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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

在沙发换了八百个姿势季莱终于把电影看完,剧情没什么新意,中规中矩,扭头望向窗外,此时已近黄昏时分,雨已经停了,虽然还阴着,但天边缝隙弥漫着霞光,空气也很清新,不出去溜达一圈可惜了。

说走就走,季莱抻个懒腰,起身拿上钥匙下楼。

小区里有好几颗白玉兰树,季莱从一颗旁边走过,不小心刮到枝杈,雨滴打在衣襟上,她没在意,而是从地上捡起一朵掉落的白玉兰。

这会儿出来散步的多是老年人,带着小孩儿或者小狗,季莱觉得吵,每次都去小区外的公园,人不多,比较分散,偶尔还能看到跑步的年轻人。

距离公园入口百十来米有个人工湖,季莱在湖边聊赖地转了一圈,天又开始飘雨点,淅淅沥沥,她不想搞什么雨中散步的浪漫,赶忙到凉亭躲避。

耳边不时能听到几声黑天鹅的叫声,季莱抬头望过去,公园管理人员正拿着一根长棍把它俩往窝里赶,这是一项技术活,季莱曾在自家阳台看过那人手持棍子挥舞了近半小时才成功。

这时一位牵着雪纳瑞的阿姨匆匆跑过来,雪纳瑞为了跟上阿姨的步伐跑得像只脱缰的小马,到凉亭后阿姨坐到季莱身边,看来也是避雨的,雪纳瑞不认生,在季莱腿边来回贴,阿姨把小家伙往回叫,可它全然不顾,季莱今天心情还行,伸手摸它脑袋,回应互动。

“它叫什么?”季莱问。

“溜溜。”

见季莱有点蒙,阿姨笑着解释说:“不爱在家呆,就喜欢在外面溜达,所以叫溜溜。”

还挺顺口。

季莱与雪纳瑞玩得兴起,浑然未觉路边一个人正盯着她看。

雨刷器不停摆动的画面之后是何振扭头望向窗外的脸,他看着季莱用钥匙逗小狗玩,刷了红漆的凉亭和她的绿色长裙对比鲜明,头发披散着,脸上表情不可见。

他来干什么?为什么来?

何振猛地意识到问题所在,却给不出答案。

等玩得差不多了,季莱停下抚摸雪纳瑞的手,说:“我走了,bye bye。”

阿姨抱起雪纳瑞,挥舞爪子跟她道别。

从凉亭出来走到路边,忽然平地一声雷,震得季莱一哆嗦,还没反应过来,大颗雨点瞬间浇在身上,她抬脚刚要跑听到有人喊她名字。

“季莱!”

一个急刹,季莱闻声转头看见一辆车,而叫她的人竟然是何振。

他一只手伸出车窗,冲季莱勾勾食指。

季莱怔在原地,她停了脚步,雨不会停,几秒钟的功夫就被浇湿了。

何振见她这样又喊:“愣什么?上车!”

季莱在雨中感受到的不止是湿气,还有一种危险的自由。

强烈逼人。

大雨不允许季莱乱想和犹豫,她小跑过去坐进副驾驶,车窗摇上,车里瞬间安静的只剩下喘息声。

何振从扶手箱拿出一包纸巾甩过去。

“谢谢。”

季莱简单擦了几下,雨水让裙子布料变软,里面的胸衣轮廓若隐若现。

何振收回目光,眼前雾蒙一片。

这破天真他妈闷......

纸巾用力捏瘪,季莱问:“找我有事吗?”

何振一时语塞,“手里拿的什么?”

季莱低头,“花。”

不知不觉竟然拿了一路。

“什么花?”

“白玉兰。”

何振觉得眼熟,“你家小区是不是有?我好像见过。”

“嗯。”

花被季莱随手放到一边,看着被大雨模糊的车窗,她忽然想起什么,“你是不是想问你弟的情况?你走之后他一直输液,有同事在医院看着呢。”

何振没接话,方才的恣意消失不见。

季莱又说:“你要是真担心,明天上班我再帮你问问。”

真担心?何振精准捕捉“真”这个字,也对,他在医院的态度在场所有人都看到了,确实和担心不挂钩。

“我找你不是这事。”

季莱转头看向何振,目光撞上。

不知是不是雨天的缘故,他的声音比之前低沉,好似附着地面,随时会往下坠。

“抽烟吗?”

何振从烟盒拽出两根烟,手指擎在半空中,等待季莱回应。

她抽过去一根叼在嘴里,“火机。”

何振又递过去,手指滑动,火苗窜出来映亮季莱的眼睛,打火机看着很廉价,声音也涩。

季莱把车窗按下来一点,烟雾顺势飘出去,“到底什么事?”

