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丫头,你玩儿我们。”气的都差一点对着善面来一箭了,说完就把话锋转向了印寄天。
“还有你,印寄天你不是挺相信她的吗,怎么现在翻船了吧。”
“我说的是对她话里面的那个人感兴趣。”
趁着他们二人还在说话的时候,三把短刀直接从那人的手上飞射出去,而滚在地上的契约卷轴也在这时刻自行燃烧了起来,怎么都扑不灭。
瞧着那燃烧起来的纸,印寄天第一个目光就转向了扶乩,好像再说,你没事干什么放火,不知道这东西是别人的吗,小心人家找你赔钱,这东西你还不一定赔的起。
被他这一瞧,扶乩立刻摇手说:“我没放火,更何况这东西再怎么看也都上了年纪了,我这要是真的烧了,把我拿去卖了打零工都赔不起。”
其余的人给了他一个很有自知之明的眼神,没想到这家伙还知道自己有多穷的事实。
瞧着他们两个的眼神,扶乩就忍不住抓狂,他现在特想站出来解释一下,虽说在龙城也是有爹妈在的,有爹妈那自然而然的也是有车有房,但是那再怎么说也是自家爹妈的,换面思考不也一样不是他的,这么想都没有一丝成就感在里面,熟话说得好,吃人嘴软,那人手短,自己再怎么废物,也会靠谱的。
瞧着那烧成飞灰的契约书,善面不由得咋舌道:“瞧瞧着被人穿得无论时间多长的契约书,契约已毁,你我之间,无需顾虑。”
那人或许也在等着这话,取下背在背上的枪,飞快的装下四发子弹,这开枪打人还不带目标锁定,真的打的中吗。
这边在忙,很愉快的就把扶乩两个人晾在一边了,本就打着看戏心情的扶乩也很有自知之明的让了一条道,他可是清楚的瞧见了,那脑门子上顶着一头包的巨蛇可是醒过来了,他们两个人还是不要在这里碍事儿的比较好。
前脚躲开,后脚那巨蛇一口就咬了出去,方向刚好就是扶乩躲开的地方,人家这一躲,刚好把目标转向了抱着面具打算出手的七面身上。
这不费吹灰之力的狗咬狗不就来了,还真的是不得不佩服他。
外面,异闻局的最高层内安静的连一个根针掉地上的声音都听得见,只见坐在最首位上的是一个穿着一身白色军装的女人,那人翘着二郎腿瞧底下的人,有一下没有下的弹着手指,似乎是在等什么。
直到挂在墙上的种表时针指向了十二,那人才站了起来道:“宁作吾回来了,记得打个电话告诉我一声。”
交代完后就吹着口哨,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出去了。
几人一听是冰皇三信使之一的宁作吾,也已经知道眼前这位也是冰皇信使之一的花月读了。
人走后黄局拉过站在他一侧的赵处,吐槽着,现在的总局是没事情干了,都派人下来微服私访了吗,这总局才新建多长时间,也不打算好好的置办一下,上面的人老往下面跑干什么。
各家管各地的,总局才被当核弹扔出去炸了虽说他们心里面也是有那么一丢丢难受的,但是也不至于里面的人出门都乐呵呵的吹口哨吧。
“宁作吾你故意的吧。”
只见她几发子弹打出去,就是不打她身上,老是往那面具碎片上打,重点是每打每一发准,气的于欣忍不住都要骂人了。
扶乩见拿枪的那个长头发女人,忍不住赞叹,这枪玩儿的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六,瞧着他都有一些手痒了。
