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钱人啊,玩得都可花了!若你碰上的是个有钱的寡妇,那你就偷着乐吧!这种寡妇最是极品,也最是风流,男人们争着跑到她门前搅和,为的是什么,是她的美貌和她身上的钱啊!对他们来说,再没有比人妻更有魅力的了!”
“寡妇是什么?是天然的人妻啊,是明晃晃的可以列在攻略名单上的人妻。也许她曾经是哪个男人的小妻子,可博得她的爱根本不算接盘或者戴绿帽,那正是自身魅力的体现啊。一个脆弱的人妻,一个娇怜的寡妇,可不正是某种背德的恶俗的**的化身嘛……!”
闭上眼的时候,林又惊脑海里划过网上那些嘴不把门的网友的话。他匿名的帖子已经彻底变成了网友们的玩物,他们随意地假设他的情况,然后闭眼发言,小头控制大脑,整个帖子到最后已经足以堪比又一本传世名著《百年孤独》。
林又惊简单划了几眼就烦躁地合上手机。他猜不透叶无声的心思,才会脑残地想要翻帖子打发时间,而事实证明这真的是个大错特错的决定,因为他心中升起的焦躁不仅不见减少,反而因为那些言论而越发烦躁。
……等过两天他就想办法把这个论坛广场给屠了,全挂上尼格列多法律普及。
“……”
听着安静房间中寂静的呼吸声,林又惊翻身平躺过来。他将头转向床铺上的另一个人。月光无法从窗外透过来,可整个房屋仍旧并不算彻头彻尾的黑,等眼睛逐渐适应了夜晚,另一个人的眉眼就像晕开的墨色,逐渐变得清晰。
那是一张如月色般安静地睡颜。青年人的肤色是偏于病弱的白,整个人也有些瘦,宽松的睡衣从他的身上垂落,皱褶重重叠叠,让人担心过一会儿就会在他身上留下印子。
叶无声是瘦,但不是瘦削。林又惊知道此人并不怎么注意控制饮食,挑食且食量不大,但嗜甜如命。今天他出门一天,回来时家中留存的那些糖已经差不多被此人吃了个精光……如此看来,此人可能只是单纯的吃不胖,未必是营养不良。
——不如说认为一个有钱人营养不良,和杞人忧天没什么区别。
浅浅的呼吸声钻过来,听上去平稳且安宁,似乎已经睡熟了。叶无声显然是个非常合格的床伴,他不说梦话不占地方不抢被子,也不会对别人动手动脚。他只是安静地蜷缩着,是一个较为被动的状态。
按照林又惊的了解,想来这个人在床上可能不怎么主动。说不定每晚是她的妻子钻进他怀里,他才会伸出手,摸摸她妻子的……
肌肉。
林又惊浑身猛地一震。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在指尖即将碰到对方时刹时收住。一只手就搭在他的小腹,很轻地来回揉他的睡衣,像是被那种质感给俘获了,无意识地来回滑动着。
这称得上是占林又惊便宜了。但对林又惊来说,这却也是个不可多得的机会。梦境从来都能反映一个人的心理,叶无声白天才受过刺激,此刻极有可能在睡梦中重现当时的心理,无意中给林又惊提供信息。
侦探就是这样,古早的侦探甚至还会催眠和入梦,有些故事中,占卜和风水甚至都能成为获得证据的奇异法门。
所以林又惊这点牺牲根本不算什么。嗯。对,没错。这是大义凛然的牺牲!
叶无声的手偏凉,但林又惊却不知为何觉得热了。他能感觉到林又惊的手缓缓上移,摸到他衣领开口的地方。
林又惊因为觉得热,扣子只系了下面的,上面三颗根本没有系。叶无声像揉大金毛一样从前到后地移动,终于不小心抵达了那处开口,触及到不该触碰的东西。
……一处疤痕。
林又惊的衣物早就因为翻身而偏向一侧,不知何时,他的左胸口露了出来,被那双温凉的手不小心触到。并不寻常的触感很快引起了梦中人的困惑,或许那人在梦中还觉得奇怪,皮毛柔顺的大金毛为什么突然生长出了血肉,而且还这么凹凸不平,像是长残了。
那只手似乎完全不明就里,它像是第一次见它,来回迷茫地触碰着。从它的动作中,林又惊能感受到手的主人有多么小心翼翼,他突然有些好奇,在叶无声的梦里究竟梦到了什么,才会让这个人在梦里都如此小心翼翼地对待他?