何振不能说没事,那样季莱肯定误会,索性顺着她的话承认,“嗯,问问何耀。”

“明天有消息告诉你。”

何振没说什么,把抽了三分之一的烟顺手扔出窗外,刚把车窗关上就听到季莱对他说教。

“下次丢垃圾箱。”

何振没听清,“你说什么?”

季莱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我说下次丢垃圾箱。”

话音刚落,何振推开车门,季莱透过密集的雨点看见何振弯腰捡起那支烟头向远处的垃圾箱走去。

等他再回来的时候浇得比季莱刚才还要惨,连睫毛上都挂着雨滴,他穿的白衬衫已经完全透了,胸前两点隐约可见。

这次换季莱扯纸巾给他,只是看过去的时候目光一下搁浅,何振不介意季莱的目光,任由她看。

“你傻吗?”

何振正擦额头,透过指缝望过去,“谁?”

“你。”

他把纸巾丢掉,“我怎么了?”

“傻吗?”季莱很无聊地又问了一遍。

这一来二去毫无营养的问句在两人之间自由切换。

何振笑笑,“是吧,小时候我妈经常这么说我。”

季莱也跟着笑了,气氛比刚才缓和不少。

“走吧。”

何振问:“去哪?”

“去我家换件衣服,这么湿容易感冒。”

“不急。”

谁急了?!!!

何振抹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说:“之前那件事,我觉得你对我有误会,我要解释一下。”

季莱抬眼看他,眼神略带慵懒,“哪件事?”

“你救我那晚,是他们先偷了我的东西,我只是去拿回来而已,至于我弟,做错事就要接受惩罚,他必须为自己犯的罪买单,没人能救他。”

“你跟我说这些......”

“我说这些是为了告诉你,或许我不是什么好人,但也不是坏人。”

季莱无视他这句,继续把上一秒未完的话讲完:“你跟我说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

何振长腿一伸蹬到刹车上,独特的低音如水汽一般弥散开来,“关系......以后说不定呢。”

想得还挺远,季莱失去耐心,“到底去不去?不去算了。”

......

五分钟后楼道里出现两人一前一后的身影,季莱提着裙子走得很快,她听见何振清晰可闻的喘息声,像追赶一样,让她不得不加快脚步。

开锁进屋,季莱换好拖鞋往屋里走,身后的何振却一动不动。

“我上次来穿的是你脚上那双。”

季莱皱眉,不明白何振突如其来的一句是什么意思。

“还给我。”

“嗯?”

“鞋。”

季莱低头盯着自己脚上这双墨绿色拖鞋看了两秒,“这双小。”

何振不动。

“你哪来这么多事?!”

她踢脚把鞋甩过去,达成目的后何振心满意足地穿上鞋,“你不是处过男朋友吗?家里怎么没有大码拖鞋?”

“我从不带男朋友回家。”

何振没再说什么,直奔洗手间,尽管他只去过一次,却熟门熟路,洗完脸再出去的时候季莱已经换好衣服瘫在沙发上了,电视机开着,手里还攥着一个苹果。

何振走过去站在季莱面前,挡住她看向电视机的视线,“衣服呢?”

他说话解衬衫扣子,一边解一边盯着季莱,像在等她回应。

季莱把腿从茶几拿下来,刚起身,人一下定住。

不是,谁让你全脱的?

“上回那件衬衫就行。”何振说。

季莱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紧张感让她不知所措。

何振又叫了一声季莱名字,她回神把手中咬了两口的苹果扔过去,一声不吭走进卧室。

打开衣柜季莱却一动不动,像突然忘记应该干什么。

客厅响起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季莱这才慌忙把衣柜里挂的衣服扒拉一遍,找到衬衫后甩给何振,他换上,一颗一颗系扣子,比解的时候快多了。

“你脖子上戴的什么?”季莱问。

一条黑绳下面挂着像是玉做的挂坠。

“这个。”何振捻起来,“玉观音。”

神灵之物,庇佑安康,他需要一点精神信仰来补给自己,无论它虚无与否。

“晚上吃饭了吗?”

季莱把目光从何振锁骨处移回来,“不饿。”

“我饿了。”

什么意思?又要蹭饭?

见季莱不搭茬,何振说:“要不你给我找点感冒药吧,刚才淋雨有点难受。”

季莱再次掏出医药箱,在里面翻了半天一粒感冒药没找到,“我去楼下买,家里没有了。”

何振摆摆手,“不用,我自己去。”

季莱先一步换鞋,指着沙发对何振说:“坐那,有水果。”

说完推门出去,没拿伞,也没拿钥匙......

