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惊雷,雨愈发大了。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泥土气息,淅淅沥沥的雨声中依稀混合着若有似无的男人交谈声。
云诺迷迷蒙蒙睁开眼,脑中仍有些混沌,随即发现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上,手脚被麻绳捆绑。
她迅速环顾四周,周围漆黑一片,屋子不大,侧墙有一方小窗,外头微弱火光透了进来,看起来已是夜半时分。
云诺眉头紧皱,今日云府派了马车接她回府,她上车后不知何时睡了过去,或者说——是昏迷,以至于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她一无所知,现在仍感觉身体有些无力,或许是药效还未完全消散的缘故。
屋外传来年轻男人的声音:“也不知道这雨要下到什么时候,可别耽误了正事。”
“耽误不了。”另一个男人嘿嘿一笑,“人都已经抓到了,一小娘儿们能出什么幺蛾子。”
“我听上面人说了,这娘儿们身份可不简单,我这不是怕夜长梦多嘛。”
“再怎么样她也马上要被送到‘那里’,那可是连官府都查不到的地方。”
“啧啧啧……就是可惜了这副好相貌。”
“哎,我这肚子有点疼,你先帮我看着,我去方便方便。”
随后是一人疾步跑开的声音。
门外安静了下来。
云诺琢磨着二人的对话,听起来不像普通盗匪,而且对方既然知晓自己身份,还敢下手,不知背后之人是谁。
她身形一拧,指尖摸向腰间暗扣,一枚看似寻常的佩饰落入掌中,她反手一划,腕上紧缚的绳索应声而断。
吱呀——
门开了。
云诺心中暗惊,立刻阖眼躺在原地,袖中的手却暗暗握紧了那锋利的刀刃。
得益于屋内昏暗,进来的人未第一时间发现云诺的异状,只隐约看到女子仍侧卧在地上,一动不动。
只听那人笑声黏腻:“嘿嘿嘿……这小娘子送到那也是暴殄天物,不如我先享用了,也不算是辛苦这一遭。”
男人搓着手,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邪笑:“这药效倒是不错,现在都还未醒,啧——就是少了点趣味。”
话音刚落,男人猴急地扑上来,双手急不可耐地抓向云诺的衣襟。
云诺紧闭的双眼陡然睁开,眸中寒光如雪,她手腕猛地翻起,一道寒光自袖中乍现。
男人瞪大眼睛,身形僵在原地,连声音都未来得及发出便直直地倒了下去,须臾,鲜血从脖颈处汩汩流出,已是没了气息。
云诺迅速解开脚上束缚,嫌恶地瞥了地上的男人一眼,男人身着普通布衣,她简单翻找了一下,并未发现能证明男人身份的物品。
贼人还有同伙,云诺不敢过多停留,她拉开木门,快速环顾四周,见此处似乎是一处寨子,夜色浓郁,四周被密林包围,格外隐蔽。
东南方向,隐约有人声传来。
云诺心道不好。
她当即转身朝相反方向奔逃,奈何身体药效还未完全散去,只觉腿脚愈发虚浮无力。
身后脚步声繁杂,眼看追兵越来越近。
途经拐角,一只手突然捂住云诺口唇,将她拽入墙间阴影,她抬手欲刺,未料对方竟紧紧扼住了她的手腕。
云诺惊骇之下对着唇边的手用力咬下,对方吃痛闷哼一声,却丝毫没有松手之意。
听声音是个男人。
云诺心如擂鼓,难道是贼人同伙?
与此同时墙外追兵已赶到。
“我刚看到她从这边过去了!”
“快追!她跑不了多远。”
云诺见身后男人并未出声,方才后知后觉对方是在帮自己躲避追兵,登时冷静下来。
有人从外面经过,云诺往后缩了缩,借着夜色彻底隐藏在墙缝黑暗里。
身后男人见云诺已然冷静,便松开了对她的钳制,但墙间空间逼仄退无可退,只能任由云诺与他紧贴在一处。
云诺注意力全在外面的声响上,对于身后男人的反应浑然未觉。
雨小了很多,男人后背衣衫略有潮湿,一时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
待到追兵逐渐远去,确认无人之后,云诺略微放松下来,才惊觉自己与男人贴得过近。
她立即闪身到开阔处,转身打量起面前的人。
男人不紧不慢地从阴影中走出,他戴着一银质面具,薄唇微抿,一双桃花眼目光炯炯,虽着一身夜行衣,但周身气度不凡。
云诺摸不清男人的身份,正欲开口问询,却见男人对她示意噤声,随后转身走进了密林。
云诺会意,紧跟在男人身后,只见灌木逐渐稀疏,眼前出现一条略宽一点的山路。
男人停住脚步。
云诺看了一眼男人低垂的手,想起方才的情形,一时有些过意不去,便问道:“你的手没事吧。”
“无妨,”男人的目光在云诺脸上停驻,平静问道,“你是京城云家人?”