仔细想想竟然有些可爱,连带着关于这伤疤的记忆都被林又惊轻笑着从脑海中扔了出去。
他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着。叶无声在那栋别墅里也会这样抚摸他的妻子吗?林又惊看过他们的卧室,足够大,也足够不和谐。因为缺失了很多东西,所以林又惊的一直在叶无声不想让他发现什么……可现在回头一想,那张床、那整个房间的布置,其实都挺合林又惊的喜好的。
如果林又惊有一栋别墅,他也会那样装修。当然,如果林又惊有一个爱人——如果,他是说如果,他大概会希望那个人能像叶无声一样,身上都浸淫着他爱人的气息和喜好。
叶无声到底是怎么长得?明明是个富二代,身上却完全看不出有钱人的架子。即便年幼时的故事能够透露出这个人曾经并不怎么好相处,可当林又惊面对他时,却只能看到一汪浅水的通透。
或许正因为他看上去如此干净,即便林又惊察觉到此人隐瞒了很多事,却也不忍苛责。他能感觉到失踪的人并无危险,甚至可能委托人本就知道那人去了哪里,只是在等一个答案,一个契机罢了。
……这样说起来,我好像他们夫妻play的一环啊。
这念头甫一出现,林又惊心底莫名生气一股火气。天底下怎么能有这样的人,把他当做play的一环还躺在他的床上?!
林又惊仿佛忘了是自己把此人抱到床上的。也仿佛忘记了自己曾为了劝说叶无声放下芥蒂而想出的一万个和男人睡一张床的理由,现在他觉得无法忍受了,他觉得不可理喻了。
人!怎么能和!没有感情基础的!男人!躺在一张床!上?!
而且那个人还摸了他。
思绪至此彻底滑向不可理喻的深渊,于是刻意被忽视的感受也因为占据了注意力而越发膨胀。林又惊沉默着低头看了一眼,勾住叶无声的手轻轻放过去,走之前没忍住还挠了挠对方的掌心。
林又惊钻进浴室,自行解决去了。
.
关于这道伤口,林又惊有个不那么美妙的故事。这是一个杀人凶手捅的。为了抓住那个人,林又惊才成为了侦探,拼命收集证据,去寻找他记忆中的那个凶手。
那个人杀了他的家人,也同样没有放过他,在他胸口的部位狠狠捅了一刀。
幸运的是,他没有死,却留下了这道伤口,也仅有这道伤口。
为了抚平这道伤痕,他用了整整24年。直到今年2月,也就是1个月前,他将凶手送入监狱。
回顾和这道伤口有关的所有记忆,林又惊只能回想起恨意。但这一夜,他第一次知道,有人能只靠触碰他最恨的地方,让他堕落。
“哗哗”的流水声被封闭在狭小的空间内,阻隔了所有声响。等林又惊再次回到卧室时,叶无声已经坐着有一会儿了。
因为穿着的是林又惊的睡衣,所以那些衣服对叶无声来讲有些大,对前者来说正好的领口到了后者那里就成了门户大开。
但林又惊的屋子温度适宜,所以叶无声并未注意到这一点。又或者他注意到了,但并未在意。
林又惊礼貌地移开视线。
“你是被我吵醒的?真抱歉。”
叶无声摇摇头,表示他并不介意,他看了一眼时间,道,“你今天打算去拿调查?”
“我想再回案发现场找找线索。”
这不是撒谎,也不是浪费时间。走访的事让他对叶无声本人多了些了解。这个人平日足不出户,就连画展也是线上交流完成的。整个画展的权力完全下放,办成什么样他都不关心。
他当然也走访了其他几个地点,几乎都是相似的情况:
“你说叶无声?这个混小子好久不来看我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死了呢!我为什么不去找他?没了他父亲后他就一意孤行,从前就什么都不说,现在更是杳无音信到了失踪的地步,要不是我还能看见股票走势我都要怀疑他人间蒸发了!”
“你说叶学长吗?我们很多年不联系了。当时我虽然是他的师妹,但是我对他了解也不多。他人很好,但几乎从来不提他自己的事。其他人都很喜欢聚在一起说一些废料,他总是礼貌参与,但我知道他从来没上过心。他好像有一个自己的世界,我们都进不去。所以毕业后我也很少联系他,因为感觉他可能不太希望被我们联系吧。”
“叶先生就是那样,他对人好是自然而然理所当然的,甚至是过于大方而让人无法回报的。他当时送给我家孩子画,后来出事后也一直在帮助我们……害他不能自由自在的作画让我们一直很愧疚,但我们却很难报答他什么。他和其他富人很不一样,他干净却也飘忽,好像什么都不需要。小智说哥哥就像水墨画里无法靠近的山水,是浮在纸面上的,你无法沿着线条找到他的根落在哪里,你只能远远看着。这样的人只能尊重和爱戴,可亲近却是亵渎了。但无论如何,我们一直感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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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三日(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