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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第十二章

苏逸辰的怒吼穿过手机直冲耳膜:“江临玥!你在干什么!”

“我不想再和她争了。”

“你想和她平分,她想吞并你,让你身败名裂!”

他发来一条没有注释的链接。我迟疑片刻,还是点了进去。加载完成的页面,呈现出一种异常简洁、甚至可以说是原始的粗糙界面,色彩搭配令人不适。我立刻意识到,这绝非普通网络——这是连公安机关的常规技术都难以触及的深层暗网。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仿佛在点开的瞬间,就有第三双眼睛,在数据洪流的暗处悄然睁开。

“你从哪弄来的,这犯法了!”看到这些关于我的照片,一股怒火直窜脑顶。

“你看看这上面的图片,色情低俗!从谁的角度拍的,谁拍的你一清二楚!这已经影响到股价与名声了。”

链接在电脑屏幕上打开,更高清的像素将那些原本模糊的轮廓与细节残忍地具象化。我看到的不是一个画面,而是一团被强行塞入视线的、扭曲的信息洪流。胃部猛然痉挛,像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我扑向垃圾桶,干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只有一阵阵剧烈的眩晕。

我放大图片,仔细寻找线索。我能确定照片上的人就是我,但我这是在哪被拍的?又是被谁拍的?我无从得知。

等等!这床?这拍摄角度?

陆清弦家!陆清弦拍的!

但是新的问题又爆发出来她为什么要拍?又为什么会流露出来?

视觉冲击让我有短暂的失语。回过神的第一秒,我不是关掉页面,而是手指猛地探向耳后的微型耳机。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定神,我压低声音,对着虚无的空气急切问道: “苏逸辰,你在链接里吗?”

“在,你猜一下我在哪看到的?”

“别卖关子告诉我。”

“之前加了程总的联系方式,他把我加进了一个群,群管理发的。”苏逸辰单手敲着键盘,漫不经心

“谁是群管理?!”我的问题脱口而出

苏逸辰沉默片刻,再开口时语气慎重:“查不到明确身份。但有两种可能——要么是程总的核心助理在发酵舆论,要么…就是陆清弦手下的‘隐形人’。”

陆清弦的来电铃声像警报般响起。我循声看去,才惊觉另一部私人手机在沙发角落亮着。屏幕解锁,数十条未读消息与未接来电记录赫然在目。

“先等一下,我接个她的电话。”

“接,立刻接,最好能问清楚!”

“临玥,在干什么?”陆清弦的语气里透露着紧张

“刷视频呢,没干什么,有什么事吗?”我故作轻松,怕被察觉出异样

“对不起!”她的道歉来得太快、太急,像一颗石子突兀地砸进平静的湖面。诚恳的语气反倒变得尖锐。

我没有接那句道歉,反而让身子凑近手机,让声音听起来更温和,却也离她更近:“怎么啦?好好说,我在听呢,好端端的说什么对不起呀~”

不出一分钟同款链接从陆清弦那里发过来,我敷衍的点进去又跳出来。故作惊讶开口:“这画面怎么这样?违规了吧?”

陆清弦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她垂下眼睫,又迅速反应过来,声音比刚才轻了许多:“你……真的没看出来?”

“你觉得呢?你觉得我应该看出来什么?”我声音低沉下来与她周旋

“这是你裸照!”陆清弦急得大吼,声音急迫,“我不是故意的!我已经让公关部门调查了,这条链接的始发人我已经派人去找了。”

我的沉默换来了她带着哭腔的哀求:“对不起,我只是想拍下来自己看的,我不知道我的电脑被谁入侵了。别离开我,你别生我的气好吗?!”

我持续沉默,让这份寂静在电话线里蔓延、发酵。直到估量着时间足够传达我的态度,才平静地抬起拇指,按下了结束键。没有犹豫,不留余地。

沉默到了尽头,便是行动。我猛地从床边站起身,拉开衣柜和抽屉,将所有属于自己的东西——其实不多——迅速而沉默地塞进行李箱。合上箱子,扣好锁扣,声音清晰得像一个句点。我没有环顾这间曾以为安全的套房,直接拨通前台电话,声音平静:“退房。”然后拉着箱子走出房门,电梯下行,将一切甩在身后。

手机再次震动,适合做伙伴打来的电话

“喂,江总,你应该看了新闻吧?”

“什么?”我迅速解锁手机,看上头条新闻

#爆!

#科技新贵江**L照!

#江**和陆**玩那么花!

词条映入眼帘时,大脑有瞬间的空白。眼前发黑时,合作伙伴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江总,很遗憾,合作必须终止。影响已经造成,至于背后是谁在推动……我想,我们心里都有数。”

我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只箱子装着我仓促收拾的过去,而紧握杆子的手,正决定着它将被拖往怎样的未来。我有千言万语想说,想挽留这个合作,却最终只化作一个字:“好。”

高铁启动,窗外的风景被拉成一道飞驰的灰绿色长河。我发呆了很久,久到脸上的泪痕都干了又湿。我望着窗外出神,在心里一字一字地说:陆清弦,你把我从故乡带走,给我看最盛大的繁华,然后亲手把我推进废墟。你亲自毁了我!

我离开了南泷,离开的那天阳光明媚,很难得的晴天。十年。我把青春,事业,爱情,都留在了这里。而我要去的地方叫云宁,多好的名字——云淡风轻,宁静致远。云宁在七百公里以南,那里的气候更干燥,据说全年有三百天能见到太阳。而我需要太阳,需要阳光。

七百公里,十个年头,我逃到云宁。可推开提前租的公寓门的那一秒,所有的侥幸碎成粉沫——陆清弦坐在沙发上,像在这里等了一辈子。

她站起身缓缓向我走来:“老婆,回来了?快进来坐。”

我恳求道:“陆清弦!我求你别碰我!”

行李箱倒在一旁

我醒了。

是被自己惊醒的——梦里的恐惧太真实,真实到身体比意识更早做出了反应。车厢安静,阳光斜斜地铺在邻座的空位上。列车仍在平稳地向前行驶,窗外的田野一望无际。

行李箱确实倒了,磕在座椅扶手上,歪歪斜斜地横在过道边。我弯腰把它扶正,手指还在微微发抖。

列车广播:前方到站,云宁,请下车的旅客做好准备。

我望向窗外,阳光刺眼。还好,只是梦。

打开公寓门,梦中的场景再次重演

陆清弦从卧室走出,语气兴奋的抱着我:“回来了!”

“陆清弦!放过我!好吗……你跟踪我有意思吗?!”

她愣住一瞬,随后笑着用手背贴着我额头:“说什么胡话?”

我站在门口没有进去。穿越。这个词从意识深处浮上来,带着荒诞的、唯一的、能解释眼前景象的合理性。

“打我一巴掌。”

“老婆,我打你干什么?”

“别废话,快打!”我情绪激动

“啪!”巴掌声清脆,眼前一黑直直的倒了下去

来云宁的第一天,我住进了医院。医生拿着CT片子,用温和而笃定的语气告诉我:轻微脑震荡,近期记忆可能会有部分丢失。可是……我第一次见她,最后一次见她,几千个日夜,每一帧画面我都记得。

云宁的病房很静但阳光充足,我依然只住了一周。

想公司怎么办,想那场竞标留下的烂摊子,想苏逸辰发来的那份冷冰冰的方案。

也想她。想那个梦里她握住我的手,眼里没有爱意只剩下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