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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下山

花夜每每看到花雪的伤口都要自责一番,没有保护好徒弟。说也奇怪,他阅历万年,该用的药都用了,但是这伤口不见好转。

花雪戴着面巾已有十年,兄弟姐妹们也不敢多问,怕伤了大姐的心,因此大家也就只记得大姐之前的模样,如今的模样只有常年和花雪同一个房间的花语灵知道。

“嗯,可能是大罗那边有人在山脉里游练,我们不必干扰。准备一下,三日后回安北城。”花夜要准备一下,得到结丹境大猩猩的骨头,需要雕刻和刻画,他的傀儡要制作完成了,就差魂石和高品质灵石了。

然而,莫娘却在第二天静静地躺在床上,她离开花夜和徒弟们,几个徒弟哭得稀里哗啦,这是离他们最近的亲人远去。

处理完莫娘后事,花夜也着手回安北城的相关事宜。

回到安北城之前先回到阳城看看军政情况。梅掌柜急忙来禀报客来居经营情况,花夜看着昔日的梅掌柜,这掌柜小脸微胖,笑意更浓,想来是收获不错。

“禀侯爷,大罗和北风加起来,总共三百七十六座城,六百家客栈酒楼,去年创收两亿八千六百万灵石,盈利一亿五千万灵石,王爷进账一亿灵石,加上往年,王爷如今有六亿灵石,已经是一笔富可敌国的财富。”梅芳边看账本边回答。

“嗯嗯,也算不错的一笔,可还有什么消息传来?”花夜最想听的不是钱财多少,而是更加有用的消息,客来居是他的消息来源。

“近几日得来消息,大罗王朝准备和北风举办演武盛会,参与者为二十岁以下修真者。第一名获胜者,奖励一颗极品灵石和一块百年魂石;第二名,一块百年魂石;第三名,五块中品灵石。还听说这次负责举办的是北域最强的月宗。还有一个消息,中域来人了,也会参加这次演武,曾经在大罗都城天河城客来居露过面。”梅芳继续汇报得来的消息。

花夜没想到中域来人了,北域向南便是出雾海和巫山山脉,过了巫山山脉便是中域,书上都说中域很大,但具体多大也不清楚,只是说有十一个传承千年的古帝国,巨大的帝国就如同一个北域。

雾海上云雾弥漫,风浪很大,不小心就会迷路,巫山山脉则是巫山妖族之地,连接东南,直达东海。要想冲过雾海和巫山山脉,没有域境高人护卫,是过不了两个天险之地。

和梅掌柜结算清楚后,花夜便带着弟子回北风新都安北城,新城格外热闹,兴北侯花夜和八个弟子坐着马车看着热闹的街道,常言“人间烟火最抚凡人心”,八个孩子饶有兴味地看着街上的叫卖。

“既然都想去逛逛,那就去逛逛吧!”花夜知道这几个孩子近些年都在深山修炼,也很少看热闹,心里闷得慌。

拿出一千灵石给了花雪,花雪把灵石给了花轻雨,“师傅,让轻雨带着他们玩吧,我想留在车上陪着师傅。”

“姐,你真不去呀,那么热闹,那待会我们帮你带好吃的。”花语灵关心地问道,两条小辫子轻轻地摇摆。

“嗯嗯,你们去吧,记得按时回府,别让师傅担心了。”花雪嘱咐道。

花夜注意到除了花雪之外的几个徒弟都在讨论待会儿要去哪玩,花雪则是闭目养神,看来这个孩子有心事,估计又是因为自己脸上的伤疤。花夜想着,看来得找机会去中域了,中域乃修真古域,应该有隐秘可治好花雪的脸,那个爱笑的花雪他已经很多年没有看到了。