云诺心中顿时生出几分警惕,此刻她对任何知晓自己身份的人都无法轻易相信。
忽闻一阵马蹄声,一座马车疾驰而来,竟是自己白日乘坐的马车。
马车行至二人旁,两个蒙面黑衣人跳下车,垂首肃立,齐声道:“主子。”
男人只淡淡点了点头,看向云诺:“这是你的马车?”
云诺看着面前情形,略有迟疑。
男人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一丝玩味,轻笑一声:“姑娘放心,要害你,不必费这番周折。”说罢便要转身离开。
“等等,”云诺叫住他,语气坦然,“你可知京城在何方向?我迷了路。”她眨巴着一双乌溜溜的杏眼,那无辜模样,似乎方才怀疑对方的另有其人。
男人回身,迎上云诺毫不躲闪的目光,片刻,微不可察地挑了挑眉,似是有些意外,他侧首对着身边手下吩咐:“送她回去。”
被指名的黑衣人立即低声应下,转身对云诺道:“姑娘,请。”
车夫失踪,追兵环伺,云诺深知她如今的处境,别无选择,她不再多言,只朝男人道了一声“多谢”,便利落地登上马车。
马车缓缓向山下驶去。
“上面如何了?”男人问。
“他们还在找人,我们趁乱搜查了一下,这儿只是一个普通寨子,许是他们的临时落脚点。”手下如实汇报。
“另外,发现一具男尸,是被人一刀封喉,看伤口下手人手法干净利落,是个熟手。”
“哦?”
男人闻言眸光闪了闪,望向马车远去的方向,神色晦暗不明。
“去查查云家近期有什么动作,不要打草惊蛇。”
这边放一下预收,感兴趣请移步专栏收藏噢~助力作者早日开文。
下一本写双胞胎兄弟夺妻文《替身夫君挽卿心》,文案如下:
容挽卿与定安侯府世子温临瑜定亲那天,满长安都说这是天作之合。
她曾在花灯节上远远见过他一面,少年公子月下回眸,温润如玉,当真是“有匪君子,如切如磋”。这门亲事,她自是愿意的。
可当她抱着满腔期许嫁入侯府,却发现夫君与她想象中的,有些不一样。
人嘛,总要真正相处了才能互相了解。她倒觉得,除了夫君不太爱说话之外,一切都还挺合她心意。相敬如宾,日子也算和和美美。
可她不知道,她的夫君不是温临瑜。
*
他是温临瑜的双生兄弟,也是温家养在暗室里的“影子”——没有名字、没有身份、没有自我,存在的唯一意义,是在世子有难时代替他去死。
大婚前夕,温临瑜意外重伤昏迷,而温家不能失去与容家的这门亲事,于是,他自然而然地顶替了定安侯府世子的位置,将容挽卿娶进了门。
他穿上哥哥的衣袍,学着哥哥的举止,听命扮演着容挽卿的夫君。
可他没想到,这个璀璨如朝阳一般的小妻子,会让他第一次觉得——
原来站在光里,是这样暖和,他也想光明正大地活着,堂堂正正地,做她的夫君。
可温临瑜醒了。
*
温临瑜看着弟弟和妻子相处的模样,第一次对这个从小被自己踩在脚下的影子,心生妒意。
不过是他的“影子”罢了,如今他归来,“影子”就该回到他该待的地方去。
而容挽卿,本该是他的妻子,也只会是他的。
可他没有想到,这个看似人畜无害,天真烂漫的妻子,竟轻易将他识破。
*
“我的夫君,左手无名指第二关节有一道旧疤。”容挽卿站在祠堂门口,迎着满院刀光,一字一句道,“他不是温临瑜,他有名字。”
“我来接他回家。”
阅读指南:
1.双胞胎兄弟夺妻,男主是弟弟,和女主有婚姻关系的始终都是弟弟。
2.女主聪慧温柔小太阳,先婚后爱,将男主从深渊中拉出来。
3.HE,1v1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回京遇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