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记辞从唐夏家出来也临近傍晚了,回到院子中时,长风和长柏早已等候多时。
看到记辞回来皆迎了上去。
“主子。”
“我找你们来,是有件事想和你们商量。”记辞示意他们在石凳上坐下。
“再过一个月左右,我会去北疆,你们是我最得力的部下。”记辞抬眼在两人之间来回看着,缓缓道“我需要你们,但我带不了那么多人,而且这次面对的是虎啸军。”
长风和长柏两人对视一眼,最后转过头,眼神坚定的看着记辞,主子都不怕,我们岂能退缩?也算是为了他们……”
记辞目光暗了下去,手不自觉的攥紧,“辛苦了,把你们卷了进来。”
“还能和您一起重归战场是我们的荣幸。”两人笑着回应。
是夜,三人围绕着可能会出现的问题制定了几个方案,这让记辞心中的不安又减了几分。
记辞目光复杂的盯着长风看了好一会,直到两人都消失在了视线里才回过神来。
翌日清晨,记辞便赶回了皇宫,站在正殿门口踌躇不前,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又咽了回去。
“沈公子,怎么不进去?”白兰的声音忽得从身后响起。
记辞一惊,打着哈哈蒙混过去,“我,刚回来,这不准备进去了嘛。”
“你这是准备进去汇报月表的吗?”记辞看着她怀中的东西问道。
白兰笑着回应,“嗯,最近可是有个大开支。”
两人边聊着,边往正殿走,记辞面上带着笑,丝毫不见方才的忧愁。
直到白兰汇报完出去,记辞的紧张之情才再次翻涌而出。
宋御垂着眼看着记辞越磨越慢的墨条,柔声开口,“夏日焦躁,连外头的鸟都无心嬉戏了呢。我也许久都未曾听到鸟鸣了。”
记辞磨墨的手一顿,顺着宋御的话向外看去。
窗外树影婆娑,在光下忽明忽暗,宋御依旧低着头写着文书,仿佛刚刚的话只是错觉。
“殿下……”记辞犹豫着开口。
“怎么了?”宋御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去。
“我,我有事想和你说……”记辞对上宋御的眼话又哽在喉中。
记辞侧开脸,“……和商道有关。”
宋御神色微动,“陛下已经决定好派苏格去了。”
记辞闻言先是一惊随后压了眉头,“陛下什么时候决定的?”
“几天前,早朝的时候。”宋御盯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你说的话,还作数吗?”
宋御知道他什么意思,上次从世子府回来时自己就答应过他,若无合适人选便向皇帝举荐他去。
沉默良久,宋御还是点头,轻声道,“作数。”
“希望吧。”记辞垂下眼,重新拿起墨条继续研磨。
宋御闻言眉头微蹙,盯着记辞看了好一会,欲言又止。
最后再次拿起笔批阅文书去了。
临近傍晚,记辞再次找到白七换了个班,只不过这次换的不是早班而是夜班。
白七虽心中有疑,但还是没问出口。
相比白七,宋御像是早就知道般,显得格外淡定。
记辞本以为宋御会问白七去哪了,可他没问,自己犹豫了一瞬也没说。
哪知下一秒宋御又笑着开口道,“陪我下下棋吧。”
“嗯。”记辞点点头,跟着他走到棋桌前。
两人你一步我一步,棋下过半,窗外传来青蛙的低叫声。
呱呱的伴随着夜风虫鸣,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在记辞又一次偷瞄宋御之后,宋御轻轻开口了,“白七今天肚子疼?”
“嗯……”记辞下棋的手一顿,棋偏了点,“他最近有点事,这几日我替他值夜班。”
“好。”宋御将棋落在原本有些偏离的棋子旁,手指轻轻一动,棋子便回归正轨。
一局终,最终记辞胜。宋御将棋收回盘中柔声笑道,“你赢了。”
记辞抬眼看着他,随后也笑了笑。
待宋御上床歇息吹灭床边烛灯后,记辞也端着小灯去到外间的小榻上歇息。
不知过了多久,记辞的呼吸声渐渐平息,月光渐渐拉长,一道阴影将他彻底笼罩。
宋御看了一会熟睡的记辞,最后还是掀开被子,钻了进去,轻轻抱紧怀中人,也跟着坠入梦乡。
清晨记辞被阳光晃醒,刚起身只觉手臂传来细细密密的麻。
忽又联想到自己昨晚睡得死沉,就像被下了迷药一般,心中不安更甚。
也顾不得手上的异感,连忙朝宋御的卧房跑去。
此时宋御正换着衣服,侧着身,里衣半褪,听到声响抬眼望去,手上动作一顿,眨着眼,正欲开口记辞猛得捂住眼睛,
“殿下,您,您先把衣服穿好。”
“您,您没事就好,我晚点再来!”说完转身就跑丝毫反应的机会都不给。
宋御看着落荒而逃的记辞轻轻摇着头忍不住笑了笑,不紧不慢地将衣服穿戴整齐。
跑到外间平复着呼吸记辞,等了好一会才重新进去。
看着正在桌前梳头的宋御,记辞瞄了一眼便立马收回视线,确实没什么潜在危险后才讪笑着看向宋御,
“殿下昨晚睡得还好吗?”
