辜诣一行人已在古南都休养了半月,如今决定返回肆芜镇,事情已经解决的差不多了,该回去复命了,而尹晩曦在幽瞳谷发生的事情她也不愿提起,可能是因为她也是迷迷糊糊搞不清楚吧,事情平定不久就急忙回朱山了,或许是想求证什么事情。
“唤心,代我向父亲母亲表明,定会三书六礼上门提亲,等着我!”
辜忆深向楚唤心表明着心意,辜诣他们早就坐在马车上等着出发了
“辜忆深,可以走了吧!咱早点走早点到家早点向叔父说明情况,就能早点将唤心姑娘迎娶过门,你在这浪费什么时间。”
辜忆深轻轻白了一眼辜诣,依依不舍的走向马车。
驾!
马儿随着一声鞭响,轻快踏起蹄儿向前飞奔着
“表哥,陵钰大人哪去了,他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辜忆瑶不知什么时候改变了对陵钰的称呼
“他?人家早就修养好了,昨天晚上就走了,哪像咱们几个,半个月还没彻底好呢,还得靠马车才能回家。”
说实话,辜诣是带着怨气说这些话的,昨天晚上还“苦口婆心”想让陵钰留下来和他一起回去,可陵钰就是不愿,辜诣能开心的起来嘛!
“忆瑶,你什么时候称呼起”陵钰大人”了?”
辜忆深忍不住问
“诶哥,你不觉得陵钰大人很厉害嘛,洞察万物,连敌人的每一步他都能猜出来,简直是偶像的存在啊!”
辜忆瑶一脸花痴
“确实,以前竟然都没在意,但,爹却不让我们与其多接近。”
辜诣攥了攥手中的缰绳,他不明白,为什么叔父自始至终都是排斥陵钰的,哪怕,他帮过自己那么多次,叔父还是满满的不信任。可那又怎样,他辜诣天生的反骨,就算全天下都反对,只要他认定了,谁也改变不了!
“驾!”
五天的日夜兼程,终于回到肆芜镇了,辜言夫妇早已在家门口迎接了,孩子们从没离开家这么久,自是心疼担忧的。
待他们清理好换身衣服,一家人坐在一起用着晚饭,并将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汇报了,辜言对他们所作所为还是比较满意的
饭后,他们就回到房间休息了,这几天都没睡过好觉,根本就是沾枕头就着了
月色下,寂静的夜晚,似乎只能听见窸窸窣窣的虫草声,所有人都睡的很安稳,除了,辜诣!
处在睡梦中的他神情忧伤,眼角若有若无的眼泪似要划过,嘴巴微张,颤抖着
“娘!”
他猛然惊醒,这十多年来母亲从未出现过在他的梦中,他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频繁做起这些梦来,不过即使是这样,他现在太困了,根本不想多想,擦去眼角的泪水,翻个身继续睡去
好像,是院中传来了一阵乐声,月光下,陵钰一袭白衣,真真是“公子世无双”了,一片树叶也能被吹出如此美妙的声音,辜诣渐渐陷入沉睡,奇妙的是,他不在做一些奇怪的梦了,就这样睡着,万分美好!
踏踏踏踏踏踏踏....
清晨,一阵的清脆的脚步声在廊内传进辜诣耳朵里,原本熟睡的辜诣,翻个身睁开眼睛,怔怔的看着地面
“表哥,起床了吗!芸医婆婆回来了!”
芸医,辜家的医师,也是辜诣他们三人的药理老师
辜诣猛然坐起,简单洗漱一下,换上衣服,打开房门
“芸医婆婆回来了?!”
辜诣与辜忆瑶边走,边向她询问着
“没错,今早吃饭的时候,父亲说的,叫我们都去镇口迎接,就是你还在睡懒觉!”
辜诣轻声笑一笑,挠挠头
镇口
芸医,在整个肆芜镇里饱受爱戴,心存济世救人之理想,无不受人尊敬
“芸医婆婆这影响力也太大了,几乎整个镇子的人都来了呢!”
辜忆瑶不禁感叹
“芸医婆婆这次外出游历,也不知现状如何,听父亲说,她很少会传信息回来。”
辜忆深说
“芸医婆婆是去增进自己了,又不是去打怪,没有特殊消息不正常吗!”
辜诣说的也是很有道理的
这时远处缓缓驶来一辆马车,车夫稳稳的驾着,在镇口处停下,所有人都注视着马车上的人,只见一根深褐色拐杖撩起帘子,在侍女的搀扶下慢慢走下车
“芸医婆婆!”
辜忆瑶开心的冲向马车边,刹那间,所有人都围在周围,开始嘘寒问暖
“婆婆,您终于回来了,您都不知道这些日子我都发生了什么...”
“婆婆婆婆,父亲已在家等着您了,我们早些回去吧!”
辜忆深打断了辜忆瑶的诉苦,要不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走呢!
显然芸医也不想多逗留,连声说好,就向镇子走去,虽说芸医已是古稀,但身子骨仍然硬朗,走到辜府仍不费力
“多谢父老乡亲的一路相送,三日后,老身会在辜府外开席坐诊,若有任何问题,随时前来,不收诊金。”
在一阵欢呼声中,芸医转身进入辜府,府外的人也渐渐散去。
府内,家主辜言早已命人备好酒席迎接芸医归来,席面上,大家有说有笑,十分温馨
此时镇外不远处,一伙不知是何来历的人正虎视眈眈盯着肆芜镇的动向
辜氏祠堂
芸医正在祭拜辜氏祖先,辜言这时轻轻推门而入
“这些年多亏您在,以辜府的名义济世救人,全镇的百姓无不敬仰,若不是您,整个辜家怕难以在此立足。”
芸医闻言,慢慢起身,身子仍对着祖先的排位
“我早就说过,这世道不比当初了,人心才是立足之根本,若还是秉承随心所欲之风,终会被世人所排挤。”
辜言并未回应
“你心里还想着那件大事吗!”
芸医转过身,直面辜言,二人四目相对,即使芸医弯曲着腰背,仍能感受那强烈的目光
“你呢,你心里能放得下当初吗? 你不想,”
辜言停顿了一下
“回去吗?”
芸医一怔,不由得深吸一口气
“可你知道,我们早已翻不出什么风浪了,只有靠他的力量,或许还能达成目的。但是,我们都忍不下心,也放不开手!”
“这几十年来的平静,仅在我们一念之间就有可能会被摧毁,这真的是正确的选择吗?”
芸医的问题,让辜言不知如何回答
“没有正不正确,只有心之所向。”
他们之间的目光更加坚毅了
咚!
一阵猛烈的风狠狠的将窗户吹开,辜言走到窗前,双手扶住窗户,眼眸随着窗户的关闭渐渐抬起,他看着外面肆意吹动的风:“看,起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