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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京城日志13

祁南樾转身对警惕的众人道:“无妨,是长公主让永宁郡主请来替陛下看病的大夫。”

他将门打开,门外除了叶叙紫,她的身旁还站着玉兰和一名陌生男子。

见祁南樾蹙眉,玉兰急忙开口解释:“王爷,这是玄影阁的祝言,小姐派他来保护我和叶小姐的安全。”

可玉兰的解释非但没让祁南樾放松,看向祝言的眼神愈发充满敌意。

但他知道此时不是吃醋的时机,盯了祝言片刻后便将三人领进殿内。

三人入殿对着众人行完礼后,叶叙紫朝龙床走去。

皇后犹自还在惊恐中,祁南鸰已经恢复神志,她大踏步拦在叶叙紫身前:“大夫?刚刚那名大夫还想行刺陛下,你又是什么来路?”

祁南鸢放下葡萄:“没听栖梧王说吗,长公主让永宁郡主请来的大夫。”

祁南鸰不理她:“让我搜身,谁知道你有没有带兵器。”

祁南鸢也走了过来:“祁南鸰,避暑山庄和宫中一样,进入都要提前搜身,那位假冒的”肖神医”身上之所以有刀,是你太子哥哥默许的。”

祁南鸰瞪她:“少血口喷人,祁南鸢你三番五次污蔑我阿兄,是何居心?”

趁两人争吵,叶叙紫已经走至龙床边开始为皇上包扎伤口。

祁南鸰回过神来发现叶叙紫不在身前,转身怒喝:“大胆草民,你......”

祁南鸢挡在她的身前:“没看见叶大夫在为父皇包扎伤口吗,你喊这么大声,若是惊扰了大夫以致包扎错误,耽误父皇的伤情,你能担待吗?”

祁南鸰的目光绕过祁南鸢的肩头看见叶叙紫确实在包扎伤口,狠狠瞪了祁南鸢一眼后,又退回到皇后身边站着。

天边出现了第一缕曙光,避暑山庄内一片狼藉。

御医已将祁南鹤的伤口敷药包扎。

一台步辇放置在太医院门口,祁南鹤被姜司遥搀扶上去坐着。

步辇很快被抬到皇帝的寝宫前。

天已经完全亮了。

玉兰本就等在殿门口张望,辅一见到姜司遥出现立即跑了过去:“拜见长公主,小姐。”

太监将步辇放置地面,姜司遥半蹲在步辇前:“长公主,我背你进去。”

祁南鹤本想自己走进去,但想到左腿无法用力,即使被姜司遥搀着,她也只能单脚跳着入殿,实在有辱她的威严。

于是她趴在了姜司遥的背上。

而殿内的人听见殿外的响动后,叶叙紫、祁南鸢、祁南樾、祁南瑾、祝言三人一齐朝外奔去。

“阿遥!”

“小姐!”

“南鹤!”

五人的声音同时响起。

话音落,祁南樾注意到姜司遥背上的缠着纱布的祁南鹤,又往前走了几步,眼神关切:“阿姐,可还疼?”

祁南鸢原本见到活着回来的祁南鹤和姜司遥很是高兴,可看见祁南鹤胳膊和腿上的绷带后脸色垮下来:“南鹤,谁把你伤成这样的啊呜呜呜呜,是不是很疼?”

祁南鹤只瞥了一眼祁南樾,便看向祁南鸢安抚道:“无妨,那人已经半死不活了。”

众人入殿,祁南鸰左右扫视一圈后冲到姜司遥身前:“我阿兄太子呢?”

姜司遥半蹲在一张椅子前,祁南鸢将祁南鹤扶上去坐稳。

祁南鹤左右挪动屁股调整好坐姿:“你等会儿就能见到他。”

坐好后,祁南鹤和姜司遥纷纷将目光看向龙床。

祁南鹤收回视线看向叶叙紫问道:“陛下伤势如何?”