直到最后一发打出去后,最后的一块碎片也打碎了,这下哪怕是拿浆糊也黏不起来了,而那于欣也在这时候气的直接掏出藏在怀里面的刀,不顾一切的扑向了宁作吾。
这是彻底的打不过就撕牌了。
她面色淡定动作熟练的又装了几发子弹进去,也就在她抬手刚要扣扳机的时刻,穿着黑衣的人直接挡在了她们两个人之间,而那刀也刚好插在了她的胸前,善面颤抖着手紧紧的握着刀柄道:“于欣你输了,从我们签下契约的那一刻起,我们已经输了,我本想接着契约的限制让你活下来,保护好你,却从来没有想过契约被毁后的结局会如何。”
瞧着眼前的两位人,宁作吾不悦的皱了皱眉,很明显她此刻的心情特别的不好,转动着手腕,看了一眼戴在手上的手表,表情越来越难看,当下抬手毫不犹豫的就扣下了扳机。
看着于欣在自己的眼前化成灰烬,宁作吾把武器背回背上道:“你们两个浪费我的时间太多了。”
枪声一落,四面就冒出点点星光。
“对不起。”善面没有转过头,反而是两双手努力的往前扒拉,打算把那些还漂浮在空中的光絮抓紧怀里面,嘴里面不停的喃喃自语,对着眼前已经不在了的人道歉。
直到麻木了后,宁作吾才道:“善面你们先毁契在先,处长本人是一个很注重平衡和契约的人,从一开始的时候,她就说过,契约的事情,同时也答应过契约在时不伤害你们一分一毫,但同时,若是你们毁约,自然也要承受食言之约。”
说着一把手枪就从腰间取下来,看到这里扶乩立马上去拦在中间,问了一个就连印寄天也问不出来的问题:“我说,你这被叫宁作吾的女人到底是谁啊,还有,按照你说的话,这件事情说白了就是你来处理,那我们该怎么办。”
宁作吾一双杏眼瞧见了他挂在腰上的工作证,一只手乘其不备的撤了下来,上面赫然写着异闻局三个大字,额头不由得冒出一滴冷汗。
捏着工作证的手都忍不住颤抖起来,该死的花月读又没有准时到点,
扶乩看她握着自己的宝贝工作证,忍不住为自己的工作证捏了一把冷汗,乖乖咙嘀咚,这工作证他才刚拿到手没多长时间,这姑奶奶可别给我弄坏了,这要是弄坏了从新补办一张还得要二十块钱。
远在天边的花月读坐在一个烧烤摊上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看着拿在手上的羊肉串上沾染了一些水珠,毫不犹豫的就扔到了搁在桌角边上的垃圾桶里面。
以前别人都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那也是以前,现在的行情不太好,别说什么不干不净了,现在出门都得口罩消毒水防身,沾了一个喷嚏,还是换一串好了。
而这个还在外面撸串的傻缺完全已经忘记了在来的时候宁作吾交代给她的事情了,而她也已经忘的一干二净了。
在来的时候,宁作吾就给她说了,让她快一步前往异闻局,提前将处长安排的事情说一遍,尽量是讲酒店十公里外给封锁起来不要让任何人靠近,而这家伙边去还边开小差,比宁作吾晚到两个小时。
也就这两个小时,异闻局直接派扶乩去了酒店查看。
宁作吾踹了一脚巨蛇的脑门,直接给踹下来了一块带血的白色鳞片,那飞出去的鳞片就那样掉在地上泛这银光,看得扶乩忍不住往印寄天的身后缩了缩,就怕这女人上来给他来一下。
本来就没多清醒的巨蛇,这下直接被它给从新踹晕回去了,这下是不睡个百八十年是绝对不会醒过来的了,就算是醒过来了,出门了见到她也绕道走。
可人家偏偏不给这个机会。
素手一挥,把工作证给扔了出去,对着上空大声喊到:“姬野下面弄好了!”
