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这塞上江南,果然名不虚传”
“行了老姜,就会那么两句”牛满仓在黄沙里一拐一拐的迈着步子,脸上出了汗“我呀就没想到,这沙子能这么烫呢”。
“你们这些公子哥儿,怎么着,当是出来郊游啊,这么稀奇”张飞调侃道。
“一野,不累吧”张飞察觉顾一野侦查路上没吭声,转头关心道
只见顾一野一身沉重的行囊装备,却依旧如刚出路时一样整齐,脚深深踏入沙子中,却觉得他十分从容,仿若游戏,“不累”他笑道“只是这沙子的确有点难缠,还好没什么虫子”
张飞笑笑,他猜到顾一野一定在思考这次行军的战略。他安慰道“不必担心,咱们实力雄厚,老指挥经验丰富,咱们一定能打胜仗”
顾一野凝神不语,一会儿才做声道:“我担心,我们的主力部队或许不会占便宜”。
高粱刚想反驳顾一野两句,张飞的呼声制止。
“有伏兵,快蹲下”,只见前方有几个小黑点快速漂移过来,张飞向后打了个手势,前锋小队都匍匐在沙土里。
顾一野微微抬头,小声向张飞道“是敌人的巡逻,看样子,咱们离目标不远了”
“打晕他们,没收武器”姜卫星在后面说
“不行”顾一野阻止道“我们不知道敌人在雁门山的兵力,不要打草惊蛇”。
“对,听一野的,路上碰见散兵,尽量不要被发现,咱们的大部队出动并没有任何挑衅的信号,所以我们要稳住”。
大家听了张飞的话,纷纷认同。
剩下的路途有惊无险,一条到了深夜,他们已经距离目标敌营不远。扎根在密林,林北海高粱爬上树,果然营地里还有大量集合的行军没有出动,如顾一野所料,因此只有等待地方大部队出动,他们才能来个偷袭。
“他们肩膀上的小袋子里装的是什么?”林北海有些疑惑。顾一野正在一棵树干后闭目思考,猛然睁开眼。
牛满仓哂笑“是箭头吧,怕被爷打的屁滚尿流,多装点”。
“是毒桩”顾一野沉声道,下一刻他就攀上树,动作干净利落。高粱不情愿的给他挪了个位置。
“他们的军队中有专门研究毒桩的医师,我们要多加小心,记住,要是被毒桩刺中,千万不要拔掉,否则五步之内,毒必攻心”顾一野沉着脸将极其认真的向同伴叮嘱。
周围的同伴听到顾一野这么讲,各自都紧张了起来,赵轰六等胆小者,脑门上已经冒了一层虚汗。
“我们主力人多,武功也不差,应该没什么事吧”林北海自我宽慰。
张飞呼了一口气“大家都要小心,完成任务就行,不要纠缠”
“这毒我们中原地区少见,因为极寒之地有不少未知的毒没有流传出来”顾一野安慰般的拍了拍林北海的肩膀说道“或许大本营里会有解药,我们完成任务尽量去支援总部”。
前锋小队在密林中呆到晚上,这几日天气都很好,白月光皎洁明亮,随着云朵的漂移将光华撒在顾一野等人的脸上,耳边有小虫嘶鸣,树叶沙沙碰撞,不知道顾一野在想什么,他仿佛如一只正在等待猎物的豹子,安静的令人有些害怕。
作为新兵,等一下敌方大部队彻底转调和自己方对战时,就是他们上战场出动的时候了。
猛烈的大风呼啸而过,卷过零碎的枝桠砸在战士们的头发和衣领上,却无人在意。少顷,整个山体似乎都在震动,发出嗡嗡的嘶鸣,空气里开始弥漫出和白天不一样的危险味道。“嘭,嘭,嘭”火光从山门方向炸起,瞬间点亮整个天空,深绿的树林在暗夜里都被照成紫红色。
张飞已经握紧长枪,身后顾一野等人也已经做好准备,一野的脸上沾了些泥土,牙齿紧咬下唇,此时此刻,他灼灼的眼神,仿佛能撕碎一切。暗夜上空再次出现腥红色的火花,这虚伪的宁静终于放弃了最后的抵抗。
张飞起身俯冲,呐喊道“战士们,时候到了,给我上”这群埋伏在丛林中的战士俯身冲出去,兵刃相接,金甲像日,敌方阵营没有意料到会有一批突击队员翻山越岭,越过黄沙,深潜密林,只好防备,精良部队已经离开,剩下的都是防守更胜一筹的士兵,可是顾一野等人在剑术高手的训练下已经练就狠厉出尘的剑术。顾一野的一招一式更是如浮水万脉,动作似柔却刚,仿佛不在厮杀械斗,而在比试剑术。
远方大本营,阿秀想出门买一些布料为张飞裁衣服,却被守门的士兵拦下。
“姑娘,战时期间,不能外出,西角门可行,需要手续”
阿秀无奈,只好回去,坐在桌子前静默。主力部队出征,营内无太多杂事要做,只是人一清闲,便开始担心起远方的亲人。
“张飞他们平时训练这么苦,一定无事,不要多想啊”,转身开窗,阳光有些刺眼,可是闭上眼,她的心就开始狂跳,阿秀眼里是顾一野上阵杀敌的样子,如此勇猛,眼里又如此清亮。
她真想快点得到前线的战报,红色的衣裙多日洗多日穿,仿佛能为他们带来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