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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第七十八章

“谁敢。”

默冷言一句,围观来客纷纷散开让出一条路,默思康青阳在众目睽睽下进到大堂,那几个混混见默突然过来脸色变得凝重。

方寅看见默跟思康来了,眼泪瞬时憋不住流下,满腔委屈冲默思康喊道:“嫂嫂阿兄!”

思康眼见方寅被人五花大绑倒在地上,脸上脏兮兮头发乱糟糟,连衣衫也被扯破撕烂,更是方寅胸前那道重重深色脚印,看的思康甚是心疼。

思康正颜厉色盯着衙头:“不知贤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各位对贤弟这般下狠手。”

衙头故作对思康微微一躬身:“方少卿。”

礼貌称呼思康一声后站的笔直,直面看着思康笑了笑:“我们是公事公办,三郎杀人不得不。”

“有何证据。”不等衙头说完,思康一时着急追问。

衙头从容指了指围观来客:“这些皆是人证。”

思康警觉扫视一番众人,大部分都是来北里春香玩耍的来客,除了在大婚上闹事的几个混混,还有方寅两位书生朋友。思康目光在覃才仲力身上停留了许久。

覃才仲力被思康盯得甚是心虚,眼神躲闪着思康注视。

默瞧出思康有些急躁,便握住思康手臂,思康顿时回头柔和看着默,只见默平静点了点头,似是对思康表示一切还有她,别担心。

思康躁动不安的心一下子稳住。

默上前一步站在思康身前,瞧了一眼方寅可怜兮兮模样,一把扶起方寅站好。

“嫂嫂。”方寅委屈巴巴看着默。

默对衙头歹笑道:“照你们刚才那番说辞,人多就能判人有罪,青阳。”

“诶头儿!”青阳一个迈步凑到默身旁,默看着衙头,反对青阳笑言。

“请兵部兄弟来北里春香歇息歇息。”

“是头儿!”

“等等!”

衙头刚想拉住青阳,默一手拔出将军剑比划了比划,被将军剑吓得衙头及衙役慌慌退后几步。

长安城无人不知不无人不晓,默独自一人杀死了杀人剑客还抢了杀人剑客的剑占为己有。

默一剑划开方寅身上麻绳,方寅害怕躲到默身后偷偷揉着被绑疼了的手腕。

“这剑怎么钝了许多。”默瞧着剑,故作没瞧见有人被吓到。

封喉内心无奈许多,他锋利的很哪里钝了。

衙头眼瞅着方寅被默带走,青阳又走远了,谁不知道兵部跟默交好,这不明摆着默打着请客来玩的幌子去兵部找人震场子。

虽有不甘被默一位娘子压制,但惧怕默武艺高强,随便一出手在场所有衙役人头落地,衙头只好故作顺从笑了笑。

“庾郎中,这是什么意思?我们也是有人报案过来查案,公事公办,这里所有人看见三郎杀人,庾郎中难不成想包庇方三郎。”

衙头此话多有向默泼脏水嫌疑,默不过顽笑了一下收好将军剑。

“谁瞧见了。”默冷脸瞥了瞥那群围观人,一众人不敢出声。

“谁报的案。”默瞧了瞧那几个混混跟覃才仲力,这几人早被默吓得呆呆站着不动。

“是他们报的案!”方寅瞪着覃才仲力。

覃才匆匆看向方寅;“你杀了人,我报案还不行!”

辩解的如此苍白无力,默懒得跟这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小人费口舌。

忽地人群外进来一位郎君扬声喊来。

“蝶夫人到!”

衙头神色慌张,一旁衙役惊讶着小声提醒衙头。

“衙头,蝶夫人怎么回来了,她不在宫里。”

衙头瞪了衙役一眼,衙役闭上嘴。

一众来客纷纷躁动,方寅也不顾身上伤,巴巴望向大堂门外。

默不解之时,方寅还不忘轻声跟默介绍。

“嫂嫂,蝶夫人是北里春香东家。”

“方少卿。”

默听到有女声唤思康,便瞧见有一妖娆女子衣着墨绿衣裙,裙间刺绣了满满一只翠绿色月牙形斑纹凤蝶。

蝶夫人匆匆走向思康,甚是歉意道:“我来晚了,近日宫中盛宴请我过去,不知发生这样的事,实在是我疏忽。”

默瞧蝶夫人这举动,似是早早认识思康,思康对蝶夫人微微躬身客套起。

“贤弟来吃酒遭人陷害,无意弄成这局面,还望蝶夫人莫怪罪。”

“哪里的话,三郎来我这里,应当我来照顾。”蝶夫人跟默面面相觑片刻,姿态傲然从默面前走过。

这女子有敌意,默不屑瞧着蝶夫人,瞧见蝶夫人墨发间佩戴了一枚六枚椭圆紫色花瓣簪子。

似是在何处见过,默顿时想了想,契坊昆主手中黄扇扇面正是六枚椭圆紫色花瓣。

默细细打量了蝶夫人,好奇起蝶夫人跟昆主是何关系?

