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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失恋之痛

天方露出鱼肚白,齐舒光就被扰了清梦。

“宿主,醒醒~”系统变成一只白猫,用肚皮盖住齐舒光的脸,猫爪还按在她的脖子处。

正梦到自己和前男友呢,就被吓醒了,“谁是你宿主?滚!”

“宿主,莫急嘛。”系统优雅地站起身,走到齐舒光胸口处开始踩奶,还用它的腚对准齐舒光的脸。

“靠,臭猫滚开啊!”齐舒光拉过前爪按在榻上,一个劲地揉着猫咪的腹部,“你还知道睡醒啊,天天怀里揣着只死鸟,别人看我都像傻的。”

“喵!”悠长的声声猫叫响破天际,可能因为不是正常的猫,所以系统叫得格外响亮。

渐渐地外面开始有了声响,大抵是人们开始寻找起这只猫来。

医庐附近的民居有人开始叫骂,惹得一人一猫有些心虚。

“宿主,那我不化形了,有事你就在心里喊我就是。”说完咻地一下就没了影子,抓空的齐舒光一个踉跄。

“系统!”

【宿主,其实您不必喊出来。不然别人又以为您是个傻子了。】声音从脑海中传来,齐舒光吓了个大跳,跟戴了耳机一样。

【系统,放歌。我要听《最炫民族风》!】

【……晚安宿主。】

“没用的东西!”齐舒光愤愤地卷过被褥打算睡个回笼,可惜人不遂她愿。

“舒光姐姐,我给你带了早饭。”风杏不厌其烦地敲着房门,嘴上还一直喊着,把齐舒光睡觉的念头直接碾碎。

她双眼迷蒙,随手拉开衣橱扯了件外袍,忘记自己昨日并没有往里添置过衣物。拉开门还未看清风杏人呢,就被叫声吓得虎躯一震。

“舒光姐姐!你!啊!”风杏扔下食盒,以臂捂着脸快步跑开。

身姿聘袅,惹得齐舒光又看呆了。

【宿主,你这是在做什么?】

“看美女呀。”齐舒光说完反应过来时,便对上司舟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眸,有些心虚地问道:“你怎么过来了?”

司舟自然而然地帮齐舒光系紧外袍的带子,“在门口喊你,你也不理我,在一旁自言自语的。”

“杏娘又不在,替我系带子做什么?”

“见不得人衣衫凌乱。”司舟轻笑着转身,“拿上食盒去外堂随我一起吃吧,今日还要你在一旁陪我看诊呢。”

齐舒光不假思索地应下,变化出流光剑,低头将外袍的下部分割掉,长的部分总是拖曳在地,一不小心就会绊脚。

她眨巴着双眼应对司舟莫名其妙的挑眉,状似无辜,直到司舟无奈叹气,她才得意一笑,两人之间仿佛是一场幼稚的较量。

“走吧,舟哥哥!”

“卖乖。”

医庐分为三个部分,内院是医修住的地方,因医庐里面大部分都是女修,所以内院一般是男子不得随意进出的。

外院既有男子住的地方,也有存放药材的地方,常常不设限。外堂最大,是医修们煎药看诊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齐舒光总感觉一路上总有医修看着自己,还头接耳私语。

此时外堂还未开放,没什么人。煎药房与病患们隔着一张布帘,齐舒光拉着司舟跑到里面吃早饭,“为什么刚刚他们都看着我呀?”

“大概是因为他们认出,你穿着我的衣服到处逛了吧。”

齐舒光嘴中还塞着一块炸草饼,听到这句话吓了一跳。她将半截的草饼塞进嘴中,囫囵吞枣般咽下去,才能开口吐槽。

“我就说这衣服怎么这么长!”齐舒光像碰到了什么晦气东西一样,手忙脚乱地想解开系带,可是越急越乱,衣带被弄成牢固的结,再也解不开。

看着她着急的模样,司舟很恶趣味地觉得好笑,司舟勾过那个结子,一瞬间系带就被切断了。

“你见到的时候也不提醒我,还让我披着出去,是何居心?”齐舒光不满地卷起那件外袍,扔到司舟的怀里。

“我见你穿着好看,这会有什么居心呢。”

“你是打定决心要借我之手让杏娘死心啊,司舟,你是真的坏。”齐舒光抱臂坐在小木凳上,啃着自己的早饭。

听到这句话,司舟可不满意了。

“你吃的草饼,可是我昨夜新鲜摘的忆梦草。”司舟的脸上扬起得意的笑意,似是邀功一般。

“司舟。”齐舒光抬眼看着他,眼神中包含着无奈和温柔,嘴角含笑。

他见齐舒光微低着头,在阴影和光亮的交织下有种别样的美感,虽谈及不上惊艳,也足以让他记忆深刻。

对上这种目光,他也不禁将声音放得更低,沾上一丝旖旎的味道,暧昧的气息在两人之间层层蔓延,“你说。”

说实话,齐舒光竟有些沉醉其中。

半晌,她才从中抽身,“司舟,你是不是心悦我?我能看出来,你借我让风杏死心是真,你我之间发生的几次暧昧也是真。你越靠越近,已然超出界限,让我有些困扰。”

司舟轻咳一声,疑惑道:“为何困扰?”

