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厉家老宅,红云翻滚,宾客如云,觥筹交错。
后宅内,厉夜阑懒散地把自己陷进沙发里,两条大长腿搭在茶几上,骨节分明的手拿着一只酒杯,有意无意地晃两下,一双桃花眼盯着红酒漾起的弧度,若有所思,俊朗的脸上挂着无所谓的邪魅笑容。
“我的大少爷,该接亲了,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厉肆匆匆走进来,碎碎念着。
“滚,着急你去,顺便把堂拜了。”厉夜阑嫌弃地斜了他一眼。
厉肆笑骂:“你这是把我当大公鸡啊?赶紧的!”
厉夜阑无奈道:“也不知道老爷子怎么想的,这世道救命之恩随便就能捡一个,怎么报不行啊,非得塞个女人给我,麻烦!”
厉肆有点幸灾乐祸地看着他,双手抱胸,宽慰着笑道:“老爷子就让你给她当保镖,又没让你跟她生孩子,你就当个买卖做不就行了。”
厉夜阑转了转酒杯,玩味道:“保镖吗?我倒要看看什么样的女人配让我给她当保镖,我会让她摆正自己的位置。”
语毕,厉夜阑一口饮尽杯中红酒,收起大长腿,把酒杯重重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脆响,没再理会厉肆,大踏步向门外走去。
同时,夏宅。夏洲刚入狱,这光景,大宅内几乎看不出喜色,也不见有人走动,到处都冷冷清清的。
一个身着大红喜服的纤细身影正在对着镜子发呆。夏雨到现在还是蒙的,五日前,正在京城医院学习的她被通知父亲被捕入狱,但是让她速归的理由不是为父亲洗刷冤屈,而是嫁人,遵父命成婚!
夏雨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十五岁就留洋学医,辛苦五年,回国就派到京城医院实习,还没开始大展拳脚救死扶伤,怎么就嫁人了呢?还是以这么憋屈的方式!接受保护吗?当金丝雀?据说要嫁的那个人不近女色到厌弃女人的地步,为人狠厉,商场上也是杀伐果断,人称黑白通吃的“活阎王”。想到以后要和这样的一个人同处一个屋檐下,夏雨感觉头痛。
门外传来喜娘的声音,“新郎接亲,请新娘子出阁~~~”夏雨再次看向镜中的自己,明眸皓齿,确是一等一的美人,本来天生丽质,倒显得浓艳的新娘妆有些多余了。夏雨看着满头乱颤的花钿,又想起了父亲,感觉有些烦躁,干脆一把蒙上盖头,拉开房门,大步迈出去,心下道:“走一步算一步,随遇而安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