祁南鹤在太医院包扎时,祁南樾已经派幕山将寝宫里发生的事情提前告知,而姜司遥也让竹青提前来寝宫将大殿前发生的事情告知众人。

当然,这个众人并不包括祁南鸰和皇后,所以她俩还不甚清楚如今的局势如何。

叶叙紫回:“暂无性命之忧。”

祁南鹤:“那陛下的病呢?当真是气血亏空吗?”

叶叙紫看了眼殿内众人,双膝跪地,声音洪亮:“回长公主,皇上并非生病,而是中毒。”

殿中一时哗然。

祁南鹤左手猛地一拍桌子,借力顺势单脚站起,目光如炬地看向跪在地上的叶叙紫:“中毒?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叶叙紫假装一脸惶恐:“回长公主,根据我的诊断,皇上应是中了蛭毒。在野外有一种叫山蛭的虫,它细长像小蚯蚓,以吸血而生,山蛭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咬人时不疼不痒,等你发现自己被咬时已经血流不止,不过山蛭无毒,只要及时止血就没有致命危险。而蛭毒和山蛭一样,无色无味,短期服用最多只是消瘦乏力,让人觉察不到其危害,但若长期服用则会危及性命。”

殿内众人闻言皆倒吸一口凉气。

祁南鸰怒道:“究竟是谁这么恶毒想要毒害父皇?!”

叶叙紫沉默。

祁南鹤的脸色难看,她艰难地问出下一个问题:“根据你的诊断,陛下他服用大概多长时间了?”

叶叙紫紧抿着唇,她感受到众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脸上,沉默稍顷后终于开口:“两年。”

坐在一旁旁听的皇后听闻此话差点晕倒,祁南鸰赶紧上前扶住母后。

祁南鹤脱力坐回椅中:“你可有挽救的办法?”

叶叙紫缓缓摇头。

众人的脸色更加苍白,皇后捂着脸痛哭。

叶叙紫犹豫着开口:“公主,我虽无法解毒,但我有一个方子可以延缓毒性。”

众人异口同声:“快说!”

叶叙紫报出几味药材,祁南鹤立即吩咐宫女去抓药煎药。

“咳咳。”

这声音是从龙床上传来的。

众人齐齐看向龙床,皇上缓缓睁开双眼。

他艰难转头看向祁南鹤,声音因为久睡而有一丝沙哑:“怎么样了?”

皇后满脸泪痕:“陛下,你终于醒了。”

皇上又艰难地将头转向皇后,费力扯出一个笑容:“哭什么,我还没死。”

皇后眸中的泪簌簌滚落:“陛下,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你可是要长命万岁的。”

皇上轻笑:“万岁,这世界上哪个凡人能活到万岁,百岁已是难得。好了,先不说这个了,南鹤,你过来,和我说说昨晚的情况。”

祁南鹤被姜司遥搀扶着走过来。

其实是搀扶着单脚跳过来的。

皇上拧眉:“你受伤了?那就别过来了,南樾,把椅子搬过来让你阿姐就地坐下。”

祁南鹤弯腰行礼,声音却有些颤抖:“谢父皇。”

祁南鹤坐下后看了一眼皇后和祁南鸰。

皇上闭上双眼:“如实说吧。”

祁南鹤收回眼神:“是,父皇。昨夜太子联合右禁军将领张真谋反,张真被当场击杀,太子已被打晕关押,还有一位被太子请来假扮“肖神医”给您看病实则是刺客的老妪,也被关押起来了。”

祁南鹤话音刚落,皇后猛地站起:“你说什么?太子联合右禁军将领张真谋反?不可能,我儿已是太子,为何要反?”

祁南鸰紧接着道:“我阿兄一定是被污蔑了,他不可能谋反!”

皇上无奈叹息:“将太子和那老妪一同带上来。”

五花大绑的太子和老妪很快被押入殿内。

皇后几乎是扑到太子的身上,满眼心疼:“璋儿,是谁把你打成这样的,告诉母后,母后帮你做主。”

祁南鸰看到祁南璋满身的伤痕,也忍不住落泪:“阿兄,怎么会这样?”

