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轻手轻脚的走上前,拉开贴着染血的木门,身体还没全部进去,扶乩就立马把门给关上了。
这地方他表示进来一次下次绝对不回来了。
懊恼的挠了挠头,从衣服上撕下一块布条折了两下,又从衣服口袋里面拿出一小瓶绿色的水,对着布条就是猛洒,紧接着就是一股刺鼻味道扑面而来。
还好之前出门的时候家里面的老女人让他给她买一瓶风油精,最近啊就是脑子不灵光,特意买一个这个刺激几下,因为怕忘记早早的就买来戴在了身上,没想到现在还有用处,真的是天助我也。
毕竟没有什么问题是一瓶风油精解决不了的,有就两瓶。
捡起布条就缠绕倒脑后,虽然是刺鼻子了一点,但是总好比闻尸瘴要好一些。
打算给印寄天脸上抹一点,再看身侧,哪里还有印寄天的人,他人早就已经离他远远的了。
“你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可是提神醒脑黑科技你不懂,我这东西可比你那棺材板味道好闻多了。”说着还笑着晃动了两下。
越看越觉得欠扁,还是不看了。
得了,他还是进去看看吧,刚刚他还没看到里面到底是什么情况,扶乩就把门给关上了。
这次他走在前面,淡定从容的把门拉开,面前的是一条走廊,左右两侧都有一个拐弯处,印寄天抬脚走了进去,想也没想就走了左边。
“你不选择一下吗?。”
“没什么好选择的,”毕竟不用看就知道走到底都是转一个方向,更何况重点是选择了就有好路走吗,只有最危险,没有更危险,所以有什么好值得选择的。
一个右转进去,一眼望不到尽头,左右两侧的油纸门上全是暗红色的血痕,一排走廊全是尸体,尸体的身上地上都是碎成两半的面具,什么形状的都有。
走上前查看一下,都是一击毙命,胸前有一个大大的血窟窿。
扶乩看着那个血窟窿,评价这人真的是一插一个准,怕不是在外面插过烧烤串,每一个遗体的毙命处都是同一个位置。
然而就在这没看到的一瞬间,印寄天弯腰用力的扳开一个人的手掌心,扶乩见他蹲下身,也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凑热闹,当他看到的时候,就差一点跳脚原地跳霹雳舞了。
被扳开的手掌心里面有一颗已经干瘪下去的眼珠子。
“你发现一些东西的时候就不能提前说一下吗。”还在恶心发慌的扶乩绿着一张脸,满脸写着不好过。
瞧着那东西印寄天忍不住叹息一下,揉着自己的眉间道:“我们应该找找偃师在什么地方,这里很危险。”
“我不觉得……”
不等他说完,印寄天就拿出藏在衣袖里面的弯刀,一刀往那躺在地上的人头顶挥过去,来不及去阻止,只见一道寒光闪过,紧接着就是刺耳的声音。
也在此刻,那些躺在地上死的不能再死的人,发出清脆的“咔嚓咔嚓”声。
一个个躺地上的死人如提线木偶一样从地上爬了起来,除了肢体僵硬,还自带特别难听的音乐外妥妥的就是一个会动的死人。
瞧着这隆重场面,扶乩确信,这绝对不是在欢迎他们来此地参观做客的。
毕竟,哪有拿着刀请人做客的,这怕不是有十八代血海深仇才做得出来,并且做出来了还不带毁尸灭迹,直接扔此地了事,也和他们有一个伴,毕竟孤独了那么多年了,里面最起码有一半都还单身吧。
拽住印寄天的手就往前跑,边跑还边不完说他两句:“一会儿没看住你,你就碰了什么危险开关。”
现在他是特别的后悔带这着家伙出来了,现在还能打包寄回去吗,不上门取件也行。
拐过一个弯道,推开门把人推了进去,随后就把门用力的给关上,进去后还不忘推过来一个已经老旧掉漆的书柜,把门给挡着。
一系列动作做的行云流水,一看就知道是行家。
做完这些整个人都已经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了,要是这地方大一点,他早就靠飞的了,根本就用不着两条腿跑,喘着粗气道:“你不是说要找偃师吗,你找他的那些傀儡人干什么,数量那么多,有这个闲情,我下回带你去捅马蜂窝,那东西可比这个偃师傀还要刺激,包你一个字爽。”
没听到人说话,扶乩也不打算在膈应他,有这个力气,还不如休息一下缓口气,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他还把人拉着一起跑,就在那时候把人给甩下去不是挺好的嘛,自己的锅自己背,现在想起来了也为时已晚了,若是早点想到也不至于现在后悔,现在踹出去还来得及吗。