衙头恭敬笑问:“蝶夫人可是忙完宫里事了?”

“若我不回来,北里春香成你衙头当家。”蝶夫人厉声质问,衙头垂眸不敢看着蝶夫人眼睛。

“不敢不敢。”

蝶夫人看了看方寅并无大伤,阴沉道:“你当北里春香是何地方,带这些腌臜之人过来弄脏我北里春香,扰我朋友自在,你好大胆子。”

“事出有因。”衙头连连解释。“是方家三郎杀了人,我们才来抓人。”

“杀谁?尸体在何处?”

蝶夫人话音刚落,青阳从门外进来。

“在这儿!”

一众人顺着声音望去,青阳领着小兵抬着一具女尸走来,一旁跟着刑部司范郎中。

还有位貌美如花的娘子小心翼翼走在青阳身边,默瞧出这是三水老相好花娘。

一混混见到女尸顿时惊愕。

在场来客也指着女尸纷纷喧嚷起来。

“这不是小柔,死的是她?”

“小柔还比方家三郎小两岁,方三郎也下得去手杀她。”

“可惜了,小柔年纪轻轻香消玉殒。”

一衙役冲来客大声呼喊:“吵什么吵,闭嘴!”

默蝶夫人衙头思康及刚来的刑部司郎中一同看向那大喊衙役,衙役即刻知晓抢了他们风头,忙赔笑低头认错。

“您们说您们说。”

刑部司郎中敬重看向默:“庾郎中。”

“范郎中怎么来了?”默客气一问,范郎中如实告知。

“严尚书听说庾郎中正查方三郎杀人一案,便命下官过来协助庾郎中。”

衙头一听他们抓方寅一事竟惊动了刑部严尚书,赶紧走到范郎中跟前恭维。

“这怎好劳烦严尚书,我是衙门衙头,定会一丝不苟彻查此案。”

范郎中毫不听衙头马屁话:“衙头审案审了多半日没有结果也累了,便先一旁歇着。”

“我。”

“花娘。”

范郎中直接打断衙头的话,喊来站在齐动身旁花娘。

花娘乖巧走到默面前,向蝶夫人躬身道;“蝶夫人。”

“花娘,你不在北里春香,出去做什么?”蝶夫人不解看着花娘,然范郎中当场给众人解惑。

“庾郎中,花娘来刑部报案,说她好友小柔被害尸首被抛尸街头。经仵作验尸,小柔手脚脖颈皆有绳子勒过的痕迹。。”

范郎中一手指向地上绳子:“正是被这种麻绳勒死。”

话音刚落,有来客直言道:“这麻绳不就是他拿出来绑方家三郎。”

在场所有人看向一混混,混混眼见被来客当场指认,慌张怒视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来客。

“胡说什么!麻绳谁家都有,凭什么说小柔身上勒痕是我拿的绳子勒的。”

范郎中从容道;“确实麻绳随处可见,可随身携带麻绳之人,只有在舶口用麻绳捆绑货物的苦工。半月前你本在洛阳舶口做苦工,却忽然辞去来长安。”

“那是我不想干了,难不成做过苦工身上带麻绳便被当成杀人!”混混理直气壮辩解,范郎中看向默直言告知。

“庾郎中,来之前我跟户部官员查了一番小柔来往关系,父母早逝后投奔到北里春香当杂役,为人和善待人温柔,从未与人起过争执,直到两日前小柔相好投奔过来。”

混混顿时眼神躲闪,忽然见范郎中肃穆看向他。

“你杀了小柔。”

“放屁!你有什么证据说我杀小柔!”

“我知道。”花娘声音缓缓响起。“小柔生前跟我说,你好赌成性欠下天大外债还不起,走投无路来找她。”

花娘厉声质问混混:“小柔好心收留你,辛苦挣钱为你还债,你却本性难移变本加厉,把小柔当赌注卖给赌坊,小柔不从你就杀了她!”