“心有所思,在彼远道。我先前有一个心悦五年,相恋三年的爱人。虽然如今因为一些事情分开了,但是我还是忘记不了。”

齐舒光的目光越过司舟,望向窗外层层叠叠的青山,万里无云的晴空,晨光马上就要攀上窗口。

她忽然意识到,她与前男友之间是山海难平的距离,因为那是心相隔的距离。

或许其实是自己一厢情愿的八年,是心有不甘的那八年。争取了五年才得到的那三年时光,是真是假,自己居然有些不敢面对。

没有留意司舟到底说了什么,她就这样满面愁容,自顾自说起来:“我与他相识是在一场突如其来的雨中,他没有伞而我在房檐下见到了他。你知道什么叫宿命感嘛?”

说到此处时,她收回目光,是想起情郎般笑得灿烂,“雨卷镌刻他的容颜,恰逢其时,一见倾心。”

情绪变得快,一时间竟又成了苦笑,“我在他背影中亦步亦趋五年,一朝到明面上,在身旁才挽手三年,就被迫放手了。”

一般人而言,听到这里都会问分开的原因,可是司舟却像不在乎一样调侃起来:“先前怎么不见你说话这么文绉绉的?”

齐舒光闻言噗嗤一笑,心情肉眼可见地好了不少,起码不再沉浸在悲伤当中了,“姐读的书可不少,别小看我了行不。”

司舟:“既是你爱人,我也不是不可以大度一点,帮你把他找回来。”

他这个模样说是喜欢自己,齐舒光是不相信的,哪有这样的。不过,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想欠别人情债。

“太远了。我们分开是因为……是因为……”齐舒光一直在逃避着一个问题,其实有什么矛盾是不能当场解决的呢,像她这么爱他,怎么会忍心答应分开。

究其原因就是,他犯的错根本不是小事。

回忆起那晚痛苦模糊的细节,齐舒光感觉自己心都要被绞碎了,身体止不住发抖,“是因为……他,他说,他爱别人?他和别人睡了一年?他说,他不忍心一直骗我?他说,他心疼我?”

那些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翻涌叫嚣。是两人雨幕中的相视一笑,是他在人群中偏爱的一瞥,是他一些不经意间的维护,是两人拨云见月时相握的手……

还有许多许多,她如今回想起来细品,才发现自己多么可笑。哪里是相亲相恋的一对,分明是同床异梦的一对。

怪不得……

怪不得会这么晚逃跑出去,怪不得厌恶喝酒的自己也会想借酒消愁……

那夜在大排档,好像喝了好多酒,以至于被撞的时候,居然会在酒精的麻痹下,忽略了一切的疼痛。

伤心到极致反而没有再多的应激反应,连泪也流不出来,只是呆滞地、迷茫地坐在那里,颓废如枯朽之木,不知如何是好。

当司舟的指尖碰到她的眼角时,泪水才如溃堤之水涌出,不知休止。滚烫连续的泪水顺着有些瘦削的面庞汇聚到下巴尖,凝成水滴掉落到那件外袍上,打湿一片。

两人就沉默着,只是小手指不经意勾缠在一起,无人留意。

直到外堂开始有医修们闲聊和收拾东西的细碎声,齐舒光方渐渐止住哽咽,大口喘气。见状司舟用帕子轻抚她的脸颊,擦干泪痕。

“我知道了。”司舟蹙起眉头,凑近她的侧脸伸出手指,用清透的指盖携下挂在眼角那点顽固的泪珠,放到唇边浅尝,“好苦。”

本来还是有点忧愁情绪在,一看见他的动作,齐舒光只觉得有些害怕,嫌弃地把盖在膝间的外袍扔到司舟怀里,“受不了了!大!变!态!拿着帅哥的脸干这种事,我恨你!”

“干嘛?好伤心的啊。”司舟手篡紧心口处的衣襟,一副泫然欲泪的模样。

嫌弃与委屈正对阵,煎药房厚重的布帘被人拉开。看着掉落在地的污脏外袍和两人的模样,杏娘美丽的脸上裂开一道裂痕,怒极反笑。

“舟医师,医庐今日还要你坐诊呢,不如先出去?”风杏脸上挂着狰狞的笑意,让一旁的两个人吓了个大跳。

两人小心翼翼地躲开风杏,想在一旁溜走。

“你如今为何不应我了?司舟。”风杏抓起地上的外袍,生气地扔到两人之间,冷哼一声,大步跨出也不带回头。

反应过来的齐舒光侧身躲过,顺便还推了一下司舟,外袍也就稳稳地砸到司舟那身靛青色的交领上,砸出一个灰土坑来,颇为狼狈。

“哈哈哈哈哈哈!”

见她笑得前仰后翻的模样,司舟明显是不服气的,偷摸着捏诀找了团草木灰扔到她身上,顿时两人一样狼狈了。

草木灰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