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酒吧内，沐晴拿烈酒当白水灌，这里除了一个至交好友，没人认得他，可以让他肆意发泄心中的苦闷。
霍斯看不下去，拦下了他要去拿第二瓶酒的手，大声道：“行啦老大，不就是侍寝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沐晴抬起头，幽怨的绿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敢情艾草的人不是你。”
霍斯：“……”
霍斯哭笑不得：“那也得周老大看得上我啊。”
霍斯是他在联邦读大学时认识的学长，俩人臭味相投，天天在一块打牌喝酒，居然还处出点真感情来。后来，霍斯全家被联邦灭门，走投无路下来到帝国，投靠了当时已小有成就的沐晴。
他自身业务能力精湛，背景又干净，理所当然地成为了沐晴的自己人。这些年沐晴一路高升，他也跟着鸡犬升天。沐晴从林间科技调任总部高管后，便把这家子公司交给了霍斯。
趁着沐晴还有意识，霍斯压低了声音问他：“姓赵的没查出什么来吧？”
沐晴不屑一笑，打着酒嗝道：“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大爷，字都看不清了，说话走路都不利索，他能……嗝，他能查出什么来？”
沐晴的确是故意针对赵振声，但却不是因为他在集团会议上和他对着干，好歹是CEO，沐晴的心眼没那么小。
他之所以必须要整赵振声，是因为姓赵的染指了不该染指的东西——林间科技。
十年前，沐晴从林间科技研发部门一个小小的实验员开始做起，一路做到实验室负责人、技术总监，以及最后的总经理。
彼时的林间科技只是周氏这条巨大战舰上微不足道的一艘小船，盈利常年为负、濒临重组边缘。是他呕心沥血让它起死回生，也是它的辉煌业绩让他步步高升，他们相互成就，密不可分。
如今流行于帝国与联邦每个家庭中的仿生人，就是他们共同的杰作。
时至今日，林间科技已经成为了周氏集团中最重要的利润板块。自然，也引来了嗜血的豺狼。
赵振声是老家主的人不假，可沐晴更知道，早在多年前，赵振声就已改换门庭，暗投到周荻的门下了。当初自己顺利进入总部，背后就有赵振声的手笔。
赵振声到底为什么突然要查林间科技，这背后有没有周荻的意思？
一个个问题沉甸甸地压在沐晴心头，叠加那道侍寝的命令，压得沐晴脑袋都要炸了。
他又开了瓶香槟，对着嘴吹完，眼神渐渐迷离。
霍斯看他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百思不得其解：“周老大那么帅，你又不吃亏。大不了你眼睛一闭，当被狗啃了得了。”
沐晴苦笑一声：“你以为什么是侍寝？怎么趴，怎么动，每一步那都是有规定的。还眼睛一闭……眼睛一闭我脑袋要没了。”
霍斯咋舌，对大户人家的规矩再一次发出感叹：“一个13号药剂，就能让你们唯命是从成这样？”
沐晴冷汗刷地就下来了，连忙伸手捂霍斯的嘴，低声骂道：“你疯了？你以为自己是在联邦吗？”
有些事，能做不能说，帝国四大世家靠针剂控制家奴的事，就能做不能说。
霍斯连忙告饶，对着自己的嘴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
沐晴被这句话吓得没了喝酒的兴致，操了一声，烦躁得抓着自己的头发。
霍斯看他这副样子，乐了：“哎，沐晴，你到底为什么不想和周老大上床？”
沐晴白了他一眼，理所当然道：“谁会想和自己的老板上床？”
他缓过来了些，又开了瓶精酿啤酒，咕嘟嘟地灌进喉咙。
霍斯摩挲了下巴，若有所思：“你俩上大学时又没少睡，怎么现在装起清纯来了？”
噗地一起，沐晴一口酒全喷了出来。
他愕然抬头，舌头几乎打结：“你、你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