皇上睁开双眼,曹公公立即上前扶着皇上坐起来,并小心帮他调整到不牵扯到伤口的坐姿。

皇上看向祁南璋:“告诉朕,为什么这样做?是朕,对你不好吗?”

众人都注意到了皇上称呼的变化,尤其是曹公公。

皇上出世后不久,十二岁的曹公公就被选为皇上的大伴,他陪他玩儿哄他睡觉喂他吃饭,可谓是无微不至。

比起母亲,皇上心理上跟曹公公还要更亲近一些。

在曹公公的记忆里,皇上几乎很少有自称朕的时候。

只有两次,一次是祁南鹤和祁南樾的生母昭妃去世时,他站在她的灵前,哭着说:“是朕没保护好你。”

第二次是祁南鹤自请去军中,皇上无奈答应:“罢了,你长大了,朕管不了你了。”

可在祁南鹤穿着军装离开宫中的那天,曹公公看见了皇上脸上的眼泪。

祁南璋忍着剧痛跪在地上,他心有不甘地看向皇上:“不好?父皇,天下谁人不知您是一位仁爱的君主,一心为国为民,劳心劳力。我作为嫡长子,让我做太子本就是理所应当,可您却迟迟不立我当太子,直到母后苦心劝说良久,您才终于颁了立我为储君的圣旨。可我这储君当得是真窝囊,您防着我,军权交给祁南鹤,京中的暗网交给祁南璋,又让祁南樾时常替您和各官员联络,我这个太子也不过是空有名头没有任何实权罢了。父皇,我也不是想杀您,您年纪大了,做太上皇养老不好吗?”

皇上痛苦地闭上双眼,皇后和祁南鸰震惊地看向祁南璋。

祁南鸰费劲地开口:“阿......阿兄,是不是有人威胁你让你这么说的。”

祁南璋看向她,说出来的话却阴阳怪气:“阿鸰,我真羡慕你,吉星降世,受尽父皇母后宠爱,你活到现在有为什么事情担心过吗?”

祁南鸰不可置信地看着祁南璋,她觉得自己似乎从未认识过这个曾经爱她护她的兄长。

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祁南鸰的声音带着哭腔:“阿兄,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现在就很担心你。”

祁南璋冷哼:“是怕我谋反一事牵连到你吧,放心,父皇那么爱你,你又是吉星降世,父皇不会罚你的。”

祁南鸰强撑着站起:“阿兄,我是真的很担心你。”

她哭着跑出了寝殿。

皇后哭着摇头:“璋儿,你怎么会谋反,你不会谋反的,”突然她凌厉地转头看向跪在一旁的老妪,“说,是不是你威胁我的璋儿这么说的?”

老妪冷笑:“皇后,我要是有这么大本事能威胁一国太子,现在还至于被绑在这里吗?”

皇后突然发疯般打老妪的头:“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威胁我儿,我儿不可能造反......”

皇上睁开眼,怒喝道:“皇后!”

皇后猛然惊醒,颓丧地坐倒在地,忽而又跪着双手双脚并用爬到床边:“皇上,皇上,此间一定有冤情,你一定要查明真相啊......呜呜呜呜......”

皇上垂眼看向皇后,此刻她头发散乱,脸上的妆容也被眼泪哭花。

此刻她不是一国之母,只是祁南璋的母亲。

终是于心不忍,皇上叹了口气:“我不会杀他。”

“报!”一名太监从外面跑进来。

皇上看向宫女:“扶皇后去一旁坐着休息。说吧,什么事?”

