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校门口车水马龙。
周肆把那辆重型机车停在离校门口五百米远的巷子里，摘下头盔，看着远处熙熙攘攘的校园，一脸视死如归。
"只能到这儿了。"周肆把书包甩给季时安，"老赵眼睛毒得很，我要是敢露面，他能当场把我皮扒了。"
季时安接过书包，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衣领。他今天没穿校服，换了件米白色针织衫，看起来温文尔雅。
"那……我进去了？"
"去吧。"周肆帮他理了理刘海，"小同桌，我的命交你手里了。"
季时安被他逗笑，点点头，转身朝校门走去。
周肆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才叹了口气，翻身上了天台——那是他今天的避难所。
……
高二（2）班教室。
季时安深吸一口气，推门而入。
教室里坐满了人，气氛压抑。他在后排找到了贴着"周肆家长"名牌的座位，刚坐下，旁边就传来一道声音。
"你是周肆的家长？"
季时安转头，对上一双审视的眼睛。那是姜瑶的妈妈，穿着考究的旗袍。
季时安心里一紧，面上却不动声色："我是他表哥。他父母在国外，让我代为出席。"
姜瑶妈妈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我好像在光荣榜上见过你。季时安，对吧？"
季时安："……"
"瑶瑶回家老提你，年级第一嘛。"姜瑶妈妈用扇子轻轻点了点桌面，压低声音，"怎么，你这是……替周肆来挨骂的？"
季时安脸一红，没说话。
姜瑶妈妈笑得更开心了："行，阿姨不拆穿你。不过你这表哥当得挺称职啊。"
就在这时，讲台上的老赵敲了敲黑板。
"各位家长，这次物理，有一位同学考了满分，150分！季时安！季时安的家长来了吗？"
全班家长的视线瞬间集中到后排。
季时安坐在"周肆家长"的座位上，听到自己的名字，身体下意识地绷了一下——那是学生听到点名的肌肉记忆。
姜瑶妈妈在旁边看得直乐，用扇子挡着嘴，小声说："差点就喊'到'了吧？"
季时安耳根都红了。
讲台上的老赵推了推眼镜，目光在季时安脸上停留了两秒。
老赵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哪是什么表哥，这就是季时安本安。
但他转念一想，周肆那混小子的亲爹亲妈肯定指望不上，既然季时安愿意来替周肆撑场面，说明这孩子心里有周肆。
为了周肆那18分的物理成绩，老赵决定——装傻。
"哦，原来是家属啊。"老赵意味深长地说，"行，坐下吧。"
季时安松了口气。
然而，这口气还没松完，老赵的脸色瞬间变了。
"但是！"
老赵猛地一拍桌子。
"有些同学，简直是无法无天！物理考了18分！周肆的家长呢？"
姜瑶妈妈在旁边捂嘴笑，小声对季时安说："冰火两重天，你这表哥当得够刺激的。"
季时安硬着头皮站了起来。
"在。"他小声应道。
"在就好！"老赵指着季时安，痛心疾首，"你这个当哥哥的，是怎么当的？你看看季时安，再看看周肆！同样是兄弟，差距怎么就这么大？"
季时安："……"
"老师批评得是。"季时安低着头，"是我监督不到位，回去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必须好好教育！"老赵挥舞着那张18分的卷子，"下次再考个位数，我就让他回家种地！"
……
散会后。
季时安几乎是逃也似地走出了教学楼。
周肆正靠在操场边的梧桐树下抽烟，看见他出来，立刻掐了烟，迎了上去。
"怎么样？老赵没把你怎么样吧？"
季时安没说话，把那张皱巴巴的18分卷子递了过去。
周肆接过来一看，乐了："哟，还给我带纪念品出来了？"
"周肆。"季时安看着他，语气平静。
"在呢。"
"老赵说，下次再考个位数，就让你回家种地。"
周肆挑眉："那我不种。我要是种地，你就得跟我一起去，给我浇水。"
季时安被他气笑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逼近周肆。
"周肆，我不想当你表哥了。"
周肆愣了一下："那你想当什么？"
"我想当你男朋友。"季时安看着他，"这样下次家长会，我就能名正言顺地替你挨骂。"
周肆盯着他看了五秒，突然伸手，一把扣住季时安的后脑勺，将他按向自己。
"季时安，这可是你说的。"
周肆的声音有些哑，"老子等这句话，等得都快疯了。"
他低头吻了下去。
远处，刚走出教学楼的姜瑶和妈妈看到了这一幕。
姜瑶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了地上。
良久，周肆松开季时安，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喘着气笑：
"既然转正了，那这18分的卷子……能不能别让我回家种地？"
季时安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意：
"那要看你今晚的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