何振按照季莱的指示坐在沙发上开始啃苹果,刚才她咬了两口的那个,绿色果皮有点酸,他皱着眉头继续吃。

电视遥控器在手中快速按动,屏幕不停切换,好像什么节目都入不了他的眼。

“砰!”地一声,遥控器扔在茶几上,滑到边缘恰好停下来,他笑笑,像个恶作剧的小孩子。

没意思......无聊。

门口的可视对讲突然响起来,吓何振一跳,他起身走过去看见屏幕那边站着季莱,有风吹过来,她抬手将碎发别到耳后。

何振盯着画面,看了好几秒才想起来接,“季莱。”

“想吃什么?”

“随便,我不挑食。”

“馄钝行吗?”

“好啊!”

何振一点不客气。

一阵忙音,季莱那边挂断了。

何振攥着苹果站在阳台前,看着楼下季莱轻盈的背影,似有一股情愫盘旋上升,将他整颗心裹住。

......

雨后多云,天黑得也早。

何振一半身子窝进沙发,腿搭在茶几上,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电视墙上的钟表,已经过去半小时了,季莱还没回来。

视线落下,果盘一边放着季莱的手机,何振手指弹琴一样敲了下手机屏幕,竟然亮了。

没密码?出乎意料。

桌面是一张手机自带的壁纸,正看着,敲门声响起,何振手一抖,赶紧关掉手机。

门打开一小溜缝隙,有风刮进来,带着雨后轻薄的湿意,下一秒,何振看到季莱的脸。

“怎么才回来?迷路了?”

语气宛如他是这个家的男主人,在对女主人的晚归进行关切......

季莱低着头,嘴里含糊地“呜”了一声开门进屋,她把打包袋递给何振,说:“我家楼下那家馄钝店今天有事关门了,我去别的地方买的。”

何振瞄了一眼餐盒,上面写着店名,是个连锁品牌,貌似在哪见过。

他举起餐盒,问:“在客厅吃还是厨房?”

虽然只来过一次,但何振貌似已经对这个家很熟了,只是跟这个家的主人并不熟。

“放茶几。”

袋子放下,何振才看见还有一个白色小塑料袋,里面装着两盒药。

季莱将抱枕扔到地上,坐在上面将餐盒依次打开,筷子递给何振一双,“吃吧。”

馄饨已经不烫了,吃着刚刚好,何振吃得比季莱快,就着馄饨汤吃了两粒感冒药。

他没看药名,也没看剂量,只是想着一般的药都是吃两粒左右,一个人生活久了,日子就这样混过。

“吃完了吗?”

听到季莱问,何振赶忙伸手去拿外卖袋,将餐盒和其他垃圾一起收进去。

她起身,说:“放那吧,你可以走了。”

何振抓着袋口的手一顿,刚才还一起吃馄饨呢,这就下逐客令了?

“走吧,以后别再来。”

“什么意思?”

“我是狱警,你是犯人家属,私下这样接触不好。”

何振直接戳穿,“那你让我上楼?还有之前你不也去找过我吗?”

这句话是**裸的回击,往季莱心上重锤。

“之前是我工作本职,刚才是我不太清醒。”

何振无奈地摸下额头,“我好像被你耍了。”

季莱发誓她绝无此意......

“我知道,我家的烂事早成了你们同事间的笑话,怎么想我无所谓,但是耍我是不是有点过分?”

季莱解释说:“我们偶尔会聊犯人的事,别人怎么想我不清楚,但我从来不拿谁的苦难当消遣,毕竟我也没好到哪去。”

何振站起来,和季莱面对面,“我以为一起喝过酒的关系应该算朋友。”

“你和我吗?”季莱视线放远,认真思考,“如果还能见面的话,我再告诉你。”

刚才咄咄逼人的何振忽然沉默,他一个字没再说,和季莱擦肩后换鞋离开。

防盗门“砰”地关上,将两人隔绝,不知怎么,季莱觉得这声音比她刚才直接逐客还要冷漠干脆。

窗外,树枝上有两只喜鹊互相追逐嬉戏,只是此时此刻喜鹊并没有带来好心情,季莱感觉胸口发闷,像乌云压顶,她不是有意赶走何振,恰恰相反,几次接触让她萌生了一些乱七八糟的感觉,以往认识的男人她可以轻易挑逗,在一起或者分手都掌控在她手里,但何振不一样。

如果细究的话,季莱承认对他有些生理上的喜欢,一些杂想,一些欲念,不管不顾地砸来,危险又不能自持......所以她选择测试,测试两人之间际会到底能有多深,如果再发生什么将两人拉到一起,那么她会毫不犹豫随命运奔走,不再踌躇不决。

八、九章是剧情需要章哈,可以看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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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