“好,那你们赶快上来。”
宁作吾撇了一眼印寄天二人,随后就从衣服口袋里面掏出三张符纸,直接一撕,一扇亮着蓝光的璇玑门就出现在众人眼前。
“走吧,出去了,要是不出去也可以留下来陪它。”带着皮质手套的手无所谓的摆了摆,自己的先出去了。
见没什么异样,印寄天对着扶乩点了一下头道:“是传送符,没想到居然会出现在这里。”
两个人跟着一起进入了璇玑门,看到的已经是夜晚的深林了,一个穿着一身黑色紧身衣,外面套着一件蓝色外套的男人坐在一块石头上,而他的身旁着站着宁作吾,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说着说着还时不时的往这里瞟两眼,就感觉像是再看什么新奇物种一样。
那男人对着宁作吾摆摆手,就往他们两个这边走来,两只手交叉着放到胸前,声音粗犷的道:“二位应该是异闻局的人吧,初次介绍我叫姬野,冰皇三信使的队长,这次前来此处是受处长命令前来执行毁契行动的,很抱歉让异闻局的两位卷入其中了。”
“毁契,那是什么意思?”印寄天扶着自己的一条胳膊问。
姬野一听这两个字,也刚好看到了挂在扶乩腰上的工作证,上面的时间赫然写着今天的日期,那也就是说,这位应该还是新上岗的,根本就没时间去接触其他的内容,所以也不明白什么是毁契了。
他的脾气也是好,也耐心的给他们解释着,契约这种东西是由总处设立下来的一条制约性法则,同时也制约着其他的处和局,而最显而易见的就是异闻局二十红线,那二十红线指的就是二十条规则,同时变相的也是二十次机会,按照外勤人员犯错的轻重程度来算,一次一分,重度五分,中度三分,按一三五来进行扣除,当二十分扣完,那么这位外勤人员,无论是谁都将被赶出异闻局,而他的职业生涯也算得上是毁了。
所以二十红线也是一条写进契约条例里面的。
而这条契约同时也受总处处长同意了的,已经签字盖章了,而这条约也不知实行了多少年了,反正在他上岗的时候就已经在了。
同时也让这些人在外和普通人相处可以小心一点,不要给普通民众带来一些不好的影响,异闻局本来就是不被人知晓的地方,拿普通百姓的话来说就是默默无闻的活雷锋精神。
说道这里姬野还忍不住自豪了一下,一双大手使劲儿的拍了几下扶乩的背,拍得他差点把隔夜饭都给拍得吐出来了。
往后缩了缩脑袋,笑着嗯了一声,忙不咧跌的点了点头道:“哦这样啊,我知道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姬野直接哦了一声,对着扶乩就是满嘴的唾沫横飞:“哦,想起来了,你这小子来的早不如来的巧,我在天空城的时候就已经得知了,总处长打算废除二十红线契约制了。”
“也就是说……”
“对,现在的你,根本就不受二十红线,只要不在人群里面太引人注目了就可以了,不过这一点废除我还是偷偷摸摸听隔壁的多嘴猴说的,”说着说着还有一下没一下的看像在一旁画着阵法的宁作吾,“听说是因为二十红线制太过于严谨,现在的异能者宁愿去太一也不愿意来这里受二十红线制,所以处里面的外勤人员少到可怜,这才让总处废除这个的。”
说完就不停的对着扶乩二人眨眨眼,这运气可不是一般的好,说着还忍不住感慨,要是当时他的运气也那么好的话,也不至于那么多年了还是一个队长。
想想都是一把辛酸泪,要不是前任信使受了伤,这队长的头嵌还未必轮得到他。
要是此刻姬野身上有一方粉红色的小手绢在,怕是会拿出来擦擦眼角上还不容易挤出来的一滴眼泪了。
这老男人泪还真的不是说挤得出来就挤得出来的。
见姬野扯出一副比鬼还难看的样子,扶乩拉着印寄天不由得往另一侧挪动了两步,就怕他突然发什么大病。
直到还在忙碌的宁作吾收起手道:“队长好了。”
听到宁作吾那一丝不苟又严谨的声音,姬野也力做正经的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褶皱,咳嗽几下道:“那就让我来吧。”
之间画在地上的阵法泛着萤萤蓝光,无数的电流从姬野的手上出现凝聚成六把雷枪,跟随着阵法直击地面。
地面抖动了几下,鬼裂开来,一棵棵大树就那样往下嵌几十厘米,紧接着就是一声犀利的蛇鸣声,直到声音停止这才收手。
姬野拍了拍手道:“好了搞定,这样就不怕下面的畜生翻身了。”
这时宁作吾走出来询问着:“队长,这巨蛇翻身知道能够和半条地龙翻身相比吗。”
姬野一只脚踩在一块小石头上,点了点头道:“我听总处长说过,这条巨蛇已经达到化蛟的地步了,只不过是被契约给压着无法化蛟,而它的身躯也早就和这一片地区融为一体了,若是真的翻身,差不多得将这二十公里全都给翻过来,所以处长小心谨慎也是理所应当的,毕竟这事情可赌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