“你个贱人胡说八道!”混混扬起手便要打花娘,蝶夫人霎时一挥手,一根绿莹莹细长针猛地刺穿混混掌心。

瞬间混混惨叫声响彻北里春香大堂,衙头却紧皱眉头看着受伤的混混。

混混捂着变成深绿色血流不止的手,恶狠狠瞪着蝶夫人。

“贱人你下毒害我!”

“还有你们都是贱人!想让我屈打成招,贱人做梦!”混混撒泼耍横看着默花娘。

蝶夫人指尖又捏住一枚绿莹长针,厌恶看着混混,想要再给混混来上一针:“这种腌臜人站这里,简直玷污了我北里春香。”

“夫人息怒,您再出手就是滥用私刑。”在场上唯独衙头为混混说话。

蝶夫人收好绿莹长针,她也不屑在混混这等烂人身上再费一根针。

衙头眼瞅着局势不妙,赶紧招呼起手下人:“来人,把这人给我拿下带回衙门好好审。”

“且慢。”默挡在衙头面前,笑言。“范郎中还没查完人命案,你个小小衙头便慌张带人回衙门,不知你是想包庇他,还是以下犯上冲撞范郎中。”

“你!”衙头被默回怼的一句话说不出,在泼脏水上默又给衙头扣上一顶以下犯上帽子,衙头即刻不敢叫嚣。

范郎中便对花娘点了点头,花娘继续说起。

“昨夜我亲眼见到你用麻绳勒住小柔脖颈,小柔挣扎之际抓破了你胳膊,你若没杀小柔,把你胳膊露出来给大家看!”

混混一下子按住胳膊,又不捂着受伤的手了。

围观来客这才回过味儿,对着混混指指点点。

“是啊,我才发现这大夏日他竟然穿得这般严实。”

“就是就是,袖子都荡来荡去。”

混混死死抱着胳膊不松手,范郎中示意了一眼小兵们。

小兵即刻上前缉拿住混混。

“你们干什么!放开!”混混还未说完,两条长长袖子被小兵一把掀起来。

赫然两道血红抓痕显示在众人面前。

“还真是他杀了小柔。”

“还是小柔相好的,竟对小柔下死手。”

混混被小兵按在地上跪好动弹不得,还瞪大眼睛疯狂大笑:“是那贱人找死!自己都是贱人还假装好心收留我,我把她卖给赌坊都是亏了,小柔长得漂亮,我应该把她卖到窑子去,没准我还能赚上一块儿金砖。”

花娘越来越听不下去,怒气冲冲上前扇了混混一嘴巴:“你还是不是人了!小柔对你这么好。”

混混只是一味混账的刺耳大笑。

默听着那笑扎耳朵,忙对范郎中说:“既已抓到杀人凶手,还要劳烦范郎中押送刑部受罚。”

“庾郎中言重了,这是我分内之事。”范郎中挥挥手,小兵扣着混混双臂要带走,其余混混也受牵连被羁押。

衙头低着头不看,混混走过衙头身边一把挣脱开小兵,死死抱住衙头双腿。

“我不能死!”混混惊慌失措看着衙头。“哥哥救我我不想死!”

此称呼一出惊呆了众人,不曾想衙头深藏不漏竟是混混亲哥,大家一下子明了,怪不得衙头把混混杀死小柔一事栽赃陷害给方寅,原是衙头护短。

“世间还有这样的哥哥。”

“就这样的人还能当衙头。”

衙头受不了被来客指点讽刺,恼羞成怒使唤一旁衙役。

“快把他带走!”

眼瞅着衙头自身难保,哪有衙役还听衙头的话,衙头狠狠瞪了衙役们一眼,自己下手使劲推着混混。

然混混用上拼命的劲儿抱着衙头不松手,衙头本粗胖的身子,推了没四五下气喘吁吁无力。

范郎中见状,提醒小兵:“哥哥离不开弟弟便一起带走,衙役也带走审讯。”

“是。”小兵直接抓住衙头,连着衙头混混一并拖走,衙役被押送在后。

范郎中刚要离开,思康忽地问去。

“查出杀人凶手,诬陷之罪又如何处置?”

范郎中回头看向覃才仲力,缓缓说道:“他们刚科考完,礼部自有对他们的处分,方少卿不必担心。”

覃才仲力一下子浑噩瘫软倒地,一步走错毁掉仕途。

范郎中走后,思康带默童乐也要离开,蝶夫人匆匆叫住思康邀约起。

“方少卿,我从宫里拿了些字画回来,可一起欣赏?”