太监跪在地上,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禀陛下,奉长公主的命,我等前去搜查太子的院落,却碰见一位奴才正慌张匆忙地想将这个空瓷瓶埋进土里。可我问那奴才为何要将一个空瓷瓶费劲埋入土里,他却怎么也不肯说,我担心这瓷瓶另有隐情,只好带回来请陛下查明。”

皇上:“既如此,呈上来吧。”

祁南鹤急忙阻止:“父皇,不可,太子昨夜刚谋反被捕,今日就在他的院里发现不明瓷瓶,还是先让儿臣替父皇查看。”

皇上:“也罢。”

祁南鹤接过太监呈上来的瓷瓶,拔开瓶塞,里面果然空空如也,只是瓶壁上似乎残留了少许粉末。

她向叶叙紫招手:“叶大夫,你过来看看这瓷瓶。”

叶叙紫凑近瓷瓶细闻,没有任何味道,她拿出工具将瓶壁上的粉末刮入掌心,反复细看。

突然间她大惊失色:“长公主,这就是蛭毒!”

皇上疑惑道:“蛭毒?”

皇上因昏迷并没有听见关于“蛭毒”的事情,也自然不知道自己中毒的事情。

叶叙紫跪在地上,将刚刚说与长公主等人的话又复述了一遍。

皇上捂着自己的胸口:“你的意思是,我中了蛭毒,而如今这毒,”他痛苦地闭上双眼,“从太子的院落里搜了出来。”

皇上重又睁开眼睛看向祁南璋,此刻眼里已无任何温情:“祁南璋,你不是说不想杀朕吗?为何两年前就开始对朕下毒?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吗?来人啊,即日起废除祁南璋储君之位,逐出族谱,贬为庶人,即刻将祁南璋带至正殿前......”

“赐死!”

“皇上......”皇后撕心裂肺的哭声响彻寝殿。

皇上却没再看皇后:“还有这老妪,一同赐死。”

太子和老妪很快被带离大殿。

“皇上......”皇后跪在床边,痛哭流涕。

皇上冷声吩咐:“将皇后带回寝宫,即日起禁足十日,这十日里除了三公主,谁都不准去探望。”

皇后被带走后,寝殿里终于安静下来。

皇上疲惫地闭上双眼:“你们都下去吧,剩下的事祁南鹤来处理。”

祁南鹤担忧地看向皇上:“是,父皇。”

......

姜司遥将祁南鹤背回了青鸾阁。

祁南鹤躺在床上:“昨夜多谢你们来解围,否则我真有可能命丧祁南璋手下。不过昨夜似乎还有一名眼生的女子,今日怎么没见她?”

姜司遥替祁南鹤盖好被子:“长公主您这可能好几个月都不能再舞枪弄棒了。”

祁南鹤:“你既然不愿说,我也就不问了。只是今日这瓷瓶来得真是天助我也,否则祁南璋也不会这么快就死。”

姜司遥垂眸:“长公主若无其他吩咐,我就先退下了。”

祁南鹤凝眉看她:“这瓷瓶是你的手法?”

姜司遥也看向祁南鹤:“瓷瓶其实是裴世子昨夜夜探祁南璋院落时无意发现的,我本想先交与阿紫查看。但正好你派人搜查他的院落,我便让裴世子将瓷瓶还给埋它的奴才,让他在你们搜查院落时再埋一遍。不过我确实不知瓷瓶里就是害陛下的蛭毒,只是隐约猜测可能和陛下这两年来身体虚弱有关。”

祁南鹤轻笑:“你倒确实聪明,”转而又一脸忧愁,“只是父皇这毒,希望叶大夫能让父皇多活几年。”

姜司遥:“陛下功德无量,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

姜司遥回到小院,叶叙紫、池玉京、玉兰、和祝言都站在正厅里等她。

哦,对了,还有被她强行绑回来的羽毛。

姜司遥扶额,原本就不大的正厅此刻显得更加拥挤。

不过好在,椅子还是够坐。

羽毛已经醒了,为防止她逃跑,池玉京将她五花大绑在柱子上,嘴里还塞了一块很厚的布。

姜司遥看向池玉京,池玉京显然是哭过,脸上泪痕交错。

她跑过去抱住姜司遥:“祁南璋死了,他死了对不对?”

姜司遥轻拍她的后背:“他已经死了。”

池玉京放声大哭:“娘,爹,我替你们报仇了,祁南璋死了,以后我会加倍更加好好地活着!”

