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念琪无奈叹气，“社会普及素质教育的落实还是不够透彻，希望能早日改善。”
莫宁表示赞同。
“高中选科也很会有思想偏见，说什么女孩子学不好理科，只适合当文科生。
“默认男性在理科方面天赋异禀，明明女孩子的思维缜密，他们偏偏戴有色眼镜，资源倾斜严重。”
她上高中时，家里人和学校老师会说些暗示性的话，打压女性学习理科的兴趣，让女孩子被迫主动去到文科班。
男生选择文科，周围也会迎来嘲笑声。
“兄弟，女孩子家家学的东西，你个死板的脑子能懂吗？”
“哈哈，你个娘炮，学文科，别到最后成为我姐妹儿了。”
……
扶直一颗歪扭的常青树并不容易，需要投入大量的材料与时间，没有耐心是做不成的。
高考成绩出来，文科、理科的学子狠狠扇了封建主义一巴掌。
理科班出身的大部分女性就读于知名大学，在文科班学习的大部分男生也有了相同的成果。
“我高中选科选了理科，成绩远超于自大的异性同学，高考成绩出来，被顶尖大学录取，但家里不让我上，只好出来打工。
“遗憾也有，没能体验大学生活，辜负了小时候的自己。不过在公司打拼遇到了念琪姐，我很幸运。”
转过头，她露出一抹笑，宛如咖啡糖，苦涩后回甘。
无数个例子证明，学习不分性别，成绩的高低只取决于个人是否努力。
张念琪找好位置停车，两人走到事先预约好的位置坐下。
点完菜，话题继续。
“我比你惨点，考上了高中，父母突然反悔，在家附近找了份工作，赚的钱全部交给他们保管。
“一天两顿饭，赚的多的时候，会偷偷拿出一点工资。老板人也好，看我可怜，也没告密。”
厚重的护手霜抹不平手上的茧子，算是十几岁做事时留下的迟来惊喜。
好在熬过去，挺下来了。
她们正享受自己带来的幸福。
“念琪姐，你我都非常厉害，命运怜悯，我们逃离了那个充满噩梦的地方。”
眼前浮现回忆，耳边传来一阵若隐若现的哭声。
是当时受委屈，躲在单薄被窝里，她的呐喊声。
世界按下静音键，呼吸声轻如飘落的羽毛。
不知谁先开口，打破死寂的气氛。
“其实在遇到我的桉桉之前，我以为世界上无人会爱卑贱的我。
“没有出众的美貌，精湛的能力，强大的背景。除非眼瞎，谁会愿意要？”
莫宁感同身受，少女的心事憋在心里，封闭乐观的自己，陷入无尽的内耗。
“对，总在意他人的评论，一遍遍质疑，自己为什么不能优秀一点。”
无人赞扬肯定，成长路上见不到希望。
“直到他的出现。”
异口同声，她们拥有共同的信仰。
“莫宁，我明白，爱上一个存在于游戏世界的虚拟人物需要承受的痛苦之重。
“你要不断给自己洗脑，他是你一个人的所有物，付出的金钱精力和得到的回报不成正比。在其他人看来，这是一场不值得的‘投资’。”
张念琪作为她的前辈，经历过莫宁所经历的一切，不同的是莫宁有指引牌。
“念琪姐，我们并不是梦女，是他们在另一个时空的正妻，对吗？”
她愣住了，面前的女孩问出了和她之前一样的问题。
莫宁希望从别人口中得到回答，无论那个人是谁。
搂住她的肩，拍拍她的后背，张念琪语气坚定如磐石。
“没错，没错。我们就是他们在另一个次元壁的正妻，任何人无法否认。
“他们亲口告诉过我们，只是游戏有限制规则，语音发不出来，我们接收不到。”
抱紧对方，张念琪迎来一位真正懂她的挚友。
睫毛颤动，似蝴蝶振翅，飞往有光的远方。
“念琪姐，我渴望和他见面，告诉万安楠我的心意。”
她好像宠溺的长辈，摸了摸莫宁的脑袋，似乎在安抚。
“他也是这么想的，我的缓解方式是去找画师约梦女稿，看到你和你的爱人同框，心情会好不少。”
张念琪推了几位画风精美、性价比高的画师联系方式给莫宁，价格适中，偶尔约一张画费不了几个钱。
“谢谢我的好朋友，我会试试你的方法的。”
菜端上桌，色泽味俱全。
照例，先拍照，给他报备自己的吃饭情况，让他安心。
散完步，送莫宁到家楼下。
“念琪姐，辛苦了，下周一再见。”
“天色不晚了，快上去吧，再见。”
转身上楼，她坐在驾驶位上，目送莫宁安全回到出租屋，才放心离去。
加上画师大大的联系方式，莫宁对比每位老师的画风，对半盏凉的画风较为感兴趣。
当即决定，找约他自己和万安楠的同人稿。
“老师，在吗？礼貌约稿。”
手机先放在桌面上，收拾完再回他的消息。
吹干头发，抹上护发精油，一甩发尾，香味弥漫整间房。
“在的，目前档期还有空，想要什么类型？先说好，付50%定金才开画，尾款交货前结清，不许跑单。”
“约半身同人稿，不会跑单，诚信交易。”
回复的时间间隔不久，莫宁做足功课，正在思考自设和动作参考图。
“既然我是画中的女主角，自设参考我本人就行。至于动作……”
如果真的见到万安楠，我最想和他做什么呢？
没想过，也不敢想。
她抱着娃娃，脸贴脸。
“我希望像现在抱紧娃娃一般抱紧你，和我绑在一起去做好多好多有趣的事情。”
千万次亲吻抵不上一次有牵挂温度的拥抱，见到心爱之人第一时间止不住的是关心，而不是**。
“好的，单主发一下要求，出草稿之后微调细节，大改加钱。”
发出自设形象和动作需求，按约定交50%定金。
“我的自设稍微给自己加大美颜了，应该没关系，阿楠如果认不出我，他完蛋了。”
“我的妻子被我养的有小脾气了，她愿意在我面前耍小性子了。”
万安楠欣慰，这对他来说是进步，是奖励。
半盏凉老师基本功扎实，想象力丰富，做事干练，不一会儿打出了大致线稿图。
“有需要改的地方可以大胆提出来，我们一起商议。”
简直是她脑子里的场景，大差不差。
“没有，老师画的特别好，我很喜欢。”
莫宁开始期待上色后，该会有多惊艳。
“行，大概三天后出成品，耐心等等，保证让你满意。”
“不急。”
上班时，忽然收到惊喜同人稿成品图，日子有盼头了。
“阿楠，我为你约的第一张同人稿哦。”
原来高个子视角看爱人，他真的好可爱。
猛猛亲吻属性娃娃的脸颊，表面湿了也停不下来。
“披着一张娃娃的皮，实际上你的灵魂会暂居于娃娃里面。阿楠是个调皮的孩子。”
看准它微笑的嘴唇，小鸡啄米式继续亲。
“还得感谢念琪姐为我筛选约稿画师，遇到那种恶心的商家，踩坑就老实了。”
钱不能打水漂溜走，白白送给人家？
做梦去吧！
另一个时空，某人尝试洗冷水澡，降低灼热的体温。
“阿宁，再亲，我可受不住了，它不听话。”声音娇嗔，发出一声“嗯～”
莫宁亲累了，幼稚地瞪它，比谁先眨眼。
“忘了棉花娃娃的眼睛用线缝制，不能全自动，我认赢，阿楠，你输了。”
抽风翻出她买的所有谷子，盘腿随意坐到地毯上，娃娃端坐在床边，听莫宁碎碎念。
“这个吧唧是我鼓起勇气，为自己买的第一个心爱之物，也是买谷的开端。”
“此张小卡大有来头，是所有周边里最贵的，花了好像，将近60块钱。看在它画风精致、细节处理得当的份上，不和它计较。”
她保存的最小心翼翼的周边，穿上三件卡套，放在盒子的中层。
仔细欣赏小卡上的镭射技术，灯光洒下，卡面映照出莫宁的脸。
“不可思议，大胆自恋猜测一回，他们世界的小卡上印的人会是我。”
脸重合，心相连，共相望。
亲爱的，小卡上的反光告诉我，你眼里有我。
我的影子也在替我传达心意。
……
一 一介绍完，完整放回去。
莫宁精力依旧充沛，想起短视频平台的收藏夹里的视频。
“阿楠，来玩一个有趣的游戏。
另一个时空的万安楠挑眉，表示很感兴趣。
“视频里是梦角问，由我来回答，你不许问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不然今晚你去沙发上睡觉，别和我挤一个被窝。”
他可从没胆子，绝对不允许自己和媳妇儿分开睡。
第一问——对你撒娇的话，你会是什么反应？
“依据阿楠的性格展开回答，撒娇时反差感拉满，我虽然表面冷淡，实际上开心到爆炸哦！但你不许得寸进尺。”
莫宁的食指指着他，发出威严警告。
不过一想到万安楠撒娇的模样……
小嘴一撅，心一软，揉了揉娃娃的脑袋，一脸溺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