思康对蝶夫人微微躬身客气道:“多谢蝶夫人出手帮忙,改日定登门拜谢。”

“诶。”蝶夫人没留住思康,到是默跟童乐停在原地。

童乐傻傻看着蝶夫人愣神。

默瞧出蝶夫人对思康不一样,含笑走回去对蝶夫人直言:“你喜欢思康。”

蝶夫人一下子愣住,不曾想默会这般直白问,摆上一副傲然姿态道:“我欣赏方少卿才华。”

默又一笑,忽地闻出蝶夫人身上浓郁花香中夹杂一股干涩虫子味儿,默瞧了瞧蝶夫人妖娆脸蛋,顿时明了。

“蝶夫人还是别擦这么多花粉,藏不住虫味儿。”

蝶夫人脸色瞬间铁青,花娘离得近也听见了默话,十分震惊看着默。

思康见默没跟上来,回头看去默正跟蝶夫人说着什么。

“兰娘。”

默冲蝶夫人挑衅一笑,转身又回到思康身旁,青阳匆匆跟上默。

蝶夫人目光阴狠盯着默背影,指尖悄无声息一动,顷刻一缕绿莹毒气飞快飘向默背后融进默身体里。

默毫无察觉被蝶夫人偷袭。

方寅小心翼翼走向蝶夫人,红脸说道:“我可以。”

“什么?”蝶夫人因默那挑衅一笑,早没了好脾气,不耐烦看着方寅。

“一起欣赏字画。”方寅说完便羞涩低下头,蝶夫人却觉得方寅是被麻绳也绑坏了脑瓜,竟说起胡话。

“童乐。”大堂门口传来思康声音,方寅连忙回应。

“来了!”

方寅难为情看着蝶夫人:“下次。”

来北里春香一趟,此时天色已入夜,明亮月光下默正跟思康走在笔直走廊间。

突然眩晕上头,默身子虚晃一瞬快要栽入花池潭水。

“兰娘!”

思康拉住默手腕,陪默一同掉进潭水。

“头儿!”

“嫂嫂阿兄!”

青阳跟方寅站在岸边焦急寻找思康默身影。

默刹那浮出水面,头上瞬间被一件外衣盖住,耳边响起思康柔和低语。

“别动,面具沾水就化了。”

默顿时警醒摸了摸脸是真脸,面具果然融化了,默刚要抬头,思康连忙把外衣往下扯了扯遮住默面容。

“小心别让人看见你的脸。”

有思康提醒,默低下头。

青阳望见思康扶着默从潭水中央走到岸边,赶紧对思康伸出手,刚拽起思康上岸。

思康便俯下身扶着默回到岸上。

“头儿你怎么走得好好的落水了?”青阳不解凑上前,思康拽了拽外衣藏住默整个身子。

“兰娘伤风刚好,不能再着了风。”

青阳后知后觉:“对对对,头儿你衣衫都湿了,赶紧回去换衣衫喝碗姜汤。”

默即刻想到刚刚戳穿蝶夫人真身,莫不是被报复,着了蝶夫人的道才意外落水,默暗自想着哪天再报复回去。

“你先回六扇门司。”

青阳点头回应默:“知道了头儿。”

思康扶着默便往方家走去,方寅紧跟上。

正如瞎眼仵作生前所说,画皮能遮住人身上味道,但画皮一旦沾水便融化,默没了可隐藏真容遮住妖气的面具,顷刻间默赤红杀戮妖气暴露在外。

天庭司命府,悬浮椭圆榕木镜镜像正上演思康扶着散发妖气的默离开,除人间外,妖魔神仙冥界皆认得那赤红妖气是西海妖王默。

玉衡猛然明白为何无明下凡应情劫诸事不顺,无明还是长神时默便不知羞耻追爱无明,无明下凡成凡人,默定然也会跟去,这一切都是默从中作梗。

玉衡气急败坏一挥衣袖,镜像消失,转身便要下凡找默要交代。

月老连忙慌张拦下:“廉贞星君!妖王也是为了长神好。”

玉衡霎时回头惊讶看着月老,此时才醒悟过来:“你早就知道。”

“我。”月老一时着急说穿了,眼下懊悔也是来不及,索性和盘托出。“妖王说若按先前情劫,长神难以应劫成功,只有妖王帮长神,长神才能应劫成大神仙。”

玉衡气不打一处来,质问月老:“她是妖!妖的话不可信!”

话音不落,玉衡转身消失,大司命少司命见到玉衡离开不为所动。

月老甚是焦急:“两位神君怎不劝劝廉贞星君,廉贞星君下凡找妖王算账,这长神情劫要出大乱子。”

“有因必有果。”大司命少司命神君不过轻描淡写一句毫不在意,剩下月老慌里慌张来回踱步。