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清晨，阳光透过高二（2）班的窗户，毫无保留地洒在课桌上。
教室里的气氛有些微妙。
当季时安背着书包走进教室时，原本嘈杂的早读声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来。那眼神里包含了太多复杂的情绪：震惊、探究、八卦，还有一丝“我就知道”的了然。
季时安目不斜视，径直走到最后一排，把书包放进桌肚里。
周肆早就到了，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旁边转笔。看见季时安坐下，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坏笑，压低声音凑过去：“早啊，表哥。”
季时安手一抖，刚拿出来的物理书差点掉地上。他瞪了周肆一眼，耳根悄悄红了：“……早。”
“哎，我说，”周肆用胳膊肘撞了撞他，语气里满是得意，“昨天回去之后，我想了想，老赵说得对。”
“什么对？”季时安不解。
“他说咱们‘兄弟情深’啊。”周肆忍着笑，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看，你为了我挨骂，我为了你……咳，虽然没挨骂，但心里也过意不去。今晚是不是得奖励我一下？”
季时安懒得理他，翻开书挡住脸：“周肆，你再不正经，我就把你那18分的卷子贴脑门上。”
就在这时，教室门口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
“哒、哒、哒。”
那是老赵特有的皮鞋声，沉稳有力，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同学们的心尖上。
全班瞬间安静下来，连空气都凝固了。
老赵夹着教案走进教室，目光如炬，在教室里扫视了一圈。最后，他的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最后一排的两个人身上。
季时安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周肆则是一脸坦然，甚至还冲老赵点了点头。
老赵走到讲台上，把教案往桌上一放，并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开始讲课。他推了推眼镜，目光再次锁定季时安，嘴角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季时安同学。”
“到。”季时安站起来，声音有些紧绷。
“周末在家……复习得怎么样？”老赵问得云淡风轻，但那个“家”字咬得格外重。
全班同学瞬间竖起了耳朵。
季时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老赵是在点他。他深吸一口气，淡定地回答：“报告老师，复习得很好。特别是……帮别人补习物理，收获很大。”
“哦？”老赵挑了挑眉，视线转向周肆，“那看来某位同学的物理成绩，应该要有起色了吧？”
周肆站起来，吊儿郎当地敬了个礼：“报告老赵，正在努力！我哥……哦不，我表哥教得特别好，我都快听懂了。”
全班爆发出一阵哄笑。
老赵也被气笑了，他指着周肆，又指了指季时安，语重心长地说：“行啊，周肆。既然你表哥这么负责，那你要是下次再考个位数，不仅对不起你爸妈，更对不起你这位‘好表哥’。”
“放心吧老赵！”周肆大声应道，“为了我哥，我也得及格啊！”
季时安站在旁边，听着这满含深意的对话，脸红得快要滴血，却又忍不住在心里偷偷笑。
老赵摆了摆手：“行了，坐下吧。咱们开始上课。”
季时安坐下后，感觉旁边有一道灼热的视线一直盯着自己。
他转过头，正好对上周肆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笑什么？”季时安小声问。
“笑你啊。”周肆凑过来，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刚才站起来的时候，脸红得像个小苹果。老赵肯定看出来了。”
“看出来什么？”季时安装傻。
“看出来……”周肆拖长了尾音，手指在桌下悄悄勾住了季时安的小指，“你心虚。”
季时安想抽回手，却被周肆抓得紧紧的。
桌下，两只手紧紧交握。
桌面上，老赵正在激情澎湃地讲解受力分析图，粉笔在黑板上画出刚劲有力的线条。
阳光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温暖而静谧。
季时安看着黑板，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原来，谈恋爱并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它藏在老赵意味深长的眼神里，藏在周肆掌心的温度里，藏在这一道道枯燥的物理题里。
“这节课讲动量守恒。”老赵的声音传来，“两个物体碰撞后，如果不受外力，总动量保持不变。”
周肆在桌下捏了捏季时安的手指，小声嘀咕：“就像我们俩。”
季时安一愣：“什么？”
“撞在一起，就分不开了。”周肆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季时安看着他，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软软的，甜甜的。
他反手握紧了周肆的手，轻声回应：
“嗯，动量守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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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老赵的“特殊关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