的小性子,他都愿意一一接住、妥帖包容。
怀中人身形微微蜷缩,往他怀里又贴近了几分,睡意沉沉,彻底放下了所有防备。聂昶烬收紧手臂将她护得更牢,目光落在她安静的睡颜上,眼底漾着化不开的温柔,静静守着,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甘愿就这样陪着她,消磨一整晚安静的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