御北王府,比以往更大,雄踞于安北城东边。

“最近中域来人了,据说是靠近巫山山脉的苍玄帝国中涂月大家族的人物,修为不低。”御北王看着刚到北府拜见的花夜,亲自为他倒了热茶。

让御北王惊讶的是面前这位年轻人修为似乎让他这个海境高手捉摸不透,看来此前传来的消息不实。

“现在陛下为了大罗提出的盛会召集各路王侯献计揽才,不知道兴北侯可有推荐的青年俊才。这次盛会的奖励可是让人垂涎呀,高品质灵石和百年魂石在北域也是稀罕之宝,都是有助于修行的。”御北王捋着胡须说道。

“王爷,此等大事,朝中可有良策,不知陛下有何吩咐?”花夜知道此次召唤各路诸侯必有安排。

“陛下早有高见,诸侯各王各出至少三人二十岁以下修真者参与盛会,不知兴北侯可有准备。”御北王对花夜曾经提起的师傅很是好奇,据报花家几个孩子身手不凡,不知道此次盛会花夜会带来什么惊喜。

“花夜刚刚封侯十年,府里也没什么奇才,家里几个孩子尚可切磋一二,也好让他们长长见识。”花夜寻思此次盛会对他们也是磨砺的机会,况且高品质灵石和百年魂石正是傀儡亟需的。

兴北侯府,雪苑是花雪的住处,院里一棵千年紫树在风中摇摆。

树下一袭青衣浮动,手指轻弹,扬剑出势,剑舞变幻多姿,忽引风带露,长剑向夕阳,一点霞光微藏,几番过后,步势微微,剑归鞘,而后风静树止。

“好一个明夕,大姐的十二月已经到了第三式了,我想在北域已经没有比大姐更有天赋的人了。”远处一声赞美,原来是花语灵一众姐妹刚刚逛街回来,奇怪的是她们都蒙着面巾。

“大姐,你看我们给你带了什么,你最爱吃的莲花糕和糖炒栗子。”花语灵蹦蹦跳跳地跑向花雪。

“咦,我记得莲花糕可不是大姐喜欢吃的,倒是有一只小馋猫经常吃。”花轻雨手里拿着一本书,一边翻阅一边说。

“二姐,你就别逗小师妹了,我们都知道这里最数她能吃,只是调皮鬼你可得记住了,你前几天还说你的小虎牙挺疼呢,别到时候莫娘又得到处给你找药。”花依月摘下面巾,露出红扑扑的脸,温婉含羞,娇娇可人。

“三姐,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刚才被街上的几个公子哥说咱们美若天仙,谪落凡尘弄得不好意思了?”花语灵也摘下面巾,她则是大汗淋漓,青丝粘粘。

“刚才上街,没一会儿工夫我们姐妹几人就被街上的公子哥围住了,还问我们是哪家深闺小姐,有的直接问是否有良配,那些个女的也对我们抛来羡慕的眼神,还好有大哥他们出头,吓跑了这些浪荡子。”花轻雨合上书,轻抬衣裙坐在树上。

“不怪他们,谁叫我们真的是美若天仙,冠绝北域呐,看他们那模样,嘻嘻!”花语灵毫不客气地坐在花轻雨旁边,一颗糖炒栗子入口,满口翠香。

花轻雨看到戴着面巾的花雪,急忙把花语灵手中的莲花糕抢在手中递给花雪道:“大姐,师傅一定会找寻天下神医治好你的脸,我们刚才口无遮拦,对不起……”

听到花轻雨所说,花语灵看了看手中的栗子似乎没有先前般美味,花依月也低头不语。

“你们呀,真是瞎操心,我戴着面巾已经十年有余,早习以为常,这面巾就是我的脸,对于公子哥的看法更是无半分兴趣,只是苦了师傅多年以来一直苦苦寻求医治之法。”

花雪淡然道:“你们不必为我忧心,当前增进修为,与你们一起云游才是我心中所愿。”

“姐,我决定了,我要专心提高修为,我就陪着你云游九界,等师傅老了,我们就一起好好孝敬师傅。”

花轻雨似乎下了一个决定,收起爱看的书籍,抬起两只小脚。

“还有我,还有我,我也要跟着你们云游九界。”花语灵急忙收起手中的栗子,跑到花雪身旁抱住花雪的左手。

“你们三别忘了我呀,在路上我可以给你们烧菜,把你们养得胖胖的。”花依月轻笑道。

“哎哟,太胖了我怕飞不起来,还谈什么云游呐,三姐求求你吃饭的时候把我忘记吧,你夹的菜碗都装不下!”