“嗯,好极了。”宋御嘴角微微上扬,借着铜镜目光若有似无的扫过记辞。
“沈卿大早上急匆匆的可是出什么事了?”
记辞连忙摇头,“可能是我反应过度了,殿下不必多想。”
宋御点点头,算作回应,记辞见状便也退出去了。
记辞出去后换了身衣服,才去洗漱,日子也渐渐回归了日常。
临近月中,记辞也越来越忙,常常家里宫里两头跑,宋御看着他跑来跑去,大发善心,提前给他批了个假。
倒是倒是让记辞少折腾了几步。
在冠礼的前三天,沈辉再次请人上门,举行占筮正宾的仪式,最后确定下人选后穿戴整齐领着物品再次上门邀请。
而后重复此流程再次邀请了一位赞冠者。
记辞躺在塌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披上外衣,来到院中发呆。
忽得有一道阴影略过屋檐,隐入树梢,记辞抬眼朝阴影的方向看了一眼,最后顺着黑影一同落在前方的空地上。
记辞挑了挑眉,微扬着下巴对着面前人道,“何事?”
“主子,”长风依旧保持着单膝下跪的姿势行礼,“不懂消息怎么传了出去,弟兄们也想跟着您一块去。”
记辞原本翘着腿,环着胸靠在椅背上,听他这么说压下眉,手搭到膝上,身体前倾,“全部?”
长风想了一会,点头,“嗯。”
记辞摇摇头,“不行,京城也要有人守着,况且我没有那么多的权力。”
“是,属下会转述他们的。”
“你应该是还有别的事吧?”
“是,”长风依旧低着头,斟酌着开口,“长柏发现李大人家眷中额外多了十几人。”
“可能只是他们少报了几人吧。”
“嗯,属下也这么觉得,可长柏说有必要和你汇报一声。”
“好,我知道了,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准备得差不多了,就等您……”长风话还没说完蓦得止住话题,直勾勾地盯着屋里。
记辞也听到声响一同朝里屋看去,两人都默契的没有动。
长风站起身,手搭在剑柄上,刚准备抽剑,记辞便按住他的手,不赞同的摇头。
哪知下一秒门便被从内打开,记辞看清人后愣了,“殿下?”
宋御快步上前,看着长风又看向记辞,轻蹙眉而后垂下眼,“本想提前来看看沈卿这几天准备的怎么样了,有没有丢我的面。没想到是我没注意分寸,扰了你们的兴致……”
“啊?”记辞看着他这样愣了一下随后松开了握着长风的手,给了长风一个眼神。
长风立马会意,快速跳上屋檐原路返回了。
“殿下,你这是怎么了?”
宋御瞥了一眼长风消失的方向,神情有些许的失落,“他怎么就走了,是不是不高兴我在这里啊……”
记辞看到这样的宋御感到新奇,又忍不住有点多想,“殿下怎么突然来着了?”
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见记辞眉头已经微微蹙起,宋御认真道,“只是觉着近日宫中无趣了些,恰巧明日便是你的冠礼,白逸便提议我们出来看看。”
听到宋御身边有人跟着,记辞倒松了一口气,“那白逸呢?”
“他已经回去了,”宋御顿了顿,“突然说不放心白七和白叁能应付得过来。”
见记辞不说话,宋御又补充道,“现下这个时间皇宫管得严,白逸可能明天才能来接我了。”
“你就可怜可怜我,让我在这住一宿呗。”说罢伸出手轻轻拉了拉记辞的衣袖。
“殿下,你这样由着他们来,很危险的。”记辞叹了一口气,“下次不许再这样了。”
记辞说完一愣,急忙转身,朝屋内走。
“嗯嗯!”宋御见记辞松了口,往屋内走,连忙跟上,嘴角忍不住轻轻上扬。
记辞领着人进屋,点燃油灯,一时犯了难,将人领到床上坐好,又跑到柜子前抱了一床被子出来。
“沈卿怎么抱着两床被子?”