叶叙紫也从背后抱住池玉京。

玉兰和祝言站在一旁,看着抱在一起的三姐妹,两人也湿了眼眶。

哭够后,池玉京用手背将眼泪抹干净,笑起来:“好啦,此事已结,我的心愿已了,现在说正事吧。阿遥,这个叫羽毛的,我昨夜可是拷问出了一些消息。”

姜司遥一脸欣慰:“说来听听。”

池玉京找了张椅子坐下:“你们都觉得皇上的蛭毒是祁南璋下的对不对?”

姜司遥蹙眉:“难道另有隐情?”

池玉京:“毒是祁南璋下的没错,但提供这蛭毒的却另有其人。”

池玉京的眼神投向被绑在柱子上的羽毛。

姜司遥低声惊呼:“祁南鸰?!”

池玉京走过去刚扯掉羽毛嘴里的布,羽毛就急切地开口:“你答应我要把我妹妹从三公主手中安全带回来的。”

池玉京轻拍她的肩膀:“放心,答应你的我自然会做到。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吧?”

羽毛看向姜司遥,眼神里满是哀求:“我知道你才是这里真正能做主的人,三公主为了让我帮她办事,将我妹妹作为人质控制在她的手中,如果你能将我妹妹救回来,我就告诉你是怎么回事。”

姜司遥沉思片刻后道:“你知道你妹妹可能会被祁南鸰关在哪里吗?”

羽毛如小鸡啄米般点头:“知道知道,三公主允我每月去探望我妹妹一次,她被关在城西郊野的一处小院里,地址是xxx。不过三公主派了暗卫轮流蹲守,且各个武功高强。”

姜司遥:“大概几名暗卫?”

羽毛摇头:“因为他们都是暗地里蹲守,以我的能力无法感知到所有暗卫,我只知道至少两名,但不会超过四名。因为三公主的人手也有限,多了其他地方的人就不够用了。”

“其他地方?看来三公主这是关了不少人质?”姜司遥敏锐捕捉到羽毛话里的漏洞。

羽毛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总之如果你们真的能将我的妹妹安全带出,我一定会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姜司遥将池玉京叫到一边:“今夜你和祝言带着羽毛回玄影阁,暗中查探一下她所说是否属实。如果这个妹妹真的存在,飞鸽传书于我,我会让玄生和你一同前去营救羽毛的妹妹。切记不要独自前往,一切以你的性命为先。”

池玉京重重点头。

折腾了一整夜,叶叙紫和池玉京都前往祁南鹤为她们安排好的小院休息。

为防止羽毛逃跑,但也实在没地方关她,只好又给她喂了颗迷药。

“祝言,劳烦你在这儿守着她。如今在避暑山庄人手不够,只好多辛苦你一些。”

姜司遥转身时,正好碰上他的目光。

他的双瞳里似乎隐有泪光,又含着一丝欣喜:“小姐,你终于和我说话了。”

祝言朝前走了几步,姜司遥被笼罩在他的阴影里。

“玉兰,帮我放些热水,我要洗澡。”

“是,小姐。”玉兰匆匆离开了正厅。

祝言低头看她,他的小姐。

“小姐,我好想你......”

“小姐,小姐,小姐,小姐......”

姜司遥觉得祝言像一只不知餍足的疯狗,将她蚕食殆尽。

......

“阿遥!”

叩叩叩!

姜司遥是被敲门声和呼喊声吵醒的。

她翻了个身继续睡,身后一只有力的手臂将她搂进怀中。

“祝言,我不想要了......”

祝言的整个身体都贴在她的身体上,他想让自己的身上都被她的气味包裹:“小姐,我不弄了,让我多抱一会儿。”

“小姐小姐小姐!”玉兰急地在姜司遥的卧房门外连声呼喊。

但门里没人回应她。

“小姐,栖梧王、文宣王、裴世子都来了,小姐......”

话音未落,门“啪”地从里面打开,姜司遥只穿着一身里衣出现在门口:“玉兰,你再说一遍,谁来了?”