印寄天瞧着这个没多大的房间,墙壁上挂着几副面具,其中还有几个已经掉在地上坏了,看样子应该是被踩踏坏的,拾起来瞧着说道:“偃师傀和偃师分开,你进来的时候就没发现这地方里面的人都还保持着刚死时的样子吗。”
随着他这么一说,一双盯着天花板的眼睛咕噜噜转了几圈,别说还真的是,翻过身瞧着他的背影问:“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万一人家用了防腐剂,或者“标本”行为呢。”
话音刚落,扶乩就瞧着有一个东西飞了过来,下意识的就伸手去接,接到后蹭的一下就从地板上跳了起来,站在原地直跳起了霹雳舞。
随后反手就是一扔,把那东西扔了回去,咕噜噜几下掉在了地板封里面卡在。
天杀的这家伙是故意在报复,他什么时候把那一颗干瘪了的眼珠子给带在身上了,而且就在扶乩那一接,恰好就看到了那黑洞洞的眼珠,天知道他捧着那东西有多心惊胆战。
要不是他鬼片看得多,三魂七魄都没了,但是,谁敢把这东西放在身上把玩儿,要真的有,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得治。
抬脚快步走到印寄天身旁,拿过他的衣角就开始擦掌心,看着自己的手一脸的嫌弃:“你要是喜欢,我回去找一条链子给你串上当项链。”
印寄天没去管他,反而是将地上拾起的面具反过来,趁着扶乩没注意直接给他戴在了脸上。
眼前一黑,不等他开口骂人,整个人就倒在了地上,要不是脚还抽动了两下,真的给人一种躺板板的错觉。
当扶乩睁眼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眼前的是一间完好无损的房间,墙上干干净净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迹,也没有那一些面具,同时印寄天也不在,当他推门出去的时候就看到了一个穿白色衣服的小丫头在走廊上跑过去。
伸手打算把人给拉住,结果整个手掌都穿透过去,瞧着穿过去的手掌,他微眯着眼睛,可以确定,这地方不是现实之中。
现实之中,印寄天见人倒在地上,本打算把戴在他脸上的面具取下来的时候,走廊外就响起偃师傀发出的声音,可以确认外面的偃师傀大部分已经聚集到这里来了。
四处张望几下,见屋子里面还有一个衣柜,推开柜门,毫不犹豫的就把倒在地上的扶乩给塞到了里面。
做好这些后,就拾起掉在地上的短刀,一刀斩下,把木门斩开,看到眼前的画面,不由得愣了半晌,入眼的有一部分是戴着面具的,有一部分不是。
本打算上前解决的时候,那两拨人马就当着印寄天的面打了起来,其中还有的不忘拿手去抓,扯头发,拿嘴咬脚踢啊什么之类的,完全就是小学生打架,九年义务教育就没毕业。
早知道他们会内斗就不那么冲动了,看着眼前被他弄坏了的门,印寄天现在特别想把门拼上去。
握着弯刀的手才松开片刻,就听到脚踩木质地板的声音响起,在这嘈杂的打斗声里面还夹杂着刀剑刺入胸膛声。
一具具偃师傀和戴着面具的人倒下,同时连带着脸上的面具也一起落地,发出的声音如同那落入水中的石子,激起层层涟漪,直击心口深处,看不清到底那一个才是真人还是活人。
很快,从一开始的小学生打架到后来打到扯断胳膊断其脑袋,没多久偃师傀就占了上风,清理的差不多了,也就只剩下十几个偃师傀还在,拖着胳膊断着腿一步步的走向看了不知道多久戏的印寄天。
印寄天见此眉头不由得一皱,都快拧成一个川子了,在他们跨出第三步的时候,握着弯刀的手一转,左手拇指中指见夹着一枚老旧铜钱,把刀刃往铜钱上一划。
刀刃上燃起金红色烈焰一刀挥出,火焰从偃师傀的头顶向下烧去,印寄天知道那被燃烧出来的全都是傀儡线,空气中就一股烧焦味儿弥漫开来。
失去线的偃师傀全都一个接着一个的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落地后不久,就化成灰烬,洒在木质地板上,给地板铺了一层灰色地毯。
就在此刻,一个带着黑色面具,穿着黑色长袖衣衫的少女,赤脚走在被铺上灰烬的地板上,只留下一个个的脚印。
那人停在不远处,看着理她十米的印寄天发出了几声笑声,那笑声听得人如同深入寒冬腊月,冷到了骨子里面。
“藏好了吗。”
在这简短的四个字里面印寄天还听到了一丝提醒的语气在里面,让印寄天不由得疑惑了半晌,也就是在这半晌,那人也早就已经离开了,独留下一串脚印在原地,好像是在告诉这里的人,你刚刚看到的都是真实的,不是幻觉。
刚抱着这样的心态四面八方都传来了那四个字的回音,其中还有答复的声音在里面。
“藏好了吗?”