记辞的脸有些发热,“殿下睡床上就好。我,去小塌上歇息一晚。”
“哪有让主人家睡地上的。况且沈卿明天还有许多事要忙呢,难道你嫌我吗?”宋御低垂着眼,攥紧身旁的被子。
“没有。”记辞感觉都听不清自己的声音了。
“若卿不嫌,那便一起睡好了,省得还要折腾。”
宋御虽已这么直白的说了,可记辞还是抱着被子站在原地,显然一副状况之外的样子。
宋御站起身,向记辞走去,“那既然沈卿不愿,我还是去小榻睡吧。”
说罢伸过手准备将被子抱过来,记辞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一步,躲开了宋御伸来的手。
宋御手愣在半空,随后藏回身后,低垂着眼。
过了一会,可能几分钟也可能只是一瞬,记辞又开口了,“殿下,我们还是睡床吧。”
宋御轻抿着唇,“沈卿不用勉强的。”
“不,不勉强。”记辞耳尖通红,走向柜子将被褥放了回去。
听到声响的宋御,嘴角上扬了一厘米,又迅速恢复好情绪,才转过身面对着记辞。
一步步向他接近,记辞下意识的屏住呼吸,宋御却突然脚步一转,在旁边的床上坐下。
记辞感觉心跳呼之欲出,但还是洋装镇定在宋御身旁坐下。
“晚安。”宋御轻声说道,在记辞之前往里挪了挪,躺了下去。
“嗯。”记辞回过神来,连忙点头,也跟着钻进被窝里,板板正正的躺着。
身边人的呼吸分外明显,记辞忽然就不困了,可眼睛还是紧紧闭着。
不知保持着这板正的姿势多久记辞才敢睁开眼,悄悄打量着旁边的人。
见他貌似是睡着了,记辞轻轻戳了下他的手臂,见他没反应才松口气,翻身下床。
到屋外冷静了一会才蹑手蹑脚的回到屋内,重新盖上被子,对着轻轻道了声晚安才侧过身背对着他睡。
次日清晨,记辞是在一个温暖的怀抱中醒的,察觉到现在是什么情况后原本的困意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想着赶快从宋御的手中逃离出来,可刚动两下又怕把人给吵醒了。
此刻记辞脑中混乱不堪,还没想出到底该怎么办时门外忽然传来敲门声。
“公子?你还没醒吗?今天可有很多事要忙呢!”小六边说边推开门。
记辞心叫不好,一抬头本应在睡梦中的宋御已经睁开眼了,手也放开了。
听着小六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记辞来不及思考猛得掀起被子,坐直身,将宋御整个包进被子里。
刚做完这一切,小六便绕过屏风来到了他跟前。
“公子,原来你醒了啊,等等,你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发烧了啊!”小六瞬间紧张了起来,想要上前去摸记辞的额头。
这下记辞更紧张了,急忙伸手拦住了小六的手,“我没事!可能是屋子有点闷!”
见小六瞥了一眼旁边大敞的窗户大敞,记辞里面出声,“好了好了,你先出去。我换完衣服就出去。”
小六心中虽有疑,但还是没再问,应了声便出去了。
等彻底松懈下来,小腹处传来的烫意就更加明显了,记辞这才反应过来宋御还在被子里!
连忙掀开被子,跳下床,讪讪开口,“对不起,殿下,我没反应过来。”
宋御从被子里爬了出来,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浅笑道,“我明白沈卿是好意。”
随即又垂下眼,似是有些懊恼,“若不是我昨日突然来访,沈卿今日也不会如此难做了。”
记辞见他这样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有些手足无措,“殿下,没有的,你不必这么想。”
宋御抿紧唇,缓缓开口,“沈卿去忙吧,我在这等白逸来就会离开。”
记辞见此也不懂再说些什么了,应了声好,给宋御准备了些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后便离开了。
沈府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等到徬晚乌泱泱一群人聚集在庙堂外举行冠礼前的最后一个仪式。
伴随着管家将具体时辰告诉给摈者,并转达给在场的族人和关系好的朋友,便结束了这最后的礼仪。
记辞一众人回到府邸,摈者则负责将消息再次传达给其他宾客,这一天才算完。
记辞洗漱完回到屋内,躺在床上,脑子又不自觉浮现出昨晚的画面,脸又不争气的红了起来。
朝着空气乱打一通最后抱着被子对着空气闷闷道,“都怪这个宋御,好端端的跑来这里做什么……”
迷迷糊糊间再次坠入了梦乡,这次貌似见到了留着短发的宋御,在阳光下开心的笑着,充满阳光青春的活力。
终于到了冠礼这天,记辞简单洗漱完穿上专门的玄色制服,面朝西侧站着,众宾客同样穿着黑色衣裳站在旁侧。
洗礼迎宾,三加仪式,整个氛围庄严肃穆,记辞全程绷紧身心,这可比现代的成人礼严肃繁琐多了!