“栖梧王、文宣王和裴世子都来了!”玉兰一脸绝望。

姜司遥拿出一粒药丸:“给羽毛再喂一粒迷药,把她拖到浴室去。我换件衣服立马就来。”

姜司遥关上门后匆忙开始穿衣服:“祝言,你就在屋里待着,没有我的吩咐绝对不准出来,知道吗?”

祝言的眸中闪过一丝晦暗,刚刚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

就因为那三个人来了,他连出房间门都不行,他就这么见不得人,小姐就这么怕他们知道他和她的关系吗?

不等祝言回答,姜司遥穿好衣服后披散着头发就去开门了。

“阿遥......”

三人纷纷愣住。

“抱歉,是不是打扰你睡觉了?”祁南樾朝前走了两步,挡在姜司遥身前,挡住他们看向她的目光。

“我给你带了晚饭。本来想派竹青过来请你去听松阁用晚膳的,但你昨晚劳累一夜,我就直接把饭带过来了。你的那两位朋友,我也已经安排人送了晚膳。”

“谢谢你,阿樾。”姜司遥极力露出一个甜美的笑容。

“我也给你带了晚膳。”祁南瑾和裴玄生也不甘示弱地举起手中的食盒。

一时间三个人将她团团围住。

“阿遥,你脖子怎么了?”祁南瑾注意到她脖子上有一块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印记。

祁南樾也注意到了,如果说旁人不知道这种红色印记是什么,但他非常清楚,他曾经也在姜司遥的身上留下过类似的印记。

祁南樾的手指摁上那块印记,怒极反笑:“好得很呐,阿遥,好得很。是谁?”

姜司遥往后退了一步,可没能甩开他的手指:“阿樾,你在说什么?什么好得很?”

“假装听不懂是吗?要不要我现场给文宣王和裴世子演示一下你这印记是怎么来的?”

姜司遥打掉他的手指,语气中也掺杂了些怒气:“祁南樾,你别得寸进尺。”

“姜司遥,我得寸进尺?都是我太纵容你了,纵容你不顾我的心情在外面随意沾花惹草,左一个文宣王右一个裴世子,现在又是谁?是谁在勾引你?”

“王爷,对不起,别怪小姐,都是我主动勾引了小姐。”衣衫不整的祝言突然从姜司遥的卧房内冲出来跪在几人面前。

祁南瑾和裴玄生已然明白真相,但他俩宁愿不知道。

“阿遥,你就是因为他长得好看吗?他不过是一个低贱的奴才!”祁南瑾痛心疾首。

裴玄生更是觉得心脏像是被扎了千根针万根刺:“阿遥,他长得好看,我长得哪里比他差?是他技术比我好吗?我常年习武,你为什么不试试我呢?”

祁南樾的眼神晦暗不明,他冷声道:“幕山,将祝言带走。”

幕山不知从何处突然现身:“是,王爷。”

姜司遥拦在祝言的身前:“你敢,祁南樾,祝言是我的人。”

“你的人?”祁南樾再一次被气笑了,“姜司遥,我问你,那我算什么?我算你的什么人?”

姜司遥也被激怒了:“祁南樾、祁南瑾、裴玄生,你们三个都给我滚出我的院子,我喜欢谁和谁上\床都是我的事,还轮不到你们来指指点点,哦,对了,食盒留下。”

祁南樾真的气疯了,他将食盒递给幕山,冲过去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狠狠扇了祝言一巴掌。

“祝言,你也不过就是皮囊好一点,年纪小一点,但你还能给阿遥什么?以色侍人终是不能长久,总有一天阿遥会厌倦你这副皮囊,冷落你抛弃你。而你能给阿遥的我都能给,但我能给的,你给不起。”

姜司遥上前拉开祁南樾:“你疯了吗?你现在和那些疯爷子有什么区别?”

祁南樾看着姜司遥,眼神里尽是不甘和委屈:“阿遥,我就是疯了,你为什么不能只看着我一个人?为什么不管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吸引你的注意力?为什么你这么有魅力,无论什么人都会被你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