“藏好了。”
“藏好了吗”
“三,二,一,来了哦。”
一道寒芒闪过,扶乩整个人背靠门板,贴着油纸的窗户上溅上了鲜红色的血痕,在油纸上写出一个大大的一字。
而四周全都是那三四个字的声音,藏好了吗和藏好了就如同那唐三藏给猴哥念得经一样,听的他脑袋突突直跳。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和别人玩儿捉迷藏呢,要是让别人知道他还和鬼玩儿捉迷藏,不得把异闻局里面的人给笑死。
上班时间和鬼玩儿捉迷藏,那还不如和门口勤劳的大爷们打麻将来的舒服,至少还合得来,这和鬼玩儿,把鬼玩儿上瘾了晚上不得来找他继续。
想想都让人鸡皮疙瘩落一地,捡起来都没东西装。
当脚步声远去后,扶乩才探出头来,左右看看,场面还真的是够血腥,也不知道那丫头的暴力美学到底是从谁身上学得,一刀封喉,再不济就是一刀毙命,他现在就想不明白了一把断了的刀,她到底是怎么插进去的,上辈子怕不是属牛的,有犁田的本事这才宰人宰的利索。
扶乩整个人靠在门框上,一只手扣着门框,因为力气大了一点点,门口都被他抠出来一个孔了。
他现在的心情特别的好,一点也不是因为印寄天把他扔到这个地方而心情不好,也不是因为只能看戏的原因而心情不好,同时也不是因为不能出去而心情不好,现在的他心情好好极了,而好的代价就他要烧房子。
手一伸,一团火球自掌心出现,正打算扔出去的时候,就闻到了一股烧焦味传来,心里知乎好家伙,放火烧房,牢底坐穿的事情都有人和他抢,世界啊毁灭吧。
十几团火球扔出,走廊两侧就燃起烈焰,一道道哀嚎声自门上贴着的油纸内响出,听到声音的扶乩转头就找到了发声处。
瞧着画在油纸里面的人物各各都扭曲在一起,表情特别的难看,再看里面画着的场景,四周都冒出来了动起来的烈焰。
正打算去灭火的时候,就在此刻一个哭面就出现在扶乩的背后,那面具漂浮在半空中,眉眼成笑起来的样子,左眼上还有一个水滴。
那哭面浮在半空中瞧着扶乩紧接着就是用力一撞,就把人撞进了画里面。
见人进去后,那哭面带着哭腔调:“看了那么长时间也不动,我就帮你一把好了。”
才说完,四周又是那一声接着一声的回音。
“藏好了吗?”
“藏好了。”
一听这声音,哭面的这个面具都在颤抖,随后而来的就是一到寒芒,整个面具被劈成了两半,而那因为是哭样的眼睛,立马瞪得大大的,破碎的面具,一个眼珠子死死的瞪着拿着断刀的人。
语气还是哭腔道:“无论你做什么都是无果的,就算是找外人帮忙也是一样的,把我们七个困在这里那么长时间,你也别想好过,就在这里一直一直的……论回去……下去吧……”
说完一只脚就踩在哭面那一片没碎完的嘴上,总算是安静下来了。
而总这安静却没有持续多久,那如魔音贯耳的声音有一次自走廊见响起。
没察觉到异样的扶乩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是黑漆漆的一片,随后而来的是灼热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