花语灵露出害怕的眼神惹得三姐妹嬉笑。

花夜回到兴北侯府后一直在书房忙碌,他要制作几张符箓并完善傀儡,以防在演武盛会上生变。

现在他自身修为提升虽快,但不像花雪和花青云这几个徒弟天赋惊人。说到他的几个徒弟,花夜感到欣慰,他们天资聪颖,又刻苦修炼,懂事乖巧,比他在云天界时更加卓越,前途不可限量,花夜想着一定要好好培养他们。

明月当空,书房门轻轻地打开,一盏灯照亮了书房。

已经午夜了,花雪放下灯,轻轻走到书桌旁帮花夜研墨,这是专用于画符录的血墨,灯光下黑中泛红。

花雪看着这血墨,回想起十年前自己突然晕倒了,记忆中一个虚影在脑中出现,说是为了花雪好,当她醒来的时候,脸上突如其来的几道伤口,怎样都难以治好。

清风拂面,轻抚花雪青丝。

看着花夜仔细地绘画着符箓,他的鼻尖不知何时多了墨点,花雪眼神顿了顿,再看看书房周围,书籍有点乱,看来师傅是经常翻阅没来得及整理的。

花雪整理着书籍,最乱的是医药丹方那一项,花雪也不知道花夜从哪儿弄出来那么多书籍,上面多有师傅的注解,接着是傀儡术和符箓相关书籍,看来师傅对傀儡符箓极为喜爱,修炼提升的时间都拿来研究。

“雪儿,十二月练得怎么样了?”花夜动了动脖子,他的符箓就快完成了。

“师傅,我已经练到第三阶段,第一阶段月初,第二阶段明月,第三阶段月夕。”花雪放下手里的书籍,转头看向花夜,黑色的墨汁在鼻头显得可爱至极。

“你的红绫哪去了,怎么没在你手腕上。”花夜依旧在刻画他的符箓,“你的红绫练得怎么样了?”

“嗯~红绫戴着尤为显眼,小师妹经常摆弄,雪儿用在其他地方了,师傅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人觉察到红绫的存在。”

花雪提了提裙子,一条红色的丝带系成几朵小花环绕着脚踝,她接着说道:“红绫跟着我的修为在变,越来越长,会随着我的心意变化,真的很神奇。”

花夜抬头看花雪把红绫系在脚上而变成花朵,这也是一种极为隐秘的隐藏方式。

花夜的符箓刻画完成了,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本书递给花雪,“这部《恋舞》记载着各种各样的舞姿,你们姐妹几人可能喜欢,拿去琢磨琢磨。”

花夜是想,平时这几个孩子好像也没什么乐趣可言,女孩子练舞也可以起到修身养性的效果。

见花雪拿着书饶有兴致看起来,花夜内心感到欣慰,又接着说道:“这次的演武盛会,我打算让你和青云、飞羽参加,你们三人资质出众,修为提升最快,这是你们磨炼的机会。为师也有私心,为师现在准备的傀儡需要高品质灵石和魂石,刚好此次大会有这两材料,你们帮为师争取,当然你们的安全是最重要的,不可以命相搏,拿出你们的实力就行,记住不可用红绫。”

“雪儿会转告给青云和飞羽的,只要师傅需要,我定会拿来给师傅。”花雪的眼神转到花夜那黑色的墨汁,说道:“师傅,别动。”

花雪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帮花夜抹去了墨点,看到花夜额头上有了白发,手又往头上摸去,一根白发已在手中,顿时柳眉微皱。

花雪把头发收了起来,看到花夜脱下的长袍破了个洞,拿起长袍坐在旁边缝补起来,花夜本想说可以交给莫娘,但看着这孩子认真的劲头便闭了嘴,丫头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