记辞换好爵弁服、接受完正宾的敬酒便正式进入了取字环节,按理来说取字是由一直为记辞三加冠的正宾来取的。
可沈家为了聊表忠心,历来都是将取字权交于皇帝,但现在记辞的直属上司变了人,皇帝便也将这个权力交给了宋御。
宋御一改早上的低沉,眉眼含笑,走到记辞跟前,接过正宾手中的祝辞念了起来,声音温婉,简短清晰地读完。
记辞有一瞬的怔愣,但对上他那盈着笑意的目光,也不自觉的跟着笑了笑。
宋御收起祝辞,拢起袖子,从记辞身边拿起笔,在纸上轻轻勾勒。
记辞的心也跟着笔画的逐渐完善而触动。
宋御放下笔拎起红纸,对着众宾正式宣布,“记辞,从今往后这便是你的字。”
记辞愣了半晌,还是在宋御的眼神暗示下才回过神向宋御行拜礼,宋御回拜。
互相对拜过后,记辞趁着弯腰的间隙偷偷抬眼瞄了一眼对面的宋御,正巧碰上宋御弯起的眉眼。
记辞没由来的想到了新人互拜的场景,在亲朋好友的见证下结束了礼仪。
宋御笑着点点头,便退了回去,记辞紧张的舔了舔唇,便也跟着下去,以新身份拜见母亲,众亲戚朋友。
直到众人褪去,宋御才有机会和记辞独处。
“沈卿觉得这个字还可以吗?”宋御有些小心翼翼道。
“嗯,”记辞轻轻点头,“殿下取的字很好听。”
宋御似乎松了口气,“沈卿喜欢便好,我还怕这个字取得还不够好呢。”
“殿下。”记辞犹豫了一会,还是决定告诉他。
“怎么了?”
“我向陛下申请去北疆了。”
“嗯。”宋御露笑来,点点头全然不见震惊之情,缓声道,“北疆危险,注意安全。”
这个回答和记辞想象中的不同,连同着一开始准备好的说辞也变了样,“殿下,你,早就知道了?”
“嗯。”宋御收起笑,认真道,“一定要安全回来。你毕竟还是我的伴读,出了事我也会被影响的。”
记辞一愣,总算明白过来,那晚不只是他猜到了苏格为什么被选去北疆,宋御也猜到了他这么问的缘由。
随后记辞笑了笑,“我会的。”
而另一边的市集上,一个熟悉的本不该出现的人站在了一家杂货铺里。
许崇卿从杂货铺里出来,还背着个斜挎包,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
躲在暗处的人,见她出来立刻不远不近地跟着。
直到许崇卿进到一家成衣铺后便再也没出来那人才发现跟丢了人。
早就察觉被跟踪的许崇卿此时已经带着东西回宫了。
翻墙入宫后直奔瑶溪宫,将东西交给了唐绵。
“多谢。”唐绵将她带来的东西藏好,“这段时间麻烦你了。”
“无碍,举手之劳罢了。”许崇卿轻摇着头。
思量再三唐绵还是开口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许崇卿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淡淡的笑来,“多谢,但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也不能辜负师父和师兄的提拔。”
唐绵微睁大眼,随后也笑了,“抱歉,看来是我多虑了。”
“不必道歉,你也是好心。”许崇卿放轻声音,“如今这世道能摆脱世俗桎梏,父母安排去选一条自己称心如意之路的人少之又少,我很敬佩你的勇气。”
唐绵闻言笑道,“许大人倒是嘴甜。”
许崇卿笑着没接话,“那我就先回去了,免得被发现,日后若还有需要帮忙的尽管来找我。”
“嗯,”唐绵点头应下,看着许崇卿转身离开还是忍不住道,“谢谢。”
许崇卿点点头,随后翻窗出去了。
许崇卿前脚刚走没多久沈薇便敲着门进来了。
见屋内只有唐绵一人,沈薇便脱了斗篷放在一旁的架子上,快步走向她小声道,
“锦竹姐姐,我帮你看好了,颐青园后有一个假山,连着曲水,你到时可以趁着太子殿下生辰或是年会前后实行。”
“喏,我还画了些图,”沈薇从内衬里掏出一张纸,十分激动道,“还得多亏了我哥,当时要不是他突然过来,没准我还发现不了假山后这块地方呢!”
唐绵笑着接过沈薇递来的纸,轻刮着她的鼻尖“还得是我们小薇,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能找到。”
沈薇闻言高兴的微扬下巴,“你就放心交给我吧!”
跟着唐绵在凳上坐下后,沈薇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锦竹姐姐你有和夏哥哥他们说过吗?”
唐绵神色微沉,玄即摇了摇头,“目前还是先别告诉他们了,等事情顺利了再告诉他们也不迟。”
“嗯,会顺利的。”沈薇握着她的手,视作安慰。
两人又聊了一会,沈薇才